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呢?’
‘──的确。’
‘──到时候节俭的训条将会荡然无存,刚毅的家风也会改变。如果我们仔细想想,将军这么做也算是维护家风吧?’
‘──既然是焊锅匠的寡妇,应该不会太过奢华。’
寡妇阿浅在进城之后,已经被侍女们带去整理衣裳,当天夜里出席晚餐。
那天家康应该和近卫前久共进晚餐的。
除了近卫前久之外,家康还找了石川数正和原小平太陪坐。他这么做,或许是要让他们二人了解一些都市的作风,以为往后准备吧。
饭菜端上来之后,前久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近卫先生,今天我有一个令你意想不到的猎物,你看一看吧!’
家康若无其事地将阿浅带到前久的面前。
‘我知道你不喜欢都市,你看她像不像可爱的鹤?’
‘这……’前久眨了眨眼睛,当他明白家康话中的意思时,已经羞红了脸。
‘哪一天也让德川您尝尝京都的猎鹰。’
‘和乡下的鹤相差很远吗?’
‘不,那要看个人的喜好了……’
光秀谋叛之时,率领军队进入近卫的宅第,然后攻打二条城。那些被秀吉放逐的大臣们,对家康接纳他们的恩惠十分感激,但是对家康的乡土气息却觉得难以忍受。
家康对此十分了解,因而故意向前久讨教京都以及皇居的知识。
‘你的意思是,还有比猎田间野鹤更重要的事……’
‘是的。羽柴筑前是一个十分狡猾的人,如果我们稍有疏忽,就会被他抢先的,这件事情十分重要。’前久探出身子说道。
不论在什么时代,那些亡命者总想融入、壮大庇护者的力量,因此行事十分热心。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呢?数正,究竟是怎么回事?’
家康对正在沉思的石川伯耆守数正说道。
数正沉思一会儿后,说道。
‘您指的是这里和本愿寺紧紧结合的事情吗……’
‘对,就是这件事。’
近卫前久显得十分得意,他挺着身子说道。
‘如果能够摒弃与暴徒间的隔阂,而准许他们在这里布教,那么日后必定会成为一股强大的力量。’
家康逐渐开始注意了。
‘的确……我是疏忽了这一点。’
家康看了看数正,再看看小平太,猛然点点头。
‘隐藏在我国内的信徒数目庞大,如果失去了他们的向心力,的确是件遗憾的事。’
‘不仅如此。’
前久中了家康的诱惑之计。
‘如果让羽柴筑前抢了先机,您必定会后悔的。目前筑前正在觊觎北陆。’
‘听说他已有办法可以取得越前、加贺和能登。’
‘不错,那里原本是一向宗的金城汤池。我想您应该记得,织田的右府先生当年是用如何残酷的手段将之弄到手的吧!’
‘的确……’
‘他把那块地分配给柴田修理,也是为了对抗强硬的一向宗徒……但是右府先生和修理先生在当地不受欢迎,如果筑前注意到这点,必会展开行动。’
‘的确……这……’
‘为了扰乱修理的背后,筑前必定会把加贺、能登、越中交给一向宗徒。如此一来,本愿寺就成为我们的朋友了,而对筑前……就不会有其他的事情了……如果忽略了此点,是十分严重的事。’
‘的确。’
家康又看了看数正和小平太。
‘今天真是受益不少,那么我们要赶紧采取行动了。’
说完,家康又将新的酒杯递到前久的面前。
数正看了小平太一眼,然后低下头来,忍住笑意。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事实上,从本愿寺来的光佐(显如上人的使者相模法桥已经朝三河出发了。
在这二者之间担任调和的,不是别人,正是数正的祖母,也就是石川安艺守清兼的继室。清兼的继室经常向家康要求,重建自从乱世以来一直被废弃的念佛道场,而且好不容易化解了与本愿寺之间的隔
阂。
当然,家康采取的行动自然将秀吉的政策也考虑进去。
‘成交了!’家康说道:‘看来今年我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了,初春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摆置舞台,慰劳近卫先生……’
阿浅为家康的酒杯盛满了酒。
10
家康在阿浅眼中,是一个难以亲近的人。但是连京都来的近卫前久都和他同席……由此可知,家康必有他过人之处,阿浅战战兢兢地为他斟酒,家康却毫不在乎地戏谑道:
‘你的皮肤娇艳动人,手指却粗糙不堪。’
阿浅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没有关系,到了战乱之时,你的这双手还可以用来喂马料呢!是不是啊,近卫先生?’
前久故意装作没有看到。
‘我想在这儿视察一阵子。’
‘视察?’
‘虽然我们已经知道筑前的手段,但是对于柴田修理心中的想法和他所准备采取的行动,却全然不知。’
‘这倒是真的。’
‘首先,他一定要和越后的上杉保持良好的关系,筑前一定会先采取行动的……’
‘不错。’
‘毛利家知道筑前的实力,应该不会和修理站在同一阵线。如此一来,他或许会和四国的长曾我部结为一体。’
‘近卫先生!’家康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地表情。‘假如你已取得天下,你会以什么方法来巩固京都呢?当然这只是笑话,我只是随便问问。’
‘拿天下的事情当笑话……’
‘京都不适合养太多的侍卫。像过去木曾殿下的不良名誉,对了,还有特地在镰仓开设幕府的赖朝公的事情,以及应仁的事情,都显示了不宜在京师布置兵力。’
‘这件事情,织田的右府先生也常提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