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来,准备欢迎凯旋而归的官兵。
那把总喊过之后,也没有再去轰散众人,只是吩咐身边的亲兵,赶快去告知巡检司大人,马千户已经赶跑贼人,将商队接回来了。
等亲兵去后,那名把总正要迎上前去,突然停下脚步,感觉好象有点不对劲,但看了半天,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回城的官兵们满身鲜血,几乎每人都或用手提、或用枪挑着一个人头,杀气冲天。原本在城门附近的行人客商,都吓得远远的避开,不敢再靠近城门一步。
队伍毫无阻碍,转眼已到了城下。走在前面的俘虏和官兵,距城门只有一、二十步的距离,那些俘虏脸上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楚。
忽然,把总身边一个年轻的门卒“咦”了一声,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道:“大人旁边那人不知是谁,长得这么高,好象从没见过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把总凝神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感觉如坠冰窟,牙齿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
就这瞬间,他已经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以往马战回城,都是一个人骑马走在最前面,离老远就已经开始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马将军到了一样。可是今天完全不正常,马战安静得出奇,一路走来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再仔细一看,包括马战身边的几个亲兵在内,竟然一个熟面孔都没有看到。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糊满了鲜血,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朝夕相处的同伴,又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就算有血迹,又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溅了一脸,刚好让人看不清容貌?
那些走在前面的俘虏已经到了他的身边,把总忽然发现,那些看起来象被绑住的“俘虏”,竟然只是用绳子在手上挽了一下,随时可以把绳子扔在一边,抽出手来杀人。而押着他们的官兵,每人手上都拿着两支武器。
把总吓得心胆俱裂,推开身边拥挤的官兵,转身就向城内跑去,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挡住他们,敌人进城了,准备战斗!他们是假的!快!快!关城门……”
一伙官兵愣在当地,竟然没有听懂把总喊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真的假的?对那名把总准备战斗的命令,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向谁战斗。只是听到长官大喊敌人进城了,而且转身就跑,后面的人根本不知怎么回事,下意识的,所有人都跟着向城内跑去。
但此时才发现,已经迟了。
李云飞骑马假扮亲兵,一直跟在假马战身旁。虽然不知哪里露出了破绽,但离城门不过十来步远,都到了这个地步,哪还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举起长刀,大喝一声:“不要让他们关上城门!杀进城去!”
已经进到城门洞内的“俘虏们”随手扯掉手上的绳子,从假扮的官兵手中接过兵器,发一声喊,立时向城内冲去。
赵丰和杨吉丢开要“保护”的假千户,领着义军士兵,和几十名游骑随后跟进了门洞。
不过几丈距离,喊声未落,他们已后发先至,追上了逃跑的官兵。官兵们此时才反应过来,知道这些人不是自家兄弟,而是勾命的阎罗,都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各自逃命。
守门官兵手中持的大多是长兵器。一丈多长的长枪大斧,这么多人挤在狭窄的城门洞里,别说施展,连转身都转不过来。赵丰和杨吉纵马急奔,手中刀枪齐出。两人都是高手,追上那些背对着他们逃跑的官兵,都是一刀一个,毫无阻碍的冲到了前面。
其他人也都争先恐后,刀砍马踏。刹那间,城门洞里有如地狱一般,哭喊声、惨叫声、喊杀声响彻云宵。
赵丰看到前面有个人边跑边喊关城门,从官服认得是个小军官。而两个门伯已经开始在推动城门,不由心中大急。用力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呼啦”一下蹿到那把总跟前。把总还在拼命叫喊,突然感到一阵急风吹过,脖子一凉,然后就惊恐地发现整个天地都在旋转,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把总人头落地,鲜血从脖颈中喷出好几尺高,尸体又向前冲出几步,才轰然倒下。
眼看沉重的城门转眼就要合闭,赵丰和杨吉几乎同时将手中的大刀和大枪扔向门伯。两个门伯哼都没有哼一声,已被刀枪刺穿,又被兵器上的大力推得倒退出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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