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花嚷的,紧接着他手里的绳子就跟活了一样,在半空中打着旋甩过头顶,不由分说在我身上缠了好几圈。
我被捆的像一根木头,直通通往潭里落去,小腿刚刚插入水中,就被一股大力猛然向上拉扯,重新蹿上水面,直上直下朝岸上冲去,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就一头撞在闷油瓶胸口,把他顶了一个四脚朝天。
闷油瓶倒地那一霎脸上露出痛楚的表情,肯定是碰到了伤口,我刚要道歉,却被他伸手掩住口鼻,猛一翻身将我掀在下边,整个人重重压了上来。
我心想这是神马情况,闷油瓶不会这么快就要报仇吧?难道打算当众强暴我替自己找回面子?这念头实在是有点三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心里觉得十分诧异。
正打算用膝盖把他顶到一旁,忽然间闷油瓶身子一沉,一头猛兽踩着他的脊背呼哧呼哧的走了上来,我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我从未见过这么恶形恶状的动物,完全像是科幻片中虚构出来的物种,皮肤油黑、四肢粗壮,满身都是疙瘩,体态很像没毛的牛头犬,脖子上却生一张人脸,鼻子又扁又大、两孔朝天,看上去模样有点怒气冲冲的。
它似乎急着赶路,完全没把我和闷油瓶放在眼里,如履平地般踩着我俩往前疾冲,冷不防在闷油瓶肩膀上绊了一跤,脑袋向前一抢,口里的大长舌头秃噜一下掉了出来,正好舔在我额头上。
伴着一股猛烈的腥臭,又凉又粘的口水淌了我一脸,我恶心的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强忍着才没叫出声音。
那家伙当即站定脚步,把舌头仔细收回口中,随即用力摇动那颗大头抖掉身上的臭水,然后继续前进。
一直走到地宫门前,用硕大的头颅开始顶门,紧闭的两扇大铜门似乎突然有了灵性,竟然自动开启一条细缝,那东西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
这边我和闷油瓶刚要起身,谁知背后又是一阵稀里哗啦水响,一头同样的黑色猛兽从谭底爬上岸,沿着前面那只留下的足迹匆匆忙忙又打闷油瓶背上走过去了。
接下去的情景有点可笑,每一回我们俩刚要起身,就会有一只大黑兽爬上岸,把闷油瓶再次踩在脚下。
我发现它们一只只都耷拉着眼皮,仿佛正在梦游状态,完全没留意脚下还有两个大活人,像电影明星走红毯一样大摇大摆从我们身上踏过,一个个像受到某种无声的召唤一样,争先恐后的钻进地宫去了。
我下意识的数了一下,共有八只黑兽从水里出来。随后水潭中安静下来,最后一只黑兽走进地宫以后,大门咣当一声自行合拢,如果不是闷油瓶一身的臭水,我几乎怀疑自己又产生了幻觉。
我们俩有点狼狈的站起身,三叔和齐羽刚才都爬到高处去躲避,见墓门重新关闭才回到地面,小花也从对岸过来了,询问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凝神思索,我们全都安静的等他开口解释,他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漫无目的的望着水潭说:“休息一会,二十分钟以后我们进地宫。”
我见他背后全湿透了,担心伤口感染,就让他把衣服脱下来重新包扎一下。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想起自己刚才曾经骚扰过人家,担心他不肯用我帮忙,正想喊小花过来接手,闷油瓶却已经脱去上衣,把脊背对着我坐了下来,不声不响的取出我给他的巧克力,用牙齿撕开包装纸,慢慢吃了起来。
我暗暗松了口气,心说还好这位仁兄厚道,总算没卷我面子,赶快取出急救包闷头替他清理伤口。
飞狐那些草药果然神效,刚刚过了一天,闷油瓶的刀伤已有平复迹象,创口周围的红肿都已经消退了,我急忙给伤处消过毒,把包在防水袋里的草药重新敷好,仔仔细细的包扎起来。
闷油瓶那件衣服上全是脏水,我怕流到伤口中感染,于是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那小子老实不客气的伸上袖子,把拉链也系好了,坐在原地开始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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