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蛙鸣阵阵。
如今已是六月中旬,付玉的肚子,也已经大了不少吧。不知道她如今是否还孕吐的厉害,是否还是被腹中的孩子折磨的吃不好睡不好。
想起远在京城皇宫中的人儿,文瑾之嘴角不由自主的显出一抹温柔深情的笑意。
因着这段时间边疆战事吃紧,情况紧急,付玉给他写了不少家书,她都收到了看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写回信。这会子趁着月色正好,他可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给付玉说呢。
于是,文瑾之转身下了城楼,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对着不远处的一名丫鬟说道,“给我拿笔墨纸砚过来。”
这里是将军府,虽说杨定彪的夫人与女儿等,一屋子的女眷都在京城定居。可是这里,自然也少不了有丫鬟伺候。
片刻后,那丫鬟便手脚利落的端了笔墨纸砚过来。
文瑾之自己动手磨了一些墨汁,便捏起毛笔开始写起家书来。
刚写到“亲亲吾妻,夫君甚是念你”,还没写出下一句,文瑾之便抬头看向面前怔怔的看着白色信纸上那句“亲亲吾妻,夫君甚是念你”,眼珠子一动也不动的丫鬟,不悦的皱了皱眉,“出去,我这里不需要伺候。”
自从他到了陇安以后,除了必要的一日三餐之类的,他可是从来没有需要过丫鬟伺候。即便是从小在文府,也没有过。
因此,一则是一直以来都习惯了;二则,便是想着自己是有妻子的人,况且自身原本便是清心寡欲的人。哦不,对付玉不清心寡欲……其他女子,哪怕是丫鬟,也不想多看一眼。
丫鬟脸色一窘,连忙拿起桌上的砚台,对着文瑾之笑道,“相爷,奴婢给相爷磨墨吧!”
“不需要。”
文瑾之头也不抬的拒绝道,“出去。”
被拒绝的丫鬟咬了咬下唇,看着文瑾之完美的侧脸,压抑住狂跳的心脏,声音细小的如同蚊子般,“可是,可是,相爷给殿下写家书,是需要奴婢给相爷磨墨的啊!”
天啦,文瑾之真的好帅啊!对自己的妻子如此温柔深情,方才那一句“亲亲吾妻,夫君甚是念你”真的是让人心都融化掉了。能拥有如此完美的夫君,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若是她是付玉,该有多好……
“我让你出去,听不懂是不是?”
文瑾之确实有些不悦了,眼前这丫鬟看着他的眼神令他心生厌恶,若非看在她是一名女子的份上,早就一掌将她给劈出去了!
可即便是如此,文瑾之的语气也可谓是千年寒冰般,冷死人。
“是,奴婢这就出去。”
再次被毫不留情的往外赶的小丫鬟,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收起脸上羞赧的酡红,委屈的小跑着出去了。
文瑾之这才舒了一口气,再次提笔,温柔的写下自己的噬骨思念,以及诸多叮嘱。厚厚的一叠信纸,载着他深情的厚重思念,短短一日之间便被信鸽送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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