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未必一直是她的嫂子……唐嬷嬷,四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这是吓唬我吗?”周氏怒气腾腾地道。猜测着贾敏话中的意思,休了自己?自己有儿子傍身,还为老国公送终守了孝,贾家是不可能休弃自己的。那么是说自己将会出什么意外而去了,然后有人取代自己的位子么?
她贾敏这是威胁自己了?周氏冷哼一声,若是之前她只是对贾敏的嫁妆有些不甘,那么现在是打定主意要克扣一部分了——自己现在是荣国府的管家太太,就算是老太太都不能将自己怎么样,又子么会怕她一个将嫁的小姑子?
“绿萝,去,喊邹嬷嬷来,把库房里的管事也喊来。”周氏冷声吩咐道,心里头盘算着要将那盆翡翠石雕换成普通的云英石雕,还有那架鹅黄缂丝十二扇的山水图屏风换成玻璃的……
唐嬷嬷看着周氏抹额下微微鼓起的青筋,知道大太太这是气糊涂了,心里头越发担忧起来了。
却说贾敏离了荣禧堂后,心情糟糕得很,周氏可真是应了一句话,得意便张狂了。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得事儿就怨不得她贾敏袖手旁观了。
贾敏立在东西穿堂里,被冷风一吹,人便清醒了些,叫过丫头吩咐道:“芳草,你去老太太屋里告诉老太太,就说大太太心情不舒畅,我还没来得及和她提及跟着一道学习管家的事儿,这事儿还是先放放,我先赶着要紧的针线做吧。”
芳草去了,贾敏才拉了拉帽檐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便有小丫头和婆子迎了上来。
“钱嬷嬷,这好人还真是做不得啊!”贾敏喝了一口热奶/子,轻叹了一句,“自今日起,大太太那的事且冷眼瞧着,你们言行间也莫要冲撞了谁。”
钱嬷嬷心里头好奇,也没有多问,将这话吩咐下去了,又让丫头们都出去了,才小声道:“姑娘,方才东府里头过去老太太那里报喜,说是珍大奶奶和珩奶奶都诊出喜脉来了,老太太说这是贾家认定兴旺之兆,要选个日子两府里一起请了师傅来府里做法事酬谢菩萨呢。”
贾敏放下手中的碗碟,先是皱眉后又笑道:“是吗?原来是从那天开始动手啊!”
“姑娘,她们这次酬神您不好跟着,要是真如你猜测的,那可怎么得了?大太太岂不是要恨上你了?”钱默默担心地道。
“不怕,将年历拿来。”贾敏接过册子,仔细翻了下,年里的日子还真是不多,也就腊月初十这日合适。
“昨日里镇国公牛家的姑娘不是送帖子来邀我去做客吗?你明日就回了帖子,说我初十那日得空,能去他们家玩儿。”贾敏淡道。
转眼进了腊月,贾府里头也是张灯结彩地,年节的喜气愈发地浓了,小丫头婆子们大多是欢欢喜喜地,只在几个主子们身边伺候的丫头婆子,心里都有压不住的忧虑。她们虽然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却感受到风雨欲来之感。
“老太太,初十那日里家里酬拜的菩萨肯定是送子观音的,我一个未嫁的姑娘在家里头总有些尴尬。牛家四姑娘给我送了赏梅的帖子,您就答应我那日出门玩儿吧。”贾敏磨着贾母道。
贾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着身姿已然娉婷曼妙的女儿,心里头终究还有贾敏这个女儿的,叹道:“也罢了,年后林家孝满回京必定会来敲定婚期,最迟也是明年年底。这嫁了人就没有在家里头做姑娘松快了,现在出门去玩玩也好。只是镇国公牛家虽然同我们家是世交,但也不可太过忘形了,反倒让人笑话了。”
贾敏心里一松,对着贾母和王氏行了礼便回房去准备出门做客要备的东西去了。
初十这日,牛家来接的婆子一到,贾敏就带着钱嬷嬷和几个丫头坐车出了府,且不说这一日里在牛家玩乐的如何,一直到下午申时末天色渐暗了,她才离了牛家回了荣国府。她一路上都在府里的事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
她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感觉,对贾瑚的抱歉?还是对周氏的失望?当她才入了内仪门,看见来往的仆妇们脸色没有了早上的欢喜,她就知道,事儿已经出了。
才进了西苑的院子里,看见院子里被绑起来血迹斑斑的几个婆子和丫头,都是伺候贾瑚的人,上了台阶,她便听见了张氏的大哭声,脚步顿了顿,还是进了屋。
贾瑚脸色青白的躺在临窗的大炕上,唐嬷嬷端着碗喂药,周氏坐在炕边大哭,贾母、王氏以及东府里头的两个奶奶卫氏和文氏都在抹眼泪,贾赦和贾政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贾敏悄声地走到贾母身边,小声道:“瑚哥儿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个刁奴不仔细?竟然带着丁点的瑚哥儿偷偷去看放炮仗。谁知道几个炮仗突然响了,小丫头们也吓傻了,待反应过来,瑚哥儿已经吓着了。”贾母抹着眼泪道。
贾敏看向炕上小小的人儿,心里头一阵发凉,这可是老太太嫡亲的长孙,她还真是狠得下手!若是自己也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