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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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糖错当成盐了……”

    “呀坏了,全糊了……”

    厨房里,母亲手忙脚乱……而她和父亲,则闲闲的,置若罔闻。

    她眨着肖似父亲的一双大眼,趴在父亲耳边:“妈妈做的饭,可难吃了。”

    父亲微笑着,疼爱地看着她:“不信!”

    结果由不得她不信,每次下来,父亲轻松地吃下两大磄瓷缸子米饭,母亲则得意洋洋。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隐隐知道,原来男女之间,可以有这样一种感情。

    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那叫夫妻恩爱。

    ~欢回来了,开始每日更文啦。

    抱歉了,我的亲们。

    第三百章

    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那叫夫妻恩爱。言偑芾觑

    陈安不由感叹了一声,原来父亲和母亲,也曾有那样相敬如宾、缱绻情深的时刻。

    可毕竟只是曾经,曾经过去了。相爱相恋的人,熬不过岁月的苍老和生活的磨砺。

    她和乔羽,不也是这样吗?

    陈安心里酸楚,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悄悄朝里面望去,母亲正站在灶台前,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却穿出了优雅高贵,她系着围裙、卷着袖口有条不紊的,全没了当年那通手忙脚乱;容颜也没多大改变,还是卷卷柔软的短发,仿佛依然美丽如昔,岁月不曾在她脸上刻下什么印记,大概全部刻到心里去了吧。唯一让陈安感觉变化的是,母亲比以前淡定丛容多了,神态安详,火爆性子也收敛了不少。小的时候,父亲倒比母亲温和多了…囿…

    吃过晚饭,娘俩儿坐在一起聊天喝茶,陈安基本话很少,维持着客气有礼,但有问必有答,氛围倒也其乐融融,董鹤芬十分满足,只要女儿肯和自己说话。

    头上一句脚下一句闲聊着,陈安看了看壁钟,董鹤芬注意到了,立即有些不舍。她拉过女儿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抚着,那是柔弱无骨的一双小手,然而小手的主人却有着和她一样倔烈的性子,这样的性子,总是容易吃亏的。

    “安安啊……”她叫着女儿,心里眼里,满满的,全是心疼,全是对瘦瘦弱弱女儿的怜惜和疼爱,明明一肚子的话憋在心里,却一句也倒不出啥。

    陈安礼貌地问:“是,您想说什么?”

    董鹤芬sh了眼圈:“安安,还在恨妈妈吗?恨妈妈当年,那么狠心地扔下你一走了之。”

    陈安垂下眼帘,顿了顿回道:“以前很恨,现在,不恨了。”

    董鹤芬不由扣紧了女儿的手:“安安,不管说什么,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一个好妈妈……妈妈甚至,为了尽快摆脱那段婚姻,没有争取你的抚养权就走掉了……”

    陈安没有吱声,她不能再说什么了,她也知道接下来,母亲还有话说。

    果然过了几秒,董鹤芬平抑了一下心情,又说:“我和陈德明的离婚战一拖就是三年,那三年,我基本不在国内。三年后,我重回北京,你奶奶问我,是不是一定要离,我说是的,一定要离。你奶奶二话没说,只说了一句:要离可以,把安安给我留下。我接受了,因为我知道,我根本带不走你,你父亲不允许,他太溺爱你,而我的工作性质,也不允许我带着年幼的你满世界游荡,所以我走了,办清了手续马上就去了非洲。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不想你,可是每每深夜,我常常被你的哭声惊醒,你哭着喊着张着小手要妈妈,一声比一声揪心扯肺,那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母女连心,可我,偏偏摸不到你……我,怎么就……怎么就那么坏那么狠呢……”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陈安抽了张面巾纸,无言地递过去。

    董鹤芬按了按眼睛,望着女儿又说:“……我真的很想你,真的,恨不得长一对翅膀飞回来,可那时候,我没法回来,也回不来,时局太紧张了,我几度被反政府武装分子扣留,几度危险,心里绝望地想,恐怕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憾事……”

    陈安也红了眼圈,安慰道:“都过去了,不提了,好吗?”

    董鹤芬笑了笑:“妈妈不怕你恨我,妈妈怕的是,你不理睬妈妈,不承认我是你妈妈,你将妈妈推得很远,很远,那才是比什么都可怕呢。”

    她漂亮的杏核眼里满是期待,陈安明白,她期待的是什么,可那两个字,仿佛在嗓子眼生了锈,尤其面对她,她怯懦,做不到。二十年前,自己想喊来着,做梦都在喊,可是,妈妈听不见,妈妈不在身边,妈妈根本就是,抛下不要她了,她连妈妈的一丝影子也抓不到。

    她做不到,至少目前,她做不到。

    “安安……”董鹤芬的声线,充满探寻和试探。

    陈安忍着心头的酸痛,望着母亲,这是生她的女人,就连自身那分漂亮,也是她给予的。陈安也相信,她现在的感情流露,没有掺杂丝毫的水分。

    她说:“对于您,我不会再恨您,今后,也不会不理您甚至怨您,当年,您有您的难处和不得己的立场,我现在终于理解了,我不怪您。”她委婉地只用“您”替代了那两个字。

    那亲密的称呼,需要从心底里喊出来。

    董鹤芬叹了口气,她还奢求什么,这是她的孩子,从身体里剥离出来的骨肉,而且这个孩子,是这么的懂事。

    “安安,妈妈谢谢你,谢谢你能理解妈妈。”

    陈安的目光在屋中一转,客厅的摆设古香古色的,角落里,还放着一只老旧的皮箱,尽管颜色己褪得看不出色泽,但她还是认出,那是母亲年轻时用过的皮箱,经常拎着它出差。小时怕妈妈一走就是好长日子,她常常把这口箱子藏起来……看着看着,陈安渐生困惑。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董鹤芬点头。

    “问吧。”

    “我想问您,可曾后悔过当初,和……和陈部长有过那段婚姻?”

    “安安!”董鹤芬的声浪一下提了好几个分贝,同时也心疼着:“安安,他是你爸爸!”

    “他不是!”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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