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罪得狠了,她会不会这样狠心?贾敏正想着,眼见周氏的身子晃了两下,当即心一跳道;“大嫂子,你怎么了……”
话才出口,周氏已经软倒了。屋子里头又是一阵忙乱。最后还是贾母发话,让人将周氏扶到瑚哥儿身边,贾政这个小叔子则避出了门去请大夫去了。
贾敏看着一边大着肚子垂着头睫毛轻轻颤抖的王氏,在她耳边丢下一句轻语道:“大嫂子倒下了,二嫂子好似很高兴?”
王氏瞬间抬起了头,不满地看着贾敏道:“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敏做出疑惑状道:“二嫂子这是做什么?我说了什么吗?”说着就走近炕边,看着气息微弱的瑚哥儿,心里头百般滋味萦绕,这么小的孩子,真是作孽……
贾母瞪了王氏一眼,对这卫氏和文氏道:“你们俩也大着肚子,回去歇着吧,这边一有消息,我便使人去告诉你们。”
卫氏和文氏看了一眼,很快地告辞回东府去了。而大着肚子的王氏,则坚决要求陪在贾母身边等着大夫来。贾母只得罢了,看向贾敏让她回屋去。
贾敏也没多说,先回去了。待她换洗了再过去,大夫已经诊治过离开了。
“老太太,大嫂子和瑚哥儿没事吧?”贾敏看着贾母问道。
“你大嫂子是骤然受了刺激,没有什么大碍。至于瑚哥儿,他现在还在发着热,若是今天晚上退了热便没有大碍了,若是没有退热,便是听天由命了。”贾母叹了一句道。
贾敏没有做声,只是在看着神色萎靡的贾赦时,安慰了几句,又一起送了周氏和瑚哥儿回了荣禧堂,已经快戌时了。
一夜忐忑难眠,当听人说瑚哥儿在天亮时终于退了热,她才稍微安了神,只是才没有过几日,她便知道自己高兴早了,退了热之后的瑚哥儿远不及之前的活泼好动,好似又回到了周岁前一样,像只胆怯的小老鼠,连口齿都迟钝起来了。一时之间,满府的人都知道了,瑚哥儿因为一夜的高热烧成了傻子了。
“我的瑚哥儿怎么会是傻子?他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大老爷,你去请最好的太医来,大老爷,求求你……”周氏哭得一脸的泪珠子,在孩子面前她永远是慈母。
贾赦心里头也不好受,但他终究是男人,没有一个儿子还会有另外的儿子,只能搂着周氏道:“大太太莫要这样,瑚哥儿都这样了,你更要好好保重,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儿呢。”
最后还是周家大奶奶来了,陪着周氏住了三天她才好转些。只是她的精神远不及之前了,在快过年的时候病倒了。而府里头乱了好几日后,贾母终于发话将管家之事又接了过去
“大太太这事儿真是做得荒唐。”贾母执着贾敏的手面有怒色道:“只是如今出了瑚哥儿的事,也不好因为嫁妆上的东西去叫她了来骂。你放心,我自会补给你几件东西。”
贾敏垂头谢过了贾母,经过这么一遭,她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日子过快一点,林家人快点上京来。在贾府里多住一日,她就多一日忧心。
因为嫡长孙出事,大太太又病倒的缘故,贾府这个年过得十分的沉闷,就在这种沉闷的之中,二太太在正月初一产下一个姐儿的消息,无疑让满府的人,当然大房的除外,都高兴了许多。
“大姐儿肯定是个福缘深厚的,生在正月初一,天下又有几个人呢?”
“就是啊,还有大师上门,说是大姐儿将来是贵人的命呢!”
“呀,国公府的大小姐还不贵?什么样的才叫贵人?”
“再贵可有天家贵?哎呀,听说大姐儿落地的时候,二太太屋子前的梅花都开了呢,这岂不是说咱们大姐儿将来贵不可言?”
……
“姑娘,可是要叫她们闭嘴?”芳草不忿地道。
贾敏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贵不可言?最终还不是糊里糊涂的死去了?不过那上门来的和尚大师能那样说一通,肯定不是凑巧的,也不知王氏花了多少钱雇来的人。
“姑娘,老太太待大姐儿真好,天天去瞧她,现在满府里头都是大姐儿福气大的话呢。”钱嬷嬷叹道,看着贾敏云淡风轻的样子,神色里掩饰不住关切。
贾敏知道钱嬷嬷急的是什么,这都正月底了,再过三四个多月,林家就上京了,但是老太太至今还没有让自己单独管过家事,只是在一边跟着看着而已。
“嬷嬷不用担心,林家和贾府是不一样的,现在你要做的,便是仔细瞧着我屋里头的婆子和丫头们,选出那等忠厚老实的,机灵会做事的来,我带到林家的人,不求多,但是绝对地要认得请主子,知道轻重。”
钱嬷嬷忙应下了。贾敏在廊后又站了片刻,听得几个闲话的丫头走了,这才抬步往荣禧堂去了——周氏可不能就此一蹶不振,不然,王氏岂不是要得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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