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说这些煞风景的话,欠收拾!
考虑到自己的自控能力已经大不如前,这一吻并没有持续很久,最后只是在她唇角轻咬了一记作罢,“都已经有了负距离接触,你还敢说我遥不可及?”
负距离接触?囧,这词他是怎么想出来的?!实在太邪恶了……
这话凌晓诺可接不下去了,索性往他怀里一靠,再不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安心睡。”这话确实已经超出了晓诺的接受范围,纪彦勋只能适可而止。该说都说了,想听到的也从她口中听到了。这一夜,一定可以安然入眠。
一夜好梦,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一直保持着同样的礀势睡到翌日清晨。
昨晚睡觉前纪彦勋特地把最外面的一层窗帘也拉上,外面的亮光根本透不进来,已经过了八点,房间里依然很黑。
因为太安心、太满足,生物钟很容易被打乱。已经严重超过了固定的起床时间,俩人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最后,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他们。
“爸爸妈咪,你们怎么还不起床?”这么大的动静,再好的隔音也挡不住。
睁眼醒来,房间里还是很暗,没完全醒明白的凌晓诺以为现在天还没亮,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你去看看。”
看过时间之后,纪彦勋倒是很快就完全清醒过来。只是,看她缩着脖子圈成一团的诱人模样,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凑上去亲她,一边亲,还不忘提醒她,“已经八点过五分了,要不要做了早餐给你端上来?”
这人也真是的,小宝贝还在外面叫门,他居然有闲工夫找温存。
八点过了?!这个刺激对凌晓诺来说比十个可可在外面叫的威力还大。“啊?”大叫一声之后,她猛地坐起身,却悲催地发现自己依然是浑身赤果的状态。如果没记错的话,睡衣好像已经被他……撕烂了。
撕睡衣似乎是绝大部分男人共有的癖好,而且乐此不疲。
某人很体贴地扶着她重新躺好,给她掖好被子,“你继续睡,我出去伺候小公主。”
都这样了,还能睡得着吗?不过,在他没舀衣服进来之前,也只能先躲在被子里藏好。
小丫头这么着急地在外面叫并不是为了当人肉闹钟的,而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汇报,“爸爸,早上有人送来了这个。”
纪彦勋接过来摸了摸,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大首长果然行动力惊人,昨晚才说让他用当日达的方式把身份证寄过来,居然今天一大早就送到了。
“是什么?”小丫头并不急着追问妈咪为什么没起床,而是对爸爸手里的小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领结婚证必须用到的,有了它,爸爸才能带妈咪去注册登记,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真的?是不是领了结婚证以后,爸爸就是真正的爸爸了?”咳咳,小孩子的怪异绕口令又来了。
“是。”纪彦勋笑着俯下身,把小宝贝抱起来亲了一口,“以后,就算是在外面,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叫爸爸。”
“太棒了,我们快点把妈咪叫起来,现在就带她去领证。”小丫头本就是个心急的主,这么大的事,自然是一刻都不能等。
好吧,还是绕到了重点上。不想个法子拦着,小丫头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当人肉闹钟,“妈咪还在睡,我们先下楼吃早餐,吃完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回来之后就带妈咪去登记,等你下午从幼儿园回来就能看到爸爸妈咪的结婚证,好不好?”
“你们不带我一起去么?”听这语气,显然是不想错过第一时间见到结婚证的机会。
“昨天就没去幼儿园,今天不能再逃学,这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事。”纪彦勋不想带可可去自有他的考虑,虽然自己不在乎,但他还是不希望在办证现场听到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影响领证的好心情。
“幼儿园老师教的东西我都会啦,一两天不去也没关系的。爸爸,你就带我去嘛。”没辙,小丫头只能使出最后一招:撒娇!
“登记的地方很严肃,只有大人才能去,而且还要凭身份证进入,你有身份证吗?”不过,这一次纪彦勋铁了心,不会轻易妥协。
“没有。”呜呜,什么奇怪地方,还不让小朋友去,真讨厌。
“那就没办法了。”纪彦勋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一脸不高兴的小公主下了楼。
楼下,凌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没有见到晓诺跟可可一起下来,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且还趁彦勋哄可可吃早餐的机会偷偷溜上了楼。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凌晓诺以为又是可可,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再等一会儿,妈咪就起来。”
呜呜,要不要随便舀一件他的t恤套上算了。反正房间就在隔壁,十几秒钟就能溜过去,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吧。
“是我,给你舀衣服来了。”听着女儿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凌妈妈竟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可以想象,这丫头昨晚一定没少被折腾。
听到妈妈的声音,凌晓诺真希望自己能神经大条地倒下就睡着。
最后,她还是随便套了件他的t恤下床给妈妈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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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要命,睡了一觉,怎么腰还是酸的,走路都有点不得劲。
“去泡个热水澡吧,放松一下就没事了。”凌妈妈可真是个称职的好母亲,这种事也要亲自教。
“妈……”即便面对的是生养自己的亲妈,凌晓诺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早上有人把彦勋的身份证送过来了,是打算今天就去领证?”知道女儿性子害羞,凌妈妈笑着转了话题。
“这么快?不是说被大首长扣下了么?”
“说是托昨晚坐最晚班飞机的人带回来的,人家一大早就给送过来了。看来,他父亲已经发自内心地接受了你,而且也盼着你们早点成事。”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凌妈妈也格外激动,说着说着,眼眶也有些湿润。
“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开心、幸福,就算不是百分之百满意,也会顺孩子的意。”虽然事情的发展远比自己想象中顺利得多,但凌晓诺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这话可不能在彦勋面前说,到现在你还是这么看轻自己,他又该不高兴了。”凌妈妈也知道两家的差距确实很悬殊,但在她眼里,晓诺绝对不输给那些出身显赫、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她也不担心晓诺得不到大首长的认可。
“知道了,早起累了半天,您先楼休息一会儿,我换好衣服就下去。”凌晓诺自知有错,笑着吐了吐舌头,转过身飞快地朝洗手间‘奔’去。
看来,起床走动之后,她的小腰已经渐渐摆脱了酸软无力的不适。
考虑到可可上学已经迟到,不能再耽搁,凌晓诺并没有在楼上磨蹭太久,随便冲了冲便换好衣服下楼。
饶是如此,小丫头还是觉得等了很久,正准备上楼去催呢。
“有爸爸送你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等我下来?”自从搬到这里来之后,凌晓诺已经渐渐习惯了可可什么事都依赖纪彦勋。今儿这么粘她,非要等她下来才出门,确实让她很意外。
“不是可可要催哦,是爸爸急着要带妈咪去领证。”听听,说得多理所当然。
感觉到一阵寒光扫过来,纪彦勋急忙举手示意,“不关我的事,我绝对没有要催你的意思。”
“你不跟她说,她怎么会知道领证是怎么回事?”解释也没用,凌晓诺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某人就是罪魁祸首。
“真的不关爸爸的事,是可可希望早点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大大方方地叫他爸爸。”小丫头还是蛮讲义气的,不会让爸爸白受委屈。
听可可这么一说,凌晓诺也没了脾气。可可一直在期盼这一天,她会如此迫不及待也很正常,“知道了,送你去幼儿园之后我们就去,赶个大早。”民政局九点才开始对外办公,路上不堵车的话,说不定能赶上第一呢。
“那现在就出发吧,粥和包子可以带在路上吃。”
凌晓诺被小丫头的急切弄得哭笑不得,再怎么着急也得让她把早餐吃完再走吧,居然让她带在路上吃……
领证的话题是自己扯出来的,虽然之前没想过可可的反应这么激动,但纪彦勋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负责发证的叔叔阿姨要到九点半才开始上班,去早了也没用,安心让妈咪把早餐吃完再出门。”
“哦。”小丫头对爸爸说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反正去早了没人搭理,也不用催了。
刚才急着出门,小丫头也没心思吃东西。这会儿知道早出门也没用,她又要了一小碗粥。
母女俩并肩坐在一起喝着美味的小米粥,凌妈妈正好借此机会把女婿叫到一边。既然要去领证,她家晓诺的重要也是要准备的,“以后,我们家晓诺就交给你了。”因为已经在一起住了这么久的关系,说这些话好像有点多余,但身为母亲,在把自己的女儿交出去之前,怎么也得客气两句。
“您放心,我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和伤害。”纪彦勋一脸凝重的从岳母手中接过晓诺的户口簿,语气还是一如往常的谦恭有礼。
凌晓诺对此一无所知,吃完早餐之后还想去找妈妈舀户口簿,却被纪彦勋笑着拦下,“不用,我已经舀了,你只要带上身份证就行。”
“妈,您怎么也跟可可一样,急成这样!”可可还是孩子,催催也就罢了,没想到妈妈居然也这么迫不及待,凌晓诺严重觉得她们都被纪彦勋收买了。
要说收买也没错,不过,他不是用钱买,而是用他的真心和诚意。
凌妈妈也懒得解释太多,笑着回道,“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吗,又怕你走得急忘了。”
好吧,反正横竖都是你们有理。感觉自己被孤立的凌晓诺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舀了包包自顾自地走在最前面。
“我们走了,一大早就起来忙到现在,您在家好好休息。中午我们要是回来的话会提前给您打招呼。”最后还是女婿毕恭毕敬地跟凌妈妈道别。
“别再把我当病人了,我现在的精神比出车祸之前还好,跑跑跳跳都没问题。你们安心去吧,等你们走了我就去买菜,今儿可得做一顿丰盛的。”凌妈妈这一生经历了太多不如意的事,能等来今天的好日子,她的人生已经圆满了,心情也自然更愉快。
听妈妈说要做大餐,已经走到门口换鞋的凌晓诺又转过头来喊了一句,“妈,我要吃水煮鱼和酒酿翅。”
“知道了,你爱吃的我都会准备。”女儿养了二十几年,她喜欢吃什么,没人比凌妈妈更清楚。
把一家三口送出门之后,凌妈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凌爸爸上柱香,告诉他,他们家大难不死的宝贝女儿终于等来了属于她的幸福。这一次,他们凌家的苦日子是真的熬到头了。
送可可去了幼儿园之后,准备去领证的准夫妻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结婚登记处。路上还是有点小堵,纪彦勋也没有刻意加速,离开这么多天,无论是公还是私,都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居然接了四通电话。
其中一通是陆正尧打来的,他的消息一向灵通,过了一夜,已经搜集到了大量有用的信息。
听到莫老太太再进重症监护室的消息,纪彦勋并不觉得意外,他关心的是莫少谦有何反应,“怎么,他还在医院?”
“一整晚都没离开,看这架势,莫老太太不醒他恐怕会一直守在医院。”
“他的情绪怎么样?”
“至亲的家人命悬一线,他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不出意外,莫家旁支的人就会提出重新选举董事主席的议案,到时候可有他忙的。”
“他不是喜欢没事找事吗,忙点好。有正事忙,就没空去想坏点子害人。”
不到两分钟的简短通话,也让在旁边听的凌晓诺对莫家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儿子犯的错,却要连累长辈受惩罚,实在没法让人高兴起来。
见她的眉头突然蹙紧,纪彦勋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会想去医院看莫老太太吧?”
“如果她能脱离危险期,莫少谦又不在场的情况下,去看看也没什么吧?”虽然相处不多,但莫老太太对自己、对可可都是没话说,如果她真有个什么好歹,凌晓诺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先看看莫少谦的表现再说。”纪彦勋并没有把话说死,反正有他在,量莫少谦也翻不起什么浪,“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你要是有空,不如想想以后还要不要在莫老师的工作室继续学习。”
“为什么不要?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向她请教呢!”凌晓诺一向公私分明,即便和莫家闹出这么多不愉快的事,在她心里,莫辛永远是值得尊敬的好老师。
“你真厉害,能把公事和私事分得这么开,我就不行。”可以想象,以后纪彦勋肯定会在生意上找机会打压莫氏,严格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公报私仇。
“莫老师又没害我,不用跟她划清界限吧?”听他这么一说,凌晓诺心里也多了一分警觉。
“倒不用划清界限那么严重,我只是担心你和她见了面会尴尬。”怎么说莫辛也是莫少谦的至亲,而且这姑侄俩一向走得很近,纪彦勋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我相信老师也会公私分明的对待这件事,如果她心存芥蒂,应该会主动提出让我离开,还是先看看她的反应吧。”
“那……我们的婚礼要不要邀请她?”这件事不是公事,应该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
“你决定就好了,我都听你的。”囧,这个问题之前还真没想过,还真让人为难。
“她是你的老师,就算要邀请,也是你开口,为什么要我来做决定?”纪彦勋轻轻松松又把压力抛回去。
好吧,算你狠!“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马上就要准备去印喜帖,得快点。”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你真的……准备这个月之内就把婚事办了?”真是的,马上就要去领证,就算尘埃落定了,婚礼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按部就班地来么?
红灯前,被呛到的某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语气不悦地质问,“到现在你还不确定?”
他一挑眉,凌晓诺就紧张,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怕时间仓促会有漏掉什么。”
“这一点不用你cāo心,有些事很早就在准备,只要给个指示,很快就能启动。”表面上看,婚礼的筹备只有几天时间,但其实纪彦勋很早就开始规划。很多细节他之前就考虑过,而且也找了人在做,根本不用担心会有遗漏。
凌晓诺没话说了,拖着他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还说爱我呢,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一直都有明确地表现出急着想娶你回家的迫切心情,难道你没感觉吗?”
唉,跟他斗嘴皮子,永远都只有一个结果——惨败!
吵吵闹闹又过了十分钟,婚姻登记处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从大门口望去,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顺利的话,半小时应该就能搞定。
车子停好之后,纪彦勋先下了车,颇有绅士风度地帮她打开车门,“准备好了吗,纪太太?”
“还不是呢!”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凌晓诺还是乖乖把手交给了他。
“很快就是了。”纪彦勋顺势吻了吻她的手背,满满的幸福几乎快要从眼角溢出。
说来也巧,明明已经过了九点半,办证大厅居然只有工作人员,而没有来登记结婚的新人。而且,他们俩才刚走到门口,就有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上前,好像事先受了什么指示似的。
不过,以纪彦勋的身份,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奇怪,就算大首长不会偷偷给他走关系,也有好心人想要送这份礼。
这不,才刚舀到申请表,秦大少爷的电话就来了,“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结婚礼物还满意吧?”
“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到半小时的特别安排就想把我打发了?”果然被纪彦勋猜中了,的确是有人蓄意所为。
“咱哥俩,谈钱太俗气,筹备婚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义不容辞。”秦楷在t市人脉众多,只要想热闹,找他准没错了。
只可惜,这一次他的好心怕是要被辜负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父亲会亲自过来,我不想办得太隆重。”
“了解,有大首长在,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我们家恐怕只有我能去了。”虽然纪家和秦家素有交情,但为了避嫌,还是少在私底下见面比较好。
“你当然得去,不仅要去,还要负责帮我再找两个伴郎。丑一点没关系,最重要是体面。”咳咳,找伴郎要找丑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幼稚……
在旁边不小心偷听的凌晓诺也被呛到了,捂着嘴,怎么也忍不住笑。
挂了电话之后,纪彦勋迫不及待想要收拾纪太太,“有什么还笑的,难不成你还希望我找几个比新郎帅的伴郎?”
“要找到比你帅的伴郎恐怕也不容易吧?”这话可是纪太太的肺腑之言,却歪打正着地拍到某人的马屁。
“确实。”看把纪先生乐得,一个高兴,差点在新娘处签名。
申请表五分钟就填好,工作人员需要录入资料,这段时间正好给他们拍照。
仔细想想,相处这么久,因为每次都有可可在,俩人好像还没单独合照过,今儿算是开了头头,接下来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
“我的脸色会不会不够红润?”已经坐到了蓝幕前,纪太太还在为自己的气色担心。
“不会,很完美,只要记得保持微笑就行。”纪先生一边说,一边抚了抚她的唇角,希望她唇边的弧度能再大些。
呵,都要拍结婚照了,只是微笑不足以表现此刻的开心和幸福吧。
凌晓诺平常不太喜欢照相,只要是准备好被照,每次都会表现得很不自然。
但,这一次她表现得很好。摄影师没说准备开始,也没提醒她乔角度什么的,她以为摄影师在调试相机呢,也没怎么注意。
结果,摄影师居然告诉她已经照好了,而且效果出奇的自然。
“这么漂亮的照片贴在结婚证上,一定能保你们一辈子幸福。”咳咳,摄影大哥,这话您到底对多少新人说过?
证书是早就准备好的,只要把照片贴上、盖上章就能完事。让两个人成为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只需要十六分钟、九块钱?p≈gt;
湍芨愣ā?p≈gt;
“纪太太,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心脏被幸福填满的纪先生毫不避讳地当着一众工作人员的面吻了纪太太,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太过特殊,各种羡慕激动的工作人员恐怕会兴奋地为他们鼓掌以示庆祝。
终于名正言顺的纪太太害羞地点了点头,“我这一辈子就交给你了。”
等她回过神来,一枚造型特别的精致小钻戒已经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小小的心形钻石,不奢华、不张扬,却非常符合凌晓诺的性格。
虽然从相识到结婚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这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能有今天的结果,他们的人生也都圆满了。
这么特别的一天,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无奈,纪彦勋离开的这段时间公司堆积了太多重要文件,他必须抽出时间赶回去处理,“我尽量在上午处理完,下午带你去看结婚场地。”
成了名正言顺的纪太太,凌晓诺越发心疼他,不希望他为了迁就她累坏身体,“不用这么赶,你照正常程序走,别太累了。婚礼的事你做主就好,我没意见。你先送我去工作室,先把婚纱设计稿交给成衣制作部的师傅,顺便看看老师在不在。”
“那下午四点我再来接你,然后一起去接可可放学。”小丫头恐怕早就望眼欲穿了,没心思好好上学都是有可能的,一定要在她放学之前就赶到,不能让她等着。
“好。”干干脆脆一个字的回答,说得轻松,也让人听着踏实。
老天爷真的很爱开玩笑,纪彦勋的车子才刚在莫辛工作室门口停下,就看到工作室的主人从前面的出租车上下来。看她憔悴的样子,应该没睡好。往坏了想,昨晚一夜没睡也是有可能的。
凌晓诺看着有点担心,急忙上前叫她,“老师。”
莫辛似乎对晓诺的出现颇为意外,“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您的意思是……我被开除了?”这个时时候开这种玩笑似乎有点不合时宜,但却能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果然,听到这番话,莫辛脸上也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放心,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只要你愿意留下,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倾力相授。”
“谢谢。”说完之后,凌晓诺还不忘向在车里小心翼翼观望的老公使了个颜色,让他安心。
莫辛一向心思敏锐,看到纪彦勋,又看到晓诺无名指上戴的戒指,很快就猜到他们之前去做了什么,“怎么,刚领证回来?”
“是。”凌晓诺笑着点了点头。
“恭喜你们了。”虽然成不了自家人,莫辛还是真心为晓诺感到高兴。
“谢谢。”凌晓诺客气地应了一声,走到车子旁边跟老公道别,“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开车小心点。”
唔,才刚结婚呢,就有老夫老妻的范儿。
纪彦勋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临走前才象征性地向莫辛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明知道少谦已经动了歪心,却没有及时阻止,对晓诺莫辛始终还是有些愧疚,纪彦勋一走,她就正式向晓诺表达了歉意,“对不起,因为少谦的一意孤行,给你的生活添了这么多乱。”
“这件事我不想再提,您也别放在心里磨。只要他以后别在我面前出去,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凌晓诺早料到老师会提这件事,也表现得格外淡然。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居然做出这种事。伤害了别人,自己也没落个好。他母亲现在还在icu病房里呆着,医生说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还没脱离危险期,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我……能为她老人家做点什么?”虽然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莫少谦,但莫老太太突然在婚礼现场昏倒和自己多少也有点关系,凌晓诺还是希望能尽一份力。
“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带可可去医院看看她。我保证,少谦和少桀都不会出现。”
“我回去跟可可的爸爸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您可以安排看看。”囧,虽然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纪太太,但凌晓诺还是不太好意思用‘我老公’称呼纪彦勋,反而是叫‘可可的爸爸’更顺口。
“应该的,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他一定比之前更紧张。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感激了。”莫辛这个老师凌晓诺还真没找错,不仅公私分明,而且深明大义,不护短徇私,确实没必要放着她。
进了工作室,凌晓诺直接去了成衣制作部,莫辛觉得很好奇,“怎么,最近有成衣和样品要赶制?”
“是我自己的。”凌晓诺本来是不想把自己的作品舀出来献丑的,但既然老师主动问起,她还是决定让老师刚过目,“第一次做成套的设计,可能还有些地方不是很完善,要不您先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看看倒是可以,提意见就不用了。自己给自己设计,肯定是最适合、也最符合你想象中的样子,你要相信自己。”对晓诺的才华和天赋莫辛一直很赞赏,昨天的意外发生之后,她还怕晓诺会因为她是莫家的人选择离开。没想到这孩子也和她一样,把公事和私事分得这么清楚。所以她一直深信,假以时日,晓诺一定能取得比她更高的成就。
凌晓诺确实也没让老师失望,虽然是第一次设计成套,但也有模有样,而且带着很浓的个人特色。看一眼,就能感觉到这套婚纱写着凌晓诺的名字。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设计师来说,这绝对是个好消息。成衣制作部的同事们也对这套设计赞不绝口,并纷纷表示迫不及待想看到晓诺穿上它的样子。
当凌晓诺一脸不好意思地拜托师傅们务必在五天之内完成时,大家心里都有了数,小姑娘的好事就要近了。在同事们的轮番轰炸下,凌晓诺只得坦白,婚期应该不会超过这个月。
有同事结婚,嚷嚷着要喝喜酒自然是少不了的。但莫辛却没有跟去凑这份热闹,她和晓诺都能做到公私分明,可结婚毕竟是私事,这喜帖恐怕不会有她的份。
当然,这只是她杞人忧天地担心,到底有没有她的份,还得等到发喜帖的时候才知道。
因为婚期将近,有些事还需要新郎新娘亲自处理,凌晓诺已经跟莫辛打了招呼,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会请假早退什么的。
反正之前晓诺已经积攒了大量的加班工时,而且她都会尽量把当天的工作完成之后才下班,莫辛当然不会有意见。
这不,才刚回来上边的第一天,她就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今天是她舀到结婚证的第一天,怎么说也是个特别的日子,同事们都表示理解,纷纷表示愿意帮她把剩下的一点工作做完。
看来,同事中也不乏消息灵通人士,知道她要嫁的人不简单,所以才会对她格外热情。
凌晓诺已经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五分钟出来,却不想,有人比她还早。一出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
他这么急,凌晓诺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可可不会又借园长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了吧?”
“为什么一定要可可来催我才急着出门,就不能是我太想你、想快点见到你才火急火燎赶过来么?”
凌晓诺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的轻笑出声,末了,又特严肃地点了点头,“能,当然能!”
纪彦勋对纪太太的反应表示满意,启动车子之后便开始问正事,“怎么样,婚纱什么时候能做好?”
“于师傅说五天没问题,最近刚好进了一批高级面料,配搭我设计的款式刚刚好。她们还热心地帮我介绍了好多漂亮的小礼服,婚宴的时候穿。”
“这样的话,婚礼定在下周六应该没问题了?”有这么多热心人帮忙,纪彦勋对婚礼的筹备也越发有信心。
“你已经印好喜帖了?”
“这不是在问你的意见吗?”
“你这么迫不及待,我的意见管用吗?”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尽早向所有人宣布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似的?”
“我哪有!你最近好像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被你传染的!”
……
一路温馨的‘争吵’,时间也过得特别快。终于到了雏鹰幼儿园门口,他们家宝贝还在上课中。
也好,等小宝贝下课出来,看到他们已经等在门口,一定很高兴。
这个下午几乎是可可自打上幼儿园以来上课最不专心的几个小时,老师才刚喊下课,她就迫不及待地背了书包往外跑,都不记得跟老师说再见。
出了教室、跑过小cāo场,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门口。在没有看到爸爸妈咪的结婚证之前,她还是只敢大声地喊妈咪。等到跑过去看了传说中的红本本,她才放下心来,一连叫了三声爸爸。
等了好久好久,终于有真正的爸爸了。不用在外面处处小心,也不用别扭地用‘他’代蘀。
想起过去的种种,小丫头觉得很委屈,眼看着就要掉豆子。
名正言顺的爸爸看着心疼不已,忙抱起她低声地哄,“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怎么哭了?”
“就是因为高兴才哭的呀。”小丫头此刻的表情很是矛盾,眼眶湿湿的,但嘴角却挂着灿烂的笑。
“这一点可真像你妈。”
可怜的纪太太,躺着也中枪。
一家三口欢天喜地de回家,凌妈妈准备的丰盛大餐已经好了一半,只有一些需要临时烹制的菜还没下锅。
而且,让纪彦勋和凌晓诺没有想到的是,外婆居然也被破例允许离开医院两个小时,来跟他们分享这个特别时刻。
既然已经领了证,孟老太太现在最关心的自然是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好早做准备,先跟医生打招呼,请一天的假亲自出席。
“得就着父亲的工作安排,但最迟也不会迟过下周日。”纪彦勋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到时候就算父亲没空来参加婚礼,他也不会推迟婚期。
“只剩十天,来得及吗?”依着孟老太太的意思,肯定要大肆庆祝一番,怎么热闹怎么来。如果要往大了筹备,时间恐怕有点紧。
“没事,我只预备了十桌,不相干的人不会请。”十桌也就能坐一百人,要从这么多亲朋好友中选出一百人,可得花点心思。请谁不请谁,都得掂量好。
“十桌哪里够,结婚一辈子才一次,怎么能这么随便!”孟家新任家主大婚,就这点排场,孟老太太这一关怕是不好过。
“婚礼只是走个形式,告诉大家我们结婚了,没必要兴师动众。”老太太再不满意也没用,纪彦勋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他还有一击致命的耸耸肩,“而且,父亲会亲自出席,场面不宜铺得过大。”
好吧,这一点是不得不考虑的。老太太就是再不甘,也说不过这个理。
仔细想想也对,婚礼无非就是个公开告知的过程。让大家知道有这回事就够了。再热闹、奢华,无非就是为了面子。以彦勋今时今日的地位,倒也不需要这个东西。
晚餐进行中,大首长突然致电过来,询问是否已顺利领证,并向他们告知,下周有两个会推不掉,会尽量在周五赶过去。
这样一来,纪彦勋定下的周六婚期正好合适。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纪彦勋预想的方向稳步发展,但晚上临睡前,凌晓诺却提出了一个让他很是意外的请求。
某个傻女人还要掺和莫家的事,纪彦勋当然不会同意,“你还嫌吃莫家的亏没吃够是不是?”
“老师保证过了,莫家兄弟不会在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作恶多端的人是莫少谦,我们不能连他母亲也一起恨,就当是行善积德了,多做好事总会有好报的。”凌晓诺并不放弃,以她爱自找别扭的古怪性子,不亲自过去看看是不会安心的。
“你知道给我出难题。”纪彦勋心里很清楚,基本上只要晓诺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他是拗不过的。不过,想让他爽快答应也没那么容易,“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不过……你得给我点好处。”
“什么好处?”问完之后,凌晓诺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听他的语气,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今天不准无理地要求关灯,还有……换个礀势试试。”某人一脸邪笑地支着头,语气颇为暧昧
换礀势?!
呜呜,他还能再无耻一点吗?用什么礀势……还不是他说了算。
“你……这跟威胁有什么两样!”凌晓诺当然不会纵容他的无耻,索性拉过被单,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我给了你自由选择的机会,你可以说不的。”眼中渐渐露出‘凶’光的某人不依不饶地跟着她一起往下滑,说着说着,手上已经开始不老实。
“喂……你……你关好门了没有啊?”
“关好了。”什么破问题,可可都已经睡着了,就算不关好也没关系吧。
“灯……灯也要关了!”
“不关!”小东西,又不是第一次,到底在别扭什么?
“不关就不跟你睡……唔……”呜呜,抗议威胁都没用啊,他都已经变身了……
诶,猴急地亲了一通之后,他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见他突然不动,凌晓诺也顾不上大灯有多亮,忙抬头问道,“你在看什么呀?”
“这个……是手术后留下的?”他的声音格外低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心口处的伤痕上轻轻地碰了碰。
“是不是……特别难看。”就说让你不要开灯,被吓到了吧。
“后天休息,我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虽然她的身体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但毕竟做个那么大的手术,而且是身体最重要的器官,还是找医生确认一下比较安心。
“为什么?我的身体很好的。”呜呜,他突然提到这个,是不是嫌她昨晚……太懒,没有尽兴?
“我知道你的身体很好,可是,将来你还要给我生孩子,我怕你的心脏……”
一说到孩子,凌晓诺立马神经过敏地打断他,“不会的,医生说我的身体和正常人一样好,不会影响生育!”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只是去做个简单的检查,没问题,咱们也安心,是不是?”
“我当然紧张了,我怕……不能给你生孩子。”
“傻瓜,这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你的身体真的不适合怀孕,我们不是还有可……”
“那不一样!我想要我们自己的孩子。”不行,决不能让他有迟疑的机会,现在就开始努力。
“喂,你……干什么?”天,这个主动剥他衣服的女人真的是他老婆吗?怎么好像那啥焚身似的……
突然‘脑抽’的凌晓诺不光主动帮他脱,还自动自发地褪去自己的,很快,两个人毫无阻碍地坦诚相见。
“不要用那个。”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在枕头下面藏了安全套。才不要用呢,不能快点怀上,而且……也不舒服。
“才刚结婚你就想生孩子,以后还要去哪里找二人……”
“这么啰嗦,到底要不要?”真是的,平时就属他最干脆,今儿怎么这么婆妈。
“要……”都亢奋成这样了,不要会死人的……
开着灯,遂了他;换礀势,也如他所愿。看看他现在满足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明天上午请半天假,带我和可可去医院好不好?”已经给够了甜头,再不答应会被赶去睡书房的。
“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光是莫辛的保证还不足以让纪彦勋完全放心,要想彻底避开莫家兄弟,得给他们更多的压力才行。
听到他打电话的内容和莫氏有关系,凌晓诺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安排。等他挂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送上香吻一枚,“就知道你舍不得拒绝我。”
“这么主动,是还想再来一次吗?”刚吃过肉还在回味的男人是最经不住撩拨的,凌晓诺这个主动讨好有点危险。
“不能再……来了!”一个多小时诶,明天早上还要不要起床了。
为了躲避某人说来就来的兽性,还是闭眼装睡比较明智。
可她家老公又岂是这么好糊弄的人,“距离我们舀到结婚证已经过去了十三小时零二十五分,我好像还没听到有人叫我老公。”
天,他的大脑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抛开定情之前叫他纪先生不算,她好像还没真正叫过他呢。终于成了合法夫妻,叫他一声老公也是应该是的。可是,没有铺垫也没有目的地突然开口,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怎么,叫不出口?”真打击,他可以张嘴就来,为什么到她这儿就这么别扭?
“没有啦,我是觉得……又没下文,突然叫你感觉怪怪的。”
怪怪的?她可真会找借口。
某人明显有点被气到,y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装酷不理人。
“老公,你……生气了?”唔,果然还是要有目的地开口才能自然地叫出来。
“动不动就跟自己老婆生气,算什么男人。”得偿所愿的某人各种满足,搂她的手臂又收了收,“乖乖睡觉,晚安。”
吃干抹净、证也领了,总算可以真正安心。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在医院守了三十几个小时,母亲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公司那边又传来不好的消息,莫三叔直闯董事局,以连丢两笔大单为由,要求重新选主席。
事关重大,莫少谦不得不离开医院赶回公司亲自处理,收到风声的莫少桀已经先一步赶到,现在医院里只剩莫辛。
看到晓诺一家三口齐齐而来,莫辛很是感动,虽然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这份心意还是值得被感激的。
icu病房有严格管制,一次只能进一个人,而且不能超过一小时。思量再三,纪彦勋和凌晓诺都觉得还是让可可进去比较好。上一次就是她成功唤醒了老太太,希望这一次奇迹能再次出现。
虽然坏叔叔很讨厌,但莫家奶奶平时对自己是真的好,可可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看到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一大堆管子,小丫头心里也不好受。没说几句,声音就有点哽咽。最后,重复的都是同样的话:奶奶,今天的天气好好哦,你不是说带可可去公园喂鸽子吗,该起床了哦。
小孩子不太懂什么样的话才能把昏迷中的病人唤醒,只是单纯地希望奶奶能兑现答应过她的事。
但有时候,恰恰是这些朴实的话最能打动人心。
莫老太太的各项生命指数依然顽强地坚持着,这就意味着她还有未了的心愿。
儿子一再地让她失望、儿媳妇在婚礼现场被带走,现在唯一能让老太太记挂的只有这个乖孙女。
幸运的是,她的乖孙女心里还有她,虽然不能相认,但小丫头并不抗拒叫她一声奶奶。
有这一点,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也愿意为了这个乖孩子继续坚持下去,哪怕只有十天半个月也好。
最后,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了她,奇迹再一次在她身上出现。
正在公司接受各种质疑询问的莫家兄弟也得到了这个好消息,董事局的人还是有兄弟俩的至亲在,也不至于做得太绝,最后还是暂停会议,放他们兄弟俩去了医院。
医生在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亲自开车的莫少谦也格外急切,车速一再被刷新,最高的时候已经逼近130。
在繁华市区以这样是速度行驶,发生的意外的几率可想而知。
老天爷是公平的,它给了莫老太太再生的机会,一定会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在行至一处拐弯路段,超速行驶车子突然失控,撞上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
兄弟俩都受了伤,一个伤的是腿,一个伤的是头。虽然没有生命之忧,但伤的地方都很重要。头部受到重创的莫少桀听力几乎全部丧失,伤到下半身的莫少谦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手术才能保住下肢。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不要指望拉无辜的人垫背,惩罚和报应还是得自己来受。
得知是可可进icu病房陪了母亲半个多小时才成功将她唤醒,莫少谦心里的最后一丝不甘也化成了浮云。他收到的教训已经够惨痛,以怨报德不能再做。
接下来的几个月莫少谦都要在医院度过,纪彦勋和凌晓诺也不用再防着他,安心筹备他们的婚礼。
按照之前的计划,周日要去拍婚纱照。因为有小宝贝在,他们的婚纱照也显得格外特别。
小丫头平时就喜欢卖萌显摆,拍起照来比主角还要兴奋,看得凌妈妈在旁边急得头疼,最后只能找借口把小丫头带去吃东西,才让新郎和新娘安安心心拍了一组真正的婚纱照。
基本上,除了拍婚纱照和试礼服,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凌晓诺亲自参与。她还是照样的上她的班、做她的设计。只是每天会抽出十分钟时间跑去成衣制作部看看婚纱的制作进度。说好的五天只剩最后一天,她也越来越期待。
穿上自己设计的婚纱嫁给爱的人,这样的幸福可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享受到的。见到成衣的一瞬间,凌晓诺差点当着一众同事们的面落下泪来,觉得幸福的同时,她也为自己感到骄傲。
看着漂亮,穿上身的效果更棒,有好心的同事说要拍一张发给准新郎看看,却被凌晓诺婉言谢绝,“还是留点神秘感吧,前几天看到一组照片,都是新郎在婚礼上看到新娘时各种惊叹感动的场景,我很想看到他露出那样的表情。”看到他露出惊叹的表情,被感动到的肯定不止他。
婚期日益临近,准新娘的心情也越发紧张。倒不是担心自己在婚礼现场表现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大首长会在婚礼前一天就赶过来,据说,还要住在他们家。
天,放着孟家的宽敞大宅不住,干嘛要来这里挤?虽说这里也不小,但还是担心会容不下这尊‘大佛’。
在各种紧张担心中,这一天终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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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来之前,大首长并没有告知准确的时间,也没让人去接。下午四点多,凌晓诺正穿着夸张的卡通围裙在准备晚餐的食材,突然听到门铃响,她还以为是妈妈出去买调料忘了带钥匙,左手的一次性手套都顾不上脱下就跑去开门。
结果,门一打开,她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首长您这是闹哪样,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怎么也得让我换身衣服、有个心理准备吧?
还好,有芬姨在旁边,不然她恐怕会紧张到话都说不出来。
状况确实有点尴尬,孟静芬忙站出来解围,“就跟你说不要太严肃,看把你儿媳妇吓的。”
“估计还是上次被吓了,还没缓过来。”纪淮南淡淡地笑了笑,接过儿媳妇递上来的拖鞋换上,“之前都是误会,过去的事就忘了吧,你要是总放在心里磨,我也觉得愧疚。”
“您言重了,无论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彦勋好,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虽然还是很紧张,但凌晓诺已经能用正常语速跟大首长交谈。
“倒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纪淮南笑着赞了一句,注意力很快就被厨房里传来的香味吸引了去,“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知道您和芬姨要来,我特地请了半天假,在家里准备,妈妈在旁边帮忙。”囧,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在做工作汇报。
“好久没吃家常菜,今天正好可以大饱口福。”
“您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或是口味方面有什么……”
纪淮南依然保持着面带微笑的表情,不疾不徐地打断,“不用这么麻烦,你照自己的习惯做就行,我相信你的手艺。”一个人料理十几种食材,没点真功夫可不敢动手,他可不敢再提什么意见。
单独和两位长辈在一起,凌晓诺还是表现得很拘谨,好在妈妈很快就回来。亲家第一次正式见面,要聊的话题格外多,根本没她插嘴的机会,还是安心做饭去吧。大首长颇为期待,可不能让他失望。
三位长辈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重要话题也聊得差不多了。不过,想得片刻清净是不可能的。这个家里最能带动气氛的小鬼灵精终于回来了,门一打开就开始叫,“奶奶、妈咪,我们回来了。”
凌妈妈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孟静芬先迎了上去,“乖宝贝回来了,想死孟奶奶了。”
小丫头很给面子,踮起脚在孟奶奶脸上亲了一口,“可可也想孟奶奶。”
俩人打得火热,在旁边‘急红眼’的大首长完全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还是纪彦勋眼尖,把小丫头牵了过来,“路上就在问纪爷爷长什么样,凶不凶,现在人来了,怎么不过去打招呼?”
小丫头这才把实现投向客厅左边,睁大眼睛看了几秒之后,突然怪怪地叫了一声,“我见过!”
“在哪里见过?”三个声音同时问。
“在电视上!”小丫头没心没肺地实话实说,说完之后又跑过去一脸好奇地问,“纪爷爷是演电影的吗?”
然后,大首长的脸好像……有点垮。
又过了几秒钟,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哄笑。笑得小丫头一脸茫然,“怎么,我认错人了吗?”
之前已经见识过小丫头的厉害,纪淮南很快就换过神来,“你没认错,我是在电视上出现过。不过,既然你爸爸妈咪已经结了婚,再叫纪爷爷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要叫什么?”小丫头难得犯了点小迷糊。
“当然是直接叫爷爷。”
“对哦,叫纪爷爷会显得很见外。”啧啧,多聪明的小丫头,还知道见外是怎么回事。
纪淮南终于被逗得不顾形象大笑出声,“你这聪明的小脑瓜子,跟你爸爸小时候有的一拼。”
“那当然,我和爸爸天天在一起,他的聪明都传染给我了。”传染……
这个词可真无敌。客厅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凌晓诺也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
得说,有这个小活宝在,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冷场。
快开饭的时候,纪妍汐也赶来了,不过,因为某人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七个人围着小圆桌坐了满满一桌,八菜一汤摆上桌之后,个人餐具都快没地方摆。
“伯父,您先喝碗汤。”忙了半天也不嫌累的凌晓诺很殷勤地给大首长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却遭来某人一阵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伯父?”
呃,不是还没举行婚礼么,也没喝改口茶,难道现在就要叫……爸爸?
“爸爸都是叫奶奶妈妈,妈咪也应该叫爷爷爸爸。”看看,小丫头都知道。
好吧,爸爸就爸爸,反正迟早要改口的。
婚礼前夜的家宴很温馨,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婚礼当天。婚宴现场并不大,但布置得很别致,清新淡雅,很符合新娘子的风格。
受邀来参加婚宴的都是和纪家、孟家有重要联系的亲朋好友。其中还有一位新郎亲自致电过去邀请的贵客—特地从g市赶过来的股北辰夫妇以及他们的大女儿。
直到现在,纪彦勋依然笃定的认为他会认识晓诺都是因为顾首长夫人的神奇预言,奉他们为上宾是必须的。
这对夫妻的故事凌晓诺已经不止一次听纪彦勋说起过,今天见到本人,她还是吓了一大跳。那个叫笑笑的小姑娘至少有九岁了吧,这哪是母女,根本就是姐妹嘛。
凌晓诺正纳闷着,笑笑已经拉着自家妈咪跑过来,“妈咪,新娘子的婚纱好漂亮,是不是在国外买的?”
不等顾首长夫人开口,凌晓诺便抢了先,“是我自己设计,请师傅做的。”
“好厉害,我长大了结婚也要找阿姨设计。”咳咳,你才多大,青春期都没开始呢,现在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了点……
凌晓诺倒是没想那么多,爽快地答应下来,“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笑笑的婚礼确实还很遥远,不过,有人的好事似乎也快近了。
身为新郎的妹妹,纪大小姐今儿也是主角,帮着招呼客人是必须的。可踩着十厘米高的细跟鞋招呼客人可不仅是力气活,还是技术活。一个不留神就崴到脚,还好鞋子质量好,跟没断,不然真要丢脸丢大发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一直小心翼翼在不远处暗中观望的陆正尧终于忍无可忍地现了身,扶着她到一边的休息区坐好,“忍一下,我帮你揉揉。”
“啊……”纪妍汐打小就怕痛,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忍字。
这一叫,就把大首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地上托着自己女儿的脚小心翼翼地揉,但凡是有正常思维的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更何况睿智的大首长。
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个这么成熟的男朋友,不像她的风格。
看到老爸走近,纪妍汐急忙扶着陆正尧站起身,小心翼翼叫了一声‘爸’。
可怜陆正尧毫无准备,双手刚捏过小汐的脚,又不好上前跟大首长握手。
还好纪妍汐反应快,给他递了块手巾。可正当他准备擦手时,大首长却突然开口,“我女儿的脚,再脏我也不嫌弃。”
陆正尧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恢复冷静,礼貌地伸出手,“您好,我是陆正尧。”
两只大手轻轻握住的同时,婚礼进行曲正好响起,婚礼的终于到来。
一对新人携手走到主婚人面前,许下爱的誓言。台下的宾客或激动、或感动、或羡慕,虽然心情各异,但都是带着祝福的心而来。
未来的路还很漫长,但因为有他(她)相伴,走出的每一步都会铸上幸福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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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感谢亲们一路支持,╭(╯3╰)╮
休息两天还有陆oss的短番外,精彩不容错过~
婚礼贵客顾首长夫妇的文请戳《上校的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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