十年后的新欢: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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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第百六六章 暖冬

    一句‘生生世世’,敲到周放的心间,悾悾声响,猛然间,胸腔挤压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这样无休止的涨满着澎湃的幸福,容不下的全都变成了眼泪温热满溢在眼眶。极力通红着眼睛忍着不让它滑落,幽幽的夜色中,戒指衬着周放修长的手指在莫铭的胸口闪过星星点点的光。

    梦幻般的看了戒指良久,周放抬起头颤抖着指尖摩挲在她的鬓边,不可自拔的反复描摹着她的脸颊,像是在一笔笔的把她的每一分轮廓深刻在心头。莫铭泪光闪闪的看着俯在自己身上的周放,双臂揽着他的肩,痴痴的看——红尘漫卷,流年飞度,从无到有,从始至终,期盼、等待、相恋、迁就、包容……盘亘在人世间十三年的光y雕琢了怎样的一份深情。

    周放声音哽咽的暗哑,“莫莫……我……”

    “爱我,……”莫铭圈低他的肩膀,闭着眼,睫毛轻颤。

    周放忽然汹涌的吻上她的唇,吮吸着,侵吞着,搅动着人心的撩拨着。莫铭深深的回应着,等周放稍有放松就吸咬着他的舌尖。周放隐忍的越发的渴望,各种爆发的深情和爱意塞满了他的身体,硬挺的触感让莫铭微微羞赧,放开了周放的唇,一直在他耳边说,“爱我,爱我,爱我……”

    塞进她的身体,紧致的契合,两个激情喘息的人,一番忘我的缠绵悱恻。销魂的人离了神,激荡的动作,欢(爱的声音,忍不住的低语却忘记了床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小不点儿正在震感明显的床上熟睡。

    周放一边低头深吻,身体还在进进出出的肆意妄为,终于逗的自己神魂颠倒眼看要飘飘欲仙、纵情爆发的一刻,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忍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激情转头一看,儿子正翻过身,皱着小眉毛一语不发的看着他们俩。

    莫铭更是又惊又羞,周放身体一僵,紧紧抱着莫铭不吱声,只希望这是齐妙睡梦中的插曲,恨不得他能马上闭上眼又睡过去。

    可齐妙眼珠儿一错不错的看着父母,丝毫没有昏睡不醒的样子。

    莫铭扭了扭身子,悄悄推了推周放,在他耳边低声说,“不行,他没准是彻底醒了……你先出去。”

    周放盯着安静的奇妙又转脸痛苦的看着莫铭,“……不行……受不了……这就……怎么出去!”咬咬牙,身体更是往里深顶了几许,在莫铭一声娇呼中把已经滑落到臀位的被子反手拉上来。

    莫铭更是尴尬,掐了周放一把,“好人……老公……快出去……他再盯着我要疯了!”

    俩人正叨咕着,齐妙看了一会儿,不看了,咕噜又翻了过去,貌似真的又睡着了。

    莫铭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周放到好似被撞破奸(情后突然特别的有感觉,勾着唇角坏坏的一笑,紧紧锁着她的身体,情态更深入了起来,只是动作不敢太大生怕齐妙又醒过来。

    正第二次深情缠绵的时候,莫铭忽然再一声不正常的低呼,周放一愣赶忙转头,果然齐妙又翻身过来看着他们俩。周放傻了,他不知道自己儿子这是演哪一出,只好忍着各种痛苦再次暂停,缓了缓呼吸,轻轻的低声喊,“妙妙~?”

    声音刚落,齐妙又咕噜翻身过去安静的貌似从来没醒过……

    莫铭哭笑不得,又拧又戳着周放胸前的肌肉悄声埋怨,“都让你别做了!一会儿过度惊吓阳≈ap;痿了……不然我们去别的房间……”

    周放一边笑一边钳制着她的双手,抱着她深深的亲吻后说,“来不及……你老公我受不了了……再说小家伙就是没醒呢,宝贝儿你让我做完……马上”。说完激情的冲刺起来,呼吸也越发的急促,就在周放彻底爆发、身体激颤之前的零点零一秒——突然看到齐妙已经爬到两人跟前,正曲着小膝盖跪坐在他们身边,好奇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满身是汗错愕不已的周放,咯咯一笑,高兴的喊了一声,“小白白狼~”。

    终于,周放哭了,媳妇儿一语成谶——他……萎了。

    周放从来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智商到底是强大到何种地步,这孩子大半夜起来对着自己喊‘小白白狼’,这到底是傻还是精?

    莫铭爆笑出声,齐妙也跟着笑。在周放裹着被子躲在一边的各种无奈中,小家伙爬上妈妈的胸前,一边看着周放一边嘬着一只奶≈ap;头,高兴的用手搬着自己的小脚儿,对着夜空晾着他的小雀雀,嘴里含糊不清的的笑了几声满足的睡着了。

    抢女人?周放真不是齐妙的对手,虚虚实实、招数难测不算,一句‘小白白狼’就让周放功败垂成。

    戳日清晨,在周放各种黑着眼圈儿的碎碎念中莫铭抱着儿子穿衣服。齐妙睡得好,又是对房间的新鲜劲儿没过,高兴的一边被莫铭抻着一边在床上蹦。

    周放抱着双臂靠在床头,抑郁无比的冲着齐妙暗声斥责,“小混蛋!”

    齐妙耳朵尖,听得真真儿的,细声细气的纠正说,“我叫奇妙~”

    周放歪倒,莫铭更是笑的欢乐,周放垮着脸郁闷的问莫铭,“这孩子到底像谁!?”

    齐妙一回头冲着周放说,“小白白狼!”——囧,还是周放。

    日子,终于彻底的踏实下来。

    针对婚礼一事周放曾问莫铭的意见,莫铭说什么时候都好,但现在已经渐冷,等准备完也差不多冬天了,不如来年春天再详细计划。周放怎么样都同意,莫铭这样深情的表明了情意,他自然是幸福的找不着北,一家三口温馨的生活更是让他无比的满足,对于婚礼一事的具体时间也就不甚要求。

    过了一段时间,眼看y历的十月一送寒衣的日子又来了。

    对这个日子莫铭早已想过多次,在沈阳这两年根本没办法过来拜祭爷爷和父亲,尤其是莫振庭去世后第一年她就不在,每当想起此事都还是一阵锥心的自责。虽然这次回来后清明节和中元节都曾去看过爷爷和父亲,但眼看着秋祭的时间又到了,心里总是隐隐的伤怀与不安。

    她这样的心境周放岂能不知?周放看在眼里心情也颇为复杂。

    寒衣节当天,周放一早就去了乔氏。

    莫铭知道今天周放也要祭奠乔老去,所以一直未曾提起任何事。提前让刘迪和保姆过来看着齐妙,就独自打车去了八宝山。

    刚下车,顺着坡路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声音,转头一看,周放抱着奇妙在几个台阶后对她笑。

    莫铭看着逐渐走上来的父子俩一愣,“你怎么来了?不是……早上去公司了吗?”

    “是去了,祭奠完姥爷,这不是又回来了?”周放扬着眉毛微微笑。

    莫铭默默的望着周放,咬了咬下唇,柔柔的说,“谢谢。”

    周放走到她身旁吻了吻她的面颊说,“说什么傻话呢!走吧,去看爷爷。”

    三人来到莫忠然的墓前,如以前一样,莫铭完成着各种祭奠的步骤,最后沉沉的立在墓碑前垂着头不说话。

    周放拿起三支香点燃,双手秉着恭敬的鞠了三个躬,安插在墓前的香炉上。忽然蹲□体,领过一边儿的奇妙指着墓碑对儿子说,“妙妙,喊太爷爷。”

    齐妙看了看周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跟一块儿石头喊称呼,却也似乎察觉到了氛围的严肃,便听话的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太爷爷。”

    周放嘉许的吻了吻孩子的脸,抱起齐妙又轻轻揽过莫铭,在她额头上也轻轻印了一吻说,“莫莫,故去的人在天有灵都能看到的,他们心疼还来不及,不会埋怨你,所以……你也停止自己对往事的自责好吧?他们的灵魂拴在你的心上,只要你能面对现实,真的放开了,能过的幸福,他们就能放开才能跟着你一起幸福。”

    莫铭红着眼眶看了看周放,依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从山上下来后,三人到车前停住脚步。

    莫铭要接过孩子让周放去忙工作,周放顿了顿,反问道,“莫莫,你只让我到此为止吗?”

    莫铭有点不懂,茫然的看着他。

    周放轻叹了口气说,“还有叔叔呢不是吗?……我知道你一会儿带齐妙回l市去祭奠你父亲……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我早做好了准备,只是不知道……你呢?”

    莫铭没想到周放已经做了这样全面的打算,此时才发现原来他已经为这一刻准备多时。望着父子俩看着自己的目光,想起上次回家给齐妙过生日时家人的嘱托,莫铭也叹了口气说,“好吧。”

    周放一乐,让莫铭上了车,一路开往l市。

    莫铭全家知道她今天带着小不点儿回来,所以早早都聚在家里等着。小舅正和舅妈因为蒸糯米藕的方法热闹的拌着嘴,小姨对他们俩翻着白眼抱着一堆玩具放沙发上等齐妙。姥姥无奈的摇头笑骂小姨说,“张好!你说现在莫莫都有儿子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20岁说没玩够,30岁说还年轻,这都40多了,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张好撇嘴嘀咕说,“您这重孙子都抱上了别老盯着我行不?!再说了……那也得等对人哪!反正都等到这时候了,更不至于为了结婚而结婚了!何况,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个周放这样儿的……”

    说到这儿,小舅和舅妈也不拌嘴了,看了看张好说,“姐,你要是奔着周放为目标还真是……唉,确实也没想到周放和莫莫渊源这么深,谁知道莫莫肺炎那次是周放的……这曲院也真是能瞒着……你说这俩孩子……”

    姥姥也同表感慨,姥爷一脸不同意的拧吧着表情沉声说,“周放不是说大学认识莫莫的吗!这小子一直心眼儿这么多?把莫莫卖了她都不知道!简直跟周苍南一样!想起来就可气!”

    姥姥赶紧笑着拍了姥爷一巴掌,直叨咕他没完没了不靠谱儿。

    在家人热闹聊天的时候,敲门声起。

    小姨跑过去一开门,着实愣住了,莫铭一家三口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两年多不见的周放越发成熟的俊逸,脸上带着几不可见的清浅笑容低喊了一声,“小姨。”

    小姨反应了两秒,淡定的‘嗯’了一声说,“赶紧进来。”

    周放迈进房间,想到多年前最后一次踏进这个门厅还是兴冲冲的来提亲,当时也是这样其乐融融全家齐聚……今天,却永远失去了一个家庭的重要身影,而这一切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顿时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悲凉,看向众人的目光低微又哀伤。

    姥姥她们看到周放的一瞬也是愣了几秒,等明白过来,刚要说话,只见莫妈正从书房拿着菜谱出来,一抬头看到周放正恭顺暗沉的喊‘阿姨’,迟疑了两秒,忽然脸上浮起一丝微笑,语气轻柔的说,“怎么也没提前打招呼?幸亏准备的食材充足,把孩子给我,快坐下吧。”说完伸手接过齐妙,齐妙也十分应景儿的跟张席腻腻歪歪着,逗的张席高兴的笑。

    姥姥和小舅齐声招呼莫铭他们俩坐下,小舅跟周放东拉西扯的聊天,小姨本来冷眼儿瞧着后来实在别扭,走过去问周放,“周放,你说像我那公司如果上市两年大概会有什么水平的收益?”

    周放老老实实的想了想说,“市值至少翻一倍半不成问题。”

    小姨一听,现了原形,立马瞪眼,叉着腰痛批,“周放!你放了我两年多的鸽子,你说这损失你要怎么赔!”

    众人哪知道她由此一问,等她这悍妇形象一出来才大笑起来。

    周放本做好了被冷眼相待的准备,可当看着这样宽容仁爱的一家人,心里暖的几乎要热泪盈眶,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放做事本就圆滑乖巧,在哄长辈上,他的造诣造诣登峰造极,何况张家的态度让他有了底,于不动声色中发挥的游刃有余。姥爷虽然一开始总是板着脸,后来也不自主的被周放恭顺的牵引了去,竟然支起棋局跟周放下起了围棋。

    周放再见到这棋桌也是心中一伤。

    这还是自己送给莫铭父亲的,还曾几次陪他在上面对弈。现在无一不是触景生情,自己已然这般敏感,更何况莫铭?一想到这儿赶忙抬头看着她,莫铭也看了看周放,口头上挑衅说,‘别不拿姥爷当回事!专心下棋!’却暗暗的握了握他的手心,周放眼眸一润,胜过千言万语。

    全家人在一起吃了温馨的午餐,席间老的老,小的小,莫铭和小姨的各种胡言乱语外加齐妙各种接茬附和惹得众人笑声没停。只有周放脸上虽挂着温暖的笑容,心里却更沉甸甸的,总是不经意的想到如果莫振庭还活着这将是多么和美的一个家。

    直到餐后,众人都在客厅或看电视或围着齐妙逗趣儿,莫妈拍了拍周放的肩膀去了书房。

    周放踏进书房,轻掩上门,转身恭敬的垂着手站在门口,顿时房间一片安静。

    张席微笑着让周放坐下,低头沉思了一阵儿开口说,“周放,谢谢你给莫铭一个家的温暖。”

    周放一惊,眼中越发的哀伤,马上低了声音说,“……阿姨,这个‘谢’字我怎么能接受的了?能不能别这么说……”

    张席摆摆手说,“不是,周放,作为一个母亲,我看到莫莫有属于自己的家,有丈夫和孩子,和和美美的生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尽管中间几经波折,但你还是走到莫莫身边了不是吗?你不能完全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当莫莫躲了我们两年后第一次带齐妙回来的时候,我……心疼的几乎要死掉,直到现在,但凡想起莫莫自己在外面过的那两年我都挖心的痛,所以,周放,我说谢谢,是为了我自己不是为了莫莫。”

    周放看着张席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泪水心里针扎样的疼,“阿姨,我也知道事实是怎样的……所以我更配不起这个‘谢’字……周家欠了莫家太多,我又欠莫莫太多,我是抱着最诚恳的态度过来……想让您或者家里的每一个人能发泄这两年的怨怒和伤痛,让我可以做一些能补过我良心不安的事情,尽管什么也挽回不了,尽管我永远也替代不了您承受两年前的一切,可我还是希望能做点赎罪的事儿……”

    “周放,你别孩子气,赎罪又能做什么呢?”

    周放心中一酸,“阿姨……您……是连赎罪都不能接受吗?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表示我的诚意?”说完他忽然站起身,退了一步,清透的眼神望着张席,直挺着上身眼看就要屈膝跪下。张席吓了一跳,又惊又疼,赶忙一步过去阻挡住了,一边呵斥道,“周放!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不是让我着急吗?!”

    周放眼睛红红的,吸了两下鼻子不知道说什么。

    张席连忙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又坐回到旁边叹了口气,看着周放清俊的面孔低垂的眼眸说,“周放……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你自始至终没做错任何一件事,不要说你,谁也不用赎罪。”

    周放淡淡的抬起眼睛看了看她沉沉的说,“阿姨,我甚至希望这个时候您应该恨我而不是这个态度……”

    张席无奈的笑了笑,“说实话,退回两年前,我确实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它给我的打击是巨大的,我也曾有过特别痛苦低落的时候。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尤其是莫莫回来后,我才发现,惜福是多么的重要。我不仅爱惜莫莫,爱惜齐妙,也爱惜你。所以与其一直生活在纠结的痛苦里不如自己往开处想,事实都已如此,这几年再恨天恨地也是无济于事,何况齐妙都出来了不是吗?我叫你进来只是想跟你聊聊你们未来的打算,丝毫没有想讨伐你的心哪!

    周放,不要给自己定什么罪,如果是你莫叔叔的事情,我依然是有些想不开,但我宁愿认为这是人的宿命,也许怪谁都是没用的。尚璟那孩子曾劝过我一句‘放自己一条生路’,周放,我是真的不想再去纠结了,那样莫莫会幸福吗?周、莫两家的渊源还浅吗?怨了一辈子又怨出什么结果了?就算对待一个影响了国家历史命运的事或人物我们都可以用功过参半的心来剖析和理解,更何况对一个家庭……所以,周放,从始至终,你真的没有错,我更不会讨伐到你身上,你和莫莫是一起的,莫莫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你把所有的不安、悲伤、自责和内疚都放在一边吧,这真不是我想要的,成吗?”

    张席温暖的扬声一问,周放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只好扭过头去远远的看着窗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莫铭看着周放眼睛红红的从书房出来,却暖暖的笑着走向自己不禁诧异,“哎呀?周总爱欺负了?”

    小姨跟小舅也跟着调戏了两句,周放但笑不语。过了一会儿周放提出该去陵园了,于是和莫铭带着齐妙告别了众人,第一次去看望莫振庭。

    莫铭伤感的悼念不必提,只是她悼念的时候,周放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等着,什么也没做,直到莫铭悼念完把她远远的支开,一直把她赶到陵园外才安心。

    莫铭站在陵园外,靠着一棵繁茂的松柏安静的远远看着周放——从开始到结束,周放都是安静的跪在陵墓前,身前拥着齐妙,既像在和莫振庭窃窃私语又好像在两相沉默。

    最后,周放抱着奇妙出来,牵着莫铭的手安静的离开。

    从l市回来后,一家三口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似乎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僵局全部打破——除了最后一个,就是莫铭对待周家的态度。

    对此,周放从未强求,更没有主动提起过只字片语,其实,周放也不知道莫铭怎么想,莫铭也不知道周放怎么想,两人在这个话题下一直相安无事的保持着缄默。直到有一天,眼看着11月底,寒冬将至。晚上睡觉前,莫铭和周放谈起乔老去世前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谈到当时乔老和周老都派专人找过莫铭的消息,可惜一直未果,尽管立下那个遗嘱,可他到去世前都很遗憾,现在连齐妙的样子都没见过,总是难免伤感。

    莫铭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想着过去这几年来,经过这么多周折,如今面对着种种不同的伤逝心里也起伏难平。

    正说着,突然有电话打过来,周放接起一听是周家,简单的应答了几句就挂断了。

    莫铭知道是周府打来的,抬头看着周放挑眉询问。

    周放说,“没事儿。”

    莫铭皱眉,“没事儿是什么事儿?没事儿打什么电话?”

    周放一顿,笑着解释,“哦,确实也没什么大事儿……那个过两天是爷爷寿辰……这不是一直没见到你和齐妙吗……也不敢直接给你打,这不就是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回去……因为大家也都在,所以我怕你不自在……就没答应。”

    莫铭沉着声看了他几眼,忽然起身拉着齐妙去洗澡,一边走一边说,“走了,儿子,你爸太武断了,他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想见太爷爷呢?唉,可怜的小孩儿,也没个太爷爷疼……”声音越嘟囔越小,越来越远。

    周放猛地从沙发上起来三两步跑到浴室门口,一把拦住莫铭,眼睛灼灼的冒着灿烂的光芒直视着她,抑制不住的砰砰心跳,过于激动甚至吐字都有些不清,“……莫莫……你,你说的是蒸(真)的吗?”

    莫铭白了他一眼,“是炸的!”

    周放看着媳妇的眼神欢乐的无以复加,只好各种胡乱的抚摸和深吻,正在他动情的时候早忘了蹲在浴室里的小齐妙,莫铭早念了七八个紧箍咒,最后无奈又求救的看着儿子,齐妙福至心灵的对着爸爸大喊一声,“小白白狼!”

    周老大寿的日子一个外人没通知,只有周家的人,温暖的准备了一桌家庭寿宴以贺生辰。虽然没有通知外人,但还是收到不少军政层面的寿礼,无论精美华贵与否都不重要,周老心心念念最期待的就是莫铭能真的带着齐妙一起来,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最开心的贺礼,于是所有人都在周府等着周放一家三口‘大驾光临’。

    周放推开一楼大厅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望着,齐妙滴溜溜的转着眼睛看着房间的所有人。莫铭也跟所有人的目光对望着,这层层叠叠的交织当真是复杂的难以拆解,有周老的热切,有周光巍兄弟俩的淡然,有乔仪婞的复杂和尴尬,有周驰的欢迎和喜悦……在突然的相见下,众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齐妙在周放的指示下冲着周苍南放着小声音软软的喊,“太爷爷~”。

    周老早已走过来激动的眼神闪烁,泪光点点的,手臂微颤,把孩子拢在胸怀感动的说不出话,然后又对着莫铭说‘莫莫,辛苦你了……爷爷谢谢你。’,莫铭眼神温软了下来,打破沉默的叫了声‘爷爷’。

    尽管她再也没喊任何人任何称呼,但这已经是难得的良好开端,对期待的众人来说,她们能来就已经超出预料了。好在有周驰和周放这哥俩的存在,调侃、逗贫、气氛拿捏,两个人精的人精起着关键的承上启下的作用,尤其是周驰还带了崔怡颖,更是减少了莫铭的孤单和不适。

    周老和周光巍夫妇他们只巴巴的围着齐妙转,一刻也舍不得放下。年轻人就在一旁闲谈,周驰看着可爱的奇妙一阵哀叹,十分悲切的询问崔怡颖要生孩子到底算不算高龄产妇的问题,惹得大家哄笑。

    热热闹闹的家庭闲聊过后寿宴准备好了,纷列了席位,众人先举杯给周老致以寿辰的贺词,又跟长辈敬了一番才正式进餐。一团和气的良好氛围中,周放看着淡然的莫铭也算彻底的放下一颗心,又是高兴又是感动,给她夹过一些菜品,莫铭本来安安静静的吃着,忽然脸色一变,赶忙捂着嘴,胸腹之间都是难以抑制的恶心,急速的上涌,险些吐出来。

    周放正好看到,吓了一跳,赶忙揽过她问她怎么了,莫铭来不及回答,难过的眼眶都溢出了眼泪,强忍着扯开椅子快速跑到卫生间去了。

    所有人一愣,周放茫然的转过头问乔仪婞,“这配菜里是羊肉吗?”

    乔仪婞也愣了,“没有啊,你不是说她不吃吗?你说的那些忌讳都没做啊?!”周放更不解,赶忙站起身追了过去。

    乔仪婞和崔怡颖也跟了过去,周放站在卫生间门口焦急的敲着门问,“莫莫,怎么样?别锁门啊!是不是胃不舒服?”

    三人只听到里面不停的干呕声,乔仪婞皱着眉想了想,从旁边找来备用钥匙拧开门走进去,又把门带上了。莫铭弯着腰靠在马桶旁,吐的脸色已经泛白,整个似乎无力的有些虚脱。

    乔仪婞赶紧扶着她坐在旁边的大理石台的软毯上,又低声跟她说了一会儿话。

    周放皱着眉在卫生间外等着,过了两分钟,乔仪婞走出来,也皱着眉看周放。崔怡颖又进去看莫铭的情况。

    周放望着乔部长不解的问,“怎么了?”

    乔仪婞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周放傻了,这哪儿跟哪儿?没来得及多想,顺口说,“明年吧。”

    乔仪婞十分郁闷的揉了揉眉间,“最近赶紧准备婚礼吧,我可不想让朋友知道第二个孙子出生的时候儿子还没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婚礼,大结局。

    尾声 婚礼

    乔部长的话成功的雷住了周放,他瞬间的迷茫后眼睛里都是多彩的光,各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洋溢,忽然侧身掠过乔仪婞跑进卫生间里,只见莫铭低垂着头坐在大理石台上有些难过的憔悴。崔怡颖正低低的和她说着话,瞧见周放进来,浅笑了笑起身走出去关上了门。

    卫生间里只剩这两个人,周放挪步到莫铭跟前,伸手轻抬起她的头酝酿半天才低声喊了句,“莫莫……”

    莫铭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望到他的脸,看着周放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忽然变了颜色,滑下台面,站在地上紧紧攥着手,眉毛几乎从横到竖,眼睛都冒着火,“周放!”

    周放绷不住了,高兴的笑出来,赶忙搂过她到胸前,呲着牙涎着脸说,“莫莫,不是,不是,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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