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不如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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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又象孤儿一样,无依无靠。

    戚旭南见秦曼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悲凄肃静,象在想心思。余俊威频频往後看,好象很关心她,但又碍於戚旭南在场,不敢多言,只能不时的投以担忧和关怀的眼神来关心她。

    “我想离婚。”忽然,秦曼芝转过头来,认真的对戚旭南说:“我真得要和你离婚!”

    ☆、026

    话音刚落,前方迎面开来一辆车,为了超车借道加速行使,司机往右一把方向盘,避开後又重新甩头回到左边的超过道上,一时间车里人坐得东摇西摆,秦曼芝因为在後座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被甩进了戚旭南的怀里。

    面对秦曼芝的“投怀送抱”,戚旭南大大方方的接收了。

    秦曼芝尴尬的重新坐直,一只手紧张的抓住车门,担心再会有意外发生。当她想再重新继续关於离婚这个话题时,猛然发现,有点难。

    “戚先生,其实离婚这种事,最好还是能协议离,如果闹得上法院,就没意思了。你知道的,你有头有脸……”就在车里的空气变得又暧昧又难堪时,余俊威不合时宜的重提离婚之事,好象很有把握帮助秦曼芝离婚成功。

    只是,他喋喋不休的边说边回头时,突然发现戚旭南正盯着他看,那神态和姿势,象非洲大草原上慵懒的猎豹,自信、优雅、危险、不动声色的威慑,直到人的心底。

    余俊威的声音立刻小了八度,最後,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他假装没看到戚旭南的目光,扭回头去,双眼直直的望着前方,等了回见後面没有动静,又不死心的小声的自言自语说道:“其实离婚挺简单的,只要签个协议打拿个证就行了。”

    “咳咳!”秦曼芝见余俊威不怕死的顶撞戚旭南,赶紧假装咳嗽,用力的咳了两声。

    可是,已经晚了。

    秦曼芝也没见戚旭南有什麽动作,司机就默契的靠边停车,然後下车走到副驾驶座这边,打开门,把余俊威拽出来,扔在地上。

    秦曼芝尖叫一声,她也跟着跳下车,去扶余俊威。

    “余律师,你不要紧吧!”秦曼芝见余俊威没有受伤,只是一屁股坐在上地姿势不太雅观,这才放心,抬起头,冲着刚打开车窗的戚旭南骂了起来:“你有病啊!你有火就冲我来啊!”

    戚旭南半阖着眼,闭目养神的样子,但他眉头一直紧锁着,好象有很多烦心的事。他对秦曼芝的反抗呐喊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舒展了胳膊,枕在脑後,享受着余俊威被摔的难堪丑相。

    余俊威拍了拍秦曼芝,示意她不要再惹怒戚旭南,然後从地上爬了起来,说:“我们走吧。”

    秦曼芝要开行李箱拿拖箱和骨灰盒,司机见没有戚旭南的指示,按着行李箱不肯松手。

    秦曼芝无奈,只好走到戚旭南面前,说:“我要拿行李。”

    戚旭南斜睨她一眼,对着余俊威招了招手,等着他巴结的半弯着腰来到面前时,才说:“她是我的私人财产,看好她。”

    紧接着司机把行李拿了出来,递给秦曼芝後,恭敬的行了个九十度的弯腰礼,说了声“总裁夫人好走”後,驱车离开了。

    秦曼芝抱起拖箱就拿不了骨灰盒,拿了骨灰盒又抱不了拖箱,一筹莫展时,余俊威伸手抱起拖箱,为难的说:“秦小姐,我家离这不远了,我们步行回去吧。”

    “呃,我还是住宾馆吧。”秦曼芝虽然对只有几面之缘的余俊威有好感,但他终究是个陌生人,当真要她住在他家,她还是觉得不合适。

    余俊威见秦曼芝推辞,又为难的说:“戚先生似乎……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听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好象……好象……是叫我看住你。”

    说完,就很无辜的望着秦曼芝,那表情很明确的告诉了她,如果你不住到我家来,我怎麽看住你。如果我不看住你,戚旭南肯定会生气。谁都知道,戚旭南一生气,就会有人倒霉。

    秦曼芝很愧疚的不停道歉。她真得不理解戚旭南,别的男人最恨自己老婆有异心,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叫“奸夫”看住“y妇”。

    现在,她把余俊威拉下水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非得要她解决才行。

    余俊威见秦曼芝左右为难,豪气的说:“来我家住吧,就当我租房子给你,等你离婚了再搬走。不过,到时候要请我吃顿大餐喽。”

    余俊威的家并不大,小小的公寓式的一室一厅,大约只有六十多平米,一点都不象律师该住的地方。

    秦曼芝抱着骨灰盒站在门口尴尬的不知道是否该脱鞋进去时,余俊威已经热络的把拖箱抱进了卧室里,床上已经铺好了新的床单,好象他早就知道有客人来会似的。

    “你睡床,我睡沙发。”余俊威抱着旧的床上用品放到沙发上後,又说:“我公司还有工作要做,厨房里有泡面,今天你随便吃点。”

    说完,余俊威拍拍身上的灰尘,拎起公文包就要走。

    “谢谢你,余律师,你是好人……”秦曼芝见余俊威如此斯文有礼,绅士般的体贴和善良,令她感动。

    老太太的去世击垮了秦曼芝,丧事刚办完,为了遗产又与父亲和弟弟闹翻,戚旭南冷酷无情令人心寒,余俊威的出现如同雨後阳光,令秦曼芝y霾的心里,终於出现一道淡色彩虹:“谢谢你收留我……我会尽快离婚然後搬出去住,我会付房租的……”

    秦曼芝真心的道谢反而使余俊威变得不好意思,他摆摆手,急急说道:“没事没事,你是我的大客户,为客户服务是应该的。”

    余俊威见秦曼芝尴尬的笑了一下,这才想起那十亿并不属於她,刚才他那套客户的说法令她有了压力。他挠挠头,又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太客气!”

    秦曼芝傻眼,她什麽时候和余俊威成了朋友?听他的口气,好象他们是几十年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根本不是只有几面之缘的客户。

    不过,秦曼芝一想到在街上余俊威为了她勇敢的顶撞戚旭南,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过於小人,着实有点龌龊。

    “刚才让你受委屈……真对不起……”秦曼芝替戚旭南道歉。尽管她根本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但终究他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也是因为她而受辱,说什麽,也应该由她来道歉。

    余俊威憨憨的笑了一下,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问她:“後面你有什麽打算?”

    ☆、027

    秦曼芝想了想,估摸着这身体还能坚持住,便说:“过两天我准备去南方的海边,撒骨灰……回来後,我就准备离婚。”

    “嗯,好。我今天正好请假,陪你去海边。回来,我就做你的代表律师,帮你负责离婚官司。”余俊威根本不给秦曼芝拒绝的机会,忽然很霸气的替她筹划好後面的一切,开门就离开了。

    两天後,余俊威拿着飞机票,提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与秦曼芝一同赶往飞机场。

    面对余俊威古道热肠的帮忙,秦曼芝实在拒绝不了。後来转念一想,他是自己的代表律师,陪着客户办事也属正常。更何况他们是朋友,纯粹的关心和帮助,不需要太多顾忌。

    余俊威陪着秦曼芝,将骨灰盒放入行李箱办好托运手续,刚入闸,秦曼芝的手机响了。

    秦曼芝拿着手机犹豫了几秒,示意余俊威先走,然後接通:“你好……”

    这时,飞机场的广播突然响起,余俊威听到是他们所做的航班马上起飞,便折返回来,焦急的催促着她,要她快点登机。

    “你在哪里?他是谁?”戚旭南屏住呼吸,再想听清手机里的声音时,却发现很安静,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秦曼芝本能的捂住话筒,惊慌的望着身边的余俊威。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y妇”,而她现在正跟着“奸夫”要去海边,做着该与戚旭南一起去做的事。

    突然,手机传来吼声:“秦曼芝,少装死!快点说话!”

    秦曼芝的手随着这声吼跟着抖了一下,她不经大脑的快速回道:“我在机场……”

    “你在机场做什麽?”戚旭南紧追着问,隐约的,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自那天在胡同口闹了一场後,秦曼芝就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好象凭空消失了般,没有任何音讯。今天律师行派人送来文件,有份需要他们两人共同签字,正巧他心情不错,便主动打电话找她,谁知她竟在飞机场,象急着与情人私奔的小媳妇,被他抓了个正着。

    戚旭南只当秦曼芝是只逃不掉的小白鼠,养着不累,偶尔玩玩也不错,所以他并不着急去修理她控制她。那日戚旭南笃定秦曼芝与余俊威并无私情,但这个电话,似乎动摇了他的想法。

    秦曼芝的耳膜差点就被戚旭南的音波震破,她将手机拿远,没开扬声器,站在旁边的余俊威都听得清清楚楚。

    余俊威表情复杂的瞟了秦曼芝一眼,见她视死如归的屏着呼吸,在戚旭南狂风骤雨的命令声中,见缝插针的,声音虽小,但很坚定的说:“我不回去,老太太说的,要把她的骨灰撒进海里,没办完这件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戚旭南忽然安静了。

    老太太的遗嘱,戚旭南有一份,但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只是扔给自己的律师,由他整理代办。

    他并不愧疚自己没仔细看遗嘱,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手机里传出来的男声是谁。

    秦曼芝是他的财产,他不用,并不代表别人能碰。这是他戚旭南一贯的原则和作风。

    “那个男人是谁?”

    “余律师。”秦曼芝坦然的回答,她抬头冲着余俊威笑了笑,觉得当着他的面不方便说话,便往边上走了两步,才说:“飞机要起飞了,有事回来再说。”

    秦曼芝快速挂断电话,关机,然後向余俊威招招手,一同往登机口疾步走去。

    戚旭南拿着手机,不敢相信,秦曼芝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竟挂断了他的电话──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秦曼芝,你要为你挂断电话付出代价!

    戚旭南突然将手机往墙上扔去,手机立刻粉身碎骨,变成一堆零件。

    戚旭南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後,这才平静下来,拨通了一个号码:“你帮我跟踪两个人……”

    秦曼芝下了飞机後才发觉自己晕机,她胃仿佛被只手揪住,不停的干呕,双腿虚浮,两眼发黑,难受得连站都站不住。

    余俊威担忧的搀扶着她,在机场大厅坐下休息。秦曼芝喝了几杯热开水後,渐渐的恢复了些,坚持不去宾馆,直接赶往海边。

    海边有许多快艇,秦曼芝婉言谢绝余俊威的陪同,租了快艇来到深海区,按照老太太的遗嘱,将骨灰全部撒入了海里。

    温暖的海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浪花拍打着快艇,湿润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直贯入秦曼芝的鼻子里,涩涩的,刺得秦曼芝眼窝酸痛。她不停歇的喃喃自语着,这是她最後一次能与老太太对话的机会,再不说,便没有机会了。

    快艇老板见秦曼芝神色异常,对着海水说话。他怕她在自己艇上寻死,全速返回岸边。刚经过晕机的秦曼芝,受不了海浪颠簸,跪在沙滩边就呕了出来,直到呕出胆汁,才缓过劲来。

    秦曼芝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走路,余俊威也不管她愿不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跨步的往外走。秦曼芝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两片红霞,一双小手推了推余俊威,忙不迭的说要放她下来自己走。

    “曼芝,小心掉下去。”余俊威故意突然放松手,秦曼芝以为自己要摔下去,吓得死死的拽住他的衣服,再也不敢乱动。

    余俊威见她没有再闹,心满意足的抱着她走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宾馆。秦曼芝低垂着头,心跳如兔──他叫她曼芝──这应该是情侣之间的称呼吧,他怎麽能叫她曼芝呢──还没有等秦曼芝想明白,她已经昏厥在出租车上。

    秦曼芝没想到自己会住院。医生说她长期疲劳还有点营养不良,晕机晕快艇後引发了低血糖症状,所以才会昏厥,打了两天的葡萄糖後就能出院。

    余俊威却不依不饶,非要她在这里做一次全身检查,还鞍前马後的跑上跑下等结果,直到秦曼芝被确诊为健康後,才一同回去。

    秦曼芝回来後,并没有马上来找戚旭南离婚。自从卖房子开始,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在海边生病,使她身体大亏,回来後,整天整夜的昏睡,借以调整。

    此时,戚旭南正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前铺满了一桌子的照片,全部是秦曼芝与余俊威,或是小鸟依人,或是相谈甚欢,或是含情脉脉,或是翘首盼望,每一张,都向戚旭南昭示着,他的妻子秦曼芝正沐浴在爱情中,但对象不是他。

    最令戚旭南怒火中烧的是,在沙滩上余俊威抱着秦曼芝的那张。温馨的公主抱,害羞又惊诧的小脸,紧抓着他衣服的纤指,都象硫酸一样,瞬间侵蚀了戚旭南的自尊和霸道。

    这个女人,竟然敢打着老太太的幌子跟情夫幽会!

    ☆、028

    戚旭南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秦曼芝从海边回来也一周的时间,她竟然没有来找他。

    她现在在做什麽?在跟余俊威厮混?还是又成双成对的到外面旅行?

    就在戚旭南胡思乱想时,柳青橙突然到访。她打扮得很吸引人,特别是那低无可低的深v字领,若隐若现的风景令人垂诞欲滴,浓郁的香水仿佛有着催情的作用,泌人心脾。

    “旭南,你好久没有来找我。”柳青橙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然後在他耳朵喃喃道:“你不想我吗?”

    戚旭南整个人都靠在老板椅里,上下打量着她。他包养柳青橙,不仅仅她长得美是明星,是个称职的花瓶,更主要的是,她是个非常懂得知进退看脸色的聪明女人。

    戚旭南是个态度强硬又非常有掌控欲的男人,他绝不允许女人来控制他的思维和言行,纵然是性,也必须是他想要的时候女人才能说要。

    柳青橙从来没有主动上门求欢,但这次,她特地精心准备又委婉暗示,提醒他,她有多麽的需要他。

    戚旭南难得没生气,配合的将她抱起,一脚踢开与办公室相连的小卧室,将她扔到床上,慢条斯理的脱衣,激烈的纠缠着。

    秦曼芝回来後,有意处处躲着余俊威。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令她很尴尬。

    同去海边後,秦曼芝明显感觉到余俊威对自己的异样。她很混乱,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含糊的反应却令余俊威信心大增,他完全以男朋友身份自居,开始为她离婚的事出谋划策。

    “一定要打电话给他吗?”这天,余俊威没去上班,他坚决要求秦曼芝与戚旭南联系,安排会面时间,商谈离婚事宜。秦曼芝百般不愿,却又辩不过他这张律师嘴,为难的说:“我打算明天自己去他办公室,把钱给他,然後再谈离婚的事。”

    “他是旭南实业的总裁,日理万机,你不跟他约好时间,去了万一扑空了怎麽办?还有,你一个人去谈离婚,能谈下来吗?”

    秦曼芝仔细想想,余俊威说得也有道理,只好说:“那我和她秘书约时间。”

    “这怎麽行?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万一他不想在办公室谈呢?”余俊威好心的提醒她。

    秦曼芝无奈,在余俊威的再三催促下,只好按照他的意思打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就在秦曼芝以为戚旭南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是我。”手机那端很安静,象是戚旭南摁错了键。秦曼芝等了一会,只隐约听到奇怪的呼吸声,却没有回应,又说:“我是秦曼芝。”

    “嗯……啊……旭南……啊啊……”一段不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戚旭南的呼吸声依旧很平静,但那带着浓浓情欲的女声,快乐又激情,象一道晴天霹雳直劈向秦曼芝。

    他竟然在干那种事!

    秦曼芝本能的想挂断电话,可是,她莫名的有些生气和伤心。她全身发抖,肌肉僵硬的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手指象被冰冻住般,死死的抠住手机哆嗦着。

    “嗯?什麽事?”戚旭南半躺在床上,眯着眼看着自己身上的柳青橙正卖力的扭动着腰肢,用夸张的声音勾引着。可是,他的血仍然是冰冷的,没有半点情动的迹象,反而是手机里那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和因为气愤而不停打颤的牙齿发出的声音,令他有种奇异的兴奋。

    他很想再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特别是她气急败坏的嗔怒。

    “有事快说,我正在忙。”

    柳青橙骤然发现,身体里的他开始有变化,那正是她所期盼的。她更加卖力的动作着,一双迷蒙雾气的眼眸盯着戚旭南的手机,竖着耳朵,捕捉着里面的蛛丝马迹。

    “戚旭南,明天我要跟你离婚!”

    柳青橙在戚旭南在接完秦曼芝电话半小时後,离开了旭南实业。她没有回家,而独自开车前往郊区,那里有一家酒吧。

    柳青橙熟门熟路的走进一个包间,很快,就有人送来酒水,识趣的退了出去。

    柳青橙出名前,在这家酒吧打过工,後来出了名赚了些钱,正巧酒吧要转让,她便接了下来。平时她也很少来管理,偶尔有空,才会和朋友来这里喝上几杯。

    今天,她心情特别的不好。柳青橙半倚在长沙发里,烦闷的抽着烟,细眉紧蹙,凤眼微醺,心里黯然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戚旭南不喜欢女人身上有烟酒味,柳青橙为了他戒烟戒酒,喷着他喜欢的香水,讨他欢心。可至始至终他都心不在蔫三心二意,特别是在接完秦曼芝的电话後,他竟然连endg都没做完,就早早叫她离开,连个理由都不给。

    可怜的柳青橙就象一个在半空中飘飘欲仙的气球,突然被人戳破,等不及反应,就已经瘪成一张皮。

    柳青橙越想越生气,半截烟蒂按在玻璃烟灰缸里,象捏着秦曼芝的颈脖一般,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将其活活折断。红酒如水,一杯接一杯,直到醉眼朦胧,柳青橙突然振臂一挥,高喊道:“秦曼芝!我不信我柳青橙斗不过你!”

    “哟,谁惹我们女王了?”随着戏谑的声音,包间的门被推开,外面音乐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闪烁飘忽,看不来人的脸,但柳青橙依然放松的躺在那里。许是酒劲上头有些闷热,她用力的扯了扯衣领,享受更多的空调冷气。

    忽然,一只手探了进去,轻重拿捏得很好,抚摸着她保养得当的肌肤,轻柔的前奏缓缓响起。

    柳青橙半眯着眼,头微微向後仰去,很享受的样子。直到那双手的力道变重,贪婪的掐拧着她的敏感之处後,她才不悦的坐了起来,用力拍开那只手,不耐烦的说:“余俊威,你弄痛我了!走开!”

    包间的门被一张椅子顶住,那小小的玻璃窗口也被张纸给遮住。柳青橙借着灯光仔细瞧了瞧,那纸竟是被一块口香糖粘住。一看就知道,这余俊威是早有预谋。

    “我帮了你,今天我是来拿奖励的。”余俊威笑得很下流,平日的斯文优雅早就荡然无存,他色眯眯的望着身材惹火的柳青橙,粗鲁的扯开她的衣领,就着那白嫩嫩的肉用力啃了下去,发出难堪的啧啧声。

    柳青橙在戚旭南那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烦着,原本想一脚蹬开他,谁知余俊威手法老道,三下两下就弄得她难以自持,刚被烧熄的热情立刻燃烧起来。

    ☆、029

    两人抱在一起,干柴烈火的耍了一个多小时,柳青橙这才心满意足的穿好衣服,半裸着肩,开始吞去吐雾。

    余俊威站起身,系好皮带,见柳青橙仍然冷冷清清的,又坐了下来,嘻皮笑脸的腆着脸,上下齐手的又弄了两下,恬不知耻的说:“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还没到三十,可比那虎厉害多了。怎麽,戚旭南的难言之隐,满足不了你?”

    柳青橙抬起头,将嘴里的烟吐出一个个圈,偏留下最後一口,猛的全都喷到他的脸上。

    余俊威冷不丁的被咽呛住,咳嗽了几声後,拍着xiong膛取笑她:“再怎麽说我也是你的老相好,犯得着这样下狠手害我?我若是不行了,谁帮你搞定那女人,她不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当戚夫人!”

    柳青橙乍一听到“戚夫人”三个字,莫名之火骤起,她下意识的扬起手要打余俊威,却被他抓住,暧昧的从手腕摸到手臂,调笑道:“你叫我主动接近她,勾引她,我做了。你要我教唆她在你规定的时间里打电话,我也做了,就连去撒骨灰这麽晦气的事我都为你做了。不就是要她快点离婚嘛,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我的报酬……”

    柳青橙抽回手,转身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到他手里,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後,忽然今天她在戚旭南办公室看到的照片,急忙问:“你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被人跟踪?”

    余俊威心里一凛,怔住了,连手里的钱都忘了收好。

    柳青橙见状,气急败坏的用力跺着脚,怒斥道:“就知道你这个脑袋里全是y秽事!你知不知道,你和秦曼芝在海边的一举一动都被戚旭南派人监视了!”

    余俊威很快就变得神情自若,他安慰她说:“你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让戚旭南以为我和秦曼芝有染,再让秦曼芝讨厌他行为不检,两个人互相猜忌厌恶,离婚还能远吗?”

    “余俊威,你现在终於知道我当初为什麽要甩你了吧!”柳青橙对他恨铁不成钢,若不是他一直对她死忠,她绝对不敢把这麽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他能让人跟踪你们去海边,自然一定会派人跟踪你到这里来!如果让他发现我们的关系,一切都前功尽弃!”

    “放心吧,这里是你的地盘!”余俊威安然自若的将钱装回自己的包里在,举着酒杯一饮而尽。柳青橙见他一副稳cāo胜券的样子,想了想,也释怀了些。

    两人将桌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後,余俊威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些体力,又将柳青橙压在身下,动了起来。柳青橙被戚旭南冷落多日,早就欲壑难填,搂着余俊威心肝宝贝的叫了一通後,忽然又想出一个点子来。

    “喂,你上了她没有?”

    做到一半的余俊威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只顾着享受的“嗯”了一声,更加卖力的投入到下一轮去。

    柳青橙见他没心思听,拧了他一把,又问:“我问你,你有没有上秦曼芝!”

    余俊威僵在柳青橙的身上,他不可思议的瞪着她,哆嗦着声音,说:“你疯啦!她是戚旭南的女人!你叫我上她,你是不是想要我英年早逝!”

    柳青橙见他吓得要尿裤子,大声娇笑起来:“我也是戚旭南的女人,你现在不是上得很舒服吗?”

    余俊威的脸变得难看,舍不得抽身又不服气被她讥笑,正犹豫着,柳青橙摸着他的脸,娇媚的说:“乖,听话,想办法把她弄上床,然後拍下来。只要我能当上戚夫人,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柳青橙的声音犹如魔咒,迷得余俊威七荤八素,也变得色胆包天。他早就觑觎秦曼芝的生涩和单纯,只是碍於她的身份不敢轻易动手。如今有了柳青橙的盅惑和支持,他也想尝尝她的滋味。

    办完事,余俊威整理好衣着,照了照镜子见自己又回到平日那有涵养有理想的律师形象後,扯下纸拉开椅子,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向柳青橙挥挥手,xiong有成竹的说:“一切照你说的办,等我的好消息。”

    余俊威陪同秦曼芝来到戚旭南办公室时,惊讶的发现,戚旭南的司机也在。还没有等他开口说话,戚旭南的司机就把他架到了会议室,那里,有一群人正襟危坐在在等他,他们是戚旭南的律师团。

    秦曼芝见余俊威被架走,有点担心他的安危。尽管她也相信这是法治社会,但戚旭南总是给他一种黑白两道都通行无阻的错觉。

    戚旭南见她一脸关心,没好气的说:“放心,他死不了。”

    秦曼芝悄悄吐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递给他。

    戚旭南打开一看,里面是五亿元。

    “这是你的钱,还给你。”说完,秦曼芝又拿出一张纸,放在他的桌上,斩钉截铁的说:“这是离婚协议书,麻烦你签了。”

    戚旭南看都没看一眼,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秦曼芝没有露出他想像中惊讶着急的表情,她慢悠悠的从包里又抽出一张,放在桌上,无所谓的说:“我包里还有一百多张,你只管扔。”

    戚旭南这才正眼看了看这离婚协议书,内容无非就是因为没有共同语言感情不和女主愿意净身出户从此再无关系纠葛云云。

    戚旭南斜睨秦曼芝,她一板正经的站在自己面前,耐心的等他拿笔签字,但照片里,她望着余俊威时那羞涩又快乐的笑容,与现在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然,戚旭南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秦曼芝吃惊的看着戚旭南龙飞凤舞的在上面签名,她做好了万全准备,在家里想了各种他拒绝签字的理由,甚至特地在包里装了防狼水等小武器,以防在谈判过程中发生身体冲突时,能保护自己。

    可是,戚旭南竟然如此爽快的签了字。他答应离婚了!

    ☆、030

    秦曼芝只呆了两秒,立刻将签好名的离婚协议书抢了过来,对折再对折,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包里,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後,难得的冲着戚旭南亲切的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你的余律师怕是暂时走不了……”戚旭南见秦曼芝象躲麻疯病人似的逃走,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打算等他?”

    秦曼芝这才想起,余俊威还在会议室里。

    “你抓了他?”

    戚旭南哈哈大笑起来,秦曼芝担忧害怕又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起来很逗人,他忍不住又多瞧了两眼,特别是看到她一脸迷茫慌张,心里更是舒爽。

    “我的律师正在跟他谈他工作上的事,与你无关。”戚旭南见秦曼芝几乎要夺门而出去救余俊威,这才告诉她。秦曼芝长呼一口气,拎着包准备到门外等候余俊威时,戚旭南又说:“不过,有两个人想见见你。”

    不一会儿,秘书将秦柏海和秦曼荣带了进来。

    “爸!弟弟!”秦曼芝自老太太丧礼後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一是事多心烦无暇照应,二是怕他们天天缠着她要那五个亿,所以她也没有主动去找他们。

    今天在这里见到,秦曼芝的心一下子沈到谷底。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同时见到他们两个,都没有好事发生。

    秦柏海只是冷眼瞅了瞅秦曼芝,绕过她走到戚旭南面前,谄媚的喊了声“好女婿”。秦曼芝见他行走自如,知道他好了伤疤忘了痛,把上次戚旭南叫人打他的事早就抛到瓜哇国去了。

    秦曼芝乍听得起了一身皮疙瘩,正想纠正他的称呼时,秦曼荣突然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姐,我们差点没命了!爸爸欠了十几万的赌债被人追得上天入地险些打断了腰骨,半身不遂啊!我好不容易从国外进了一批电子产品,谁知道碰到了海啸,我没买保险,血本无归啊!姐姐啊!我们到处找你,想找你救命,你不在!你去哪了!呜呜呜,姐姐,如果不是姐夫拿钱出来替我们解决这些问题,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和爸爸了。”

    秦曼芝听得昏头转身,呆若木。秦曼荣说了这麽多,归根结底还是在给戚旭南唱赞歌。她也隐约猜出他们背後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叫她不要离婚。

    “阿荣,别哭了,又不是小孩。”秦曼荣哭得惊天动地,尽管话说得半真半假,但眼泪却是货真价实的住下掉。秦曼芝知道戚旭南在看笑话,只好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小声说道:“他已经签字了,我们离婚离定了。”

    “啊!”秦曼荣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立刻干涸,秦曼芝不得不佩服他这如同装了水笼头的眼睛,收发自如。

    秦曼荣用袖子蹭了蹭有些发痒的鼻子,冲着秦柏海大声说道:“爸,姐姐都离婚啦!”

    秦柏海从一进来就跟在戚旭南屁股後面好女婿好女婿的叫,忽然听到儿子说女儿已经离婚,立刻变了脸,火冒三丈的冲到秦曼芝面前,呵斥道:“你这个不孝女,我们秦家没有离婚的种,看我不打死你!”

    秦曼芝还没来得及解释,秦柏海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鞭子。秦曼荣假装护着她,实际上他处处拦住秦曼芝逃跑的退路。秦曼芝被父亲打得四处躲避,最终胳膊上还是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痛。

    这次,戚旭南没有上前阻拦,他跷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里,右手支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闹剧。

    终於,秦柏海体力不支,停了下来喘气。秦曼芝恨之入骨的瞪着戚旭南,明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却又无可奈何。

    “你要离婚也行,先把钱还我,我戚旭南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买单。”戚旭南见他们消停,这才坐直身体,慵懒的声音带着不能违抗的命令。

    秦曼芝将头转向秦曼荣,问:“你们欠他多少钱?”

    “三百万。”秦曼荣轻飘飘的说了个数字,只有天才知道,他在这个数字里灌了多少水。

    秦曼芝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虽然三百万相对於五亿来说并不算什麽,但秦曼荣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分明在告诉她,就是给他五百亿他也能立刻花光绝不手软。

    “这五亿本来就是给他们的,现在拿出来替他们消灾,也不算乱花。”秦曼芝暗暗在心里替自己辩解着,她知道,老太太遗嘱中特地交行要她管理这五亿,为的是能细水长流,能让秦家子孙过上好日子。如果这次拿出来替他们还,下次他们还会故技重施,直到把这五亿讹完为止。

    但是,为了自由,为了幸福,秦曼芝不得不为自己私心一回。

    “好,三百万我会拿出来替你们还。”秦曼芝见戚旭南嘴角有丝狡黠的冷笑,心里感到不安,但她还是坚定的说:“打离婚证的那天,我会把三百万转给你的。”

    戚旭南点点头,好象很赞同她这个方案。

    秦曼芝见事情终能尘埃落定,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戚旭南不紧不慢的声音:“你确定,你有五亿?”

    秦曼芝僵硬的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戚旭南。手,不自觉的伸进了包里,摸到那张里面有五亿元的存折,心里疑云重生,不明白戚旭南凭空冒出的这句话,有何含义。

    秦曼芝来公司前,特地带上了这五亿的存折,准备事後直接在银行搞个定期存款。余俊威曾经鼓动过她去搞投资,但秦曼芝觉得这是老太太的心血,放在银行里吃利息才是最稳妥的投资。

    存折没掉,钱也在里面,戚旭南又不是街头混混,他不可能信口雌黄,没有把握的质问自己。

    戚旭南见秦曼芝没有立刻离开,秦柏海他们都垂涎三尺的盯着看,好象只要他一声令下,秦曼芝就会把如山般高的五亿现金堆在眼前。

    他按下桌上的电话,不一会,余俊威跟着一大帮身穿黑色西装的律师进来。他们个个都如战胜的公般斗志昂扬,唯独余俊威,垂头丧气的,一身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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