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展昭云心想着,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方辰宇老找着借口来看于欢,而松一口气时,他却怎么也弄不清,心中那股怅然若失是为了什么?
于欢不再黏着他,让他终于可以摆脱当她保母的责任,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吗?展昭云脑子里不停地打转着,想在因宿醉而凌乱的思绪中理出一个解答来。
可他平时敏捷的思路,怎么也只剩于欢从他所说过的话里挑出的那句——
找出适合自己走的人生道路。
那是否意味着,两人即将像两条交叉的线,距离越来越远,不再交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分道并行了?
站在月台展昭云出神地隔着莒光号车厢的玻璃,看着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宛若一尊洋娃娃的于欢,她沉默地坐着,他想不出来她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似乎某些地方不同以往了……
月台上,车厢与白线中间的红灯亮了起来,那闪动的灯光令他突然感到非常刺眼。
他抬起头再看向于欢,她也正看着她,那笑容飘忽而虚渺,她向他挥挥手,他的胸口一窒,脑中一片噪声,闪过的是一幕又一幕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点点滴滴。
于欢憨然纯真的笑容,娇嗔的话语总让他回以火爆的怒吼问句,她上来台北和他同住的一些大校忽碎记忆,他见过、梦过许多次的洁白娇躯……
他瞪视着她笑痕浅淡的小脸上,水莹莹的圆眸里,那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的讯息……
火车移动的速度加快,他追上前一步,心中的疑惑未解,它已带着于欢渐行渐远了。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领悟于欢哪里变了。她变得成熟内敛,那些纯真的性情像被收拾装箱了起来,一夕之间她好象长大了,那双小鹿般天真浪漫的瞳眸,以往总是漾着因一点小事就兴奋不已的晶亮光采不见了——
那是为了什么呢?
“欢欢到法国游学了?”寒假回到家的展昭云,讶异地重复着母亲告诉他的消息。
说不出他心中此刻对于欢欢出国游学两年的消息是怎生的滋味,心中同时涌上那股圣诞节隔天,听闻她说放弃补习要回台中的感觉,两者就像是失去某些东西的缺憾。
他突然想起于欢回台中时,她所提着的那个像是要带着她去流浪的行李箱,没想到真的带着她到异国远游去了。
之后母亲又说了些什么,展昭云一句也没听进耳里。他只想着会有两年的时间见不到于欢了。
可两年后于欢并没有回台湾,她决定继续待在法国,据说是要帮忙她阿姨的工作,何仙梅的妹妹在法国可是大师级的服装设计师,她要于欢当她的助理。
父母亲总会在出差或到法国度假时去看看于欢,当然何仙梅和丈夫更是跑得勤,总是一个月去一趟。
但是展昭云一次也没去过,每次母亲找他一块去时,他总推说学校有事,到后来柳虹红也不问他了。
谁也不知道于欢为何从不回来台湾看看,为何展昭云也从不同家人到法国去看于欢。
时间的河流就这么静静地消逝,展昭云在大三时突然接受教授的推荐,决定到美国纽约大学攻读企管硕士。
在美国,他一直投注于学业上,在一年内便取得学位,之后便受邀于华尔街一家颇具前景的小公司担任董事。在他的领导下,那家小公司在两年内便跃上道琼指数的红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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