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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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金枝玉叶(1)(2/2)
李逍遥先刨瓜似地挖他出来,因见人人神色古怪,已料底下必乃赤条条无所遮羞,果然挖到半截没瞅著衫。李逍遥方感好笑:“太婆这麽老还爱玩恶作剧?”但又多挖几下,忽吃一惊:“尻!”眼光所触,直教心中骇然,无以言状。

    原来何书生出土之躯居然密布无数赤蠕怪虫,竟在狂吸其血,如痴如醉。乍露土外,众蠕突然乱耸其头,尾部深勾肉内,何书生剧声惨叫,满身血溢尽殷。李逍遥惊呼:“邪乎了哦!”忙使净衣符、驱虫香等物欲除,恁料尽使手段只去不掉,群虫反钻皮肉,纷欲匿入何书生体内,片刻间其躯竟肿泡鼓涨,似胖一倍有余。

    眼看何书生已翻白眼,搐抖剧烈,显遭无穷苦楚。李逍遥方感无措,洪日庆强抑骇意,忙教李逍遥赶紧把何书生复埋入土,仍还先前之状,因见这少年不解,又道:“唯有这般,他才暂保性命!此间每人皆是如此,不知太婆使的是什麽妖法,这些怪虫在土里并无异动,只教我等皮肤发痒,倒不甚痛,更不钻肉泻血。你……你先把他埋回去,然後去找……找蜀山派的人,不论厉二封三都行。只有蜀山术或可有望救我们得脱此难!”

    李逍遥才知为何挖不得,慌忙依言把何书生的身子又掩回土里,果然气色转缓。一时怎明其故,不禁呆望每张憋苦的面孔。洪日庆催道:“想帮我们就莫迟疑,快去找仙剑派的高人,适才我听有隐隐清啸之声,想来玄天宗也到了左近游弋。我们还能撑得一阵,你且去无妨!”见李逍遥愣然不动,洪日庆又叹:“老妖婆这是向蜀山派显的手段,欲试其克制鬼蜮虫族之能,若蜀山中人破解不了,来日太婆必召万虫攻山。只要蜀山派有高人在此,定当闻讯赶来,小兄弟,你一路小心!”

    大概“种瓜得豆”是他的命运。连日马不停蹄一般地四处奔波,伤乏不歇,只出於一番热心助人的好意。他早吃不消,无暇去想值不值得。虽说答应了洪日庆一夥,当真要找来蜀山中人其实哪里容易?在荒山野地里,就连可供解渴的水也没盼头。

    李逍遥走得昏昏沈沈,一时手痛袭来,一时担心毒发,忍不住便想:“反正是这样,不如试试小甜甜的解药。”幸未扔掉药筒子,复又取出,不敢多闻气味,硬著头皮往喉里灌,心道:“小甜甜要想害我,不需要花这麽多周折,且信她一回。”那药汁不仅透著泔水气味,入喉更是呛然欲噎。

    李逍遥刚有“上当”之感,立时剧咳恶呕,倒地翻滚,身蜷一团。不知苦楚了多久,待气息稍定,却陷入一大团废弃的破网之中,原来沿坡滚落,不意麻烦缠身。他乱挣半天终於摆脱,起身时见到满襟呕吐之汁,混合血沫,殷染衣衫。略为凝神调息,先前所中鬼翎毒针的不适之苦似已消尽无余。难免暗佩小甜甜的解毒手段,殊不知她由而闯下祸端。

    抬眼间只见挂网处处,透过网眼儿隐约辨出前边有几幢破屋,四周废船乱置。方要爬回坡上,猛然想起长贵之言,心念倏动:“不就是这里吗?”犹未思定该当如何,破坞所在传来一些叫骂吆喝之声,远处望不分明,眼帘里只有火把闪烁,依稀照耀河岸。一个赤条条的人给塞进猪笼子,“噗通”一声沈堕水里。

    李逍遥惊:“哇,月如她该不会就这麽玩完了罢?”霎时忘掉伤乏苦楚,拔剑大呼小叫,急奔上前。未等靠近火把晃闪的所在,脚又陷缠,才知此处遍地破网渔索,底下满是烂泥朽板,游丝缠踝,一只脚不觉又箍夹在泥下破船底板缝间,却绊一跤。尚未发飙先已闹个灰头土脸。

    幸好喉焦嗓哑,加上风涛声劲,没教众人听到他适才叫阵之声。否则当下乘他之危,又生横劫。他好不容易拔脚而出,手绊网里,剑又失落。徒自忙乱一通,只叹倒霉。待拾回宝剑,先前所见的火把微光已不知所向。担心月如受尽凌辱之後落个挨浸猪笼的下场,忙到河边踩著乱板急寻。

    这趟倒无须多少周折便觅著水泡未息的所在,见有粗绳伸入水中,不顾手疼忙拽。将那铁笼子生生扯还,见有几块大石头拴在笼底,难怪出水时非似芙蓉一朵,而似拽大牯牛般。借水波微光,觑见笼内果然蜷塞一人奄然裸卧,猛一瞧其腹鼓涨,顿教李逍遥叫声苦:“可别怀上了……”心头没来由地急恼交挤,未等笼里泥水泻尽,忙以宝剑劈开,硬破其口,拉之而出。只是悲哀:“月如嚣张一世,到头成这等状!死时肚皮还这麽大,想是灌满水……”

    尚幸探明有气未断,往那大肚子擂鼓一般砸按几回,教其吐水而瘪。只见那人低哼一声,微有苏醒之象。却满脸皱皮,乱发苍然,绝非月如那等年轻俊俏。李逍遥吓一跳:“哇!如此憔悴……”侧头揉眼细觑,终教看清样貌,又愕:“似是我在哪处曾经撞过的一个阿婆!”待见其身无寸缕,布满创伤。李逍遥悲愤道:“禽……兽!怎麽可以这样对待阿婆?”兀自气不打一处冒,眼光无意间觑见阿婆两腿间有物耸然,逍遥惊呼:“不会吧?”

    本想慰问一番,待见阿婆有异,凭他屡摔跟头积下的一点儿经验,知非好类,忙以剑抵其颈,兢然道:“你长得跟阿婆似地,怎麽有‘鸡鸡’哦?”阿婆样儿的人又呻吟数声,睁眼见如此锋利之剑森然临脖,乍吃一惊,随即冷笑道:“索性一剑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别整什麽浸猪笼……反正我狐刚子已然赚得够本!”

    “狐刚子!”李逍遥闻言顿省,想起硬天师、陈友谅均曾提及此人,正是黄榜里臭名昭著的“四大淫妖”之一,但不知何故落此下场。当然在元朝的黄榜里,同样声名狼藉的还有彭和尚、刘福通这夥。李逍遥顾不得奇怪,忙问要紧的:“我知你是春宫派的,林家大姑娘是不是落在你们手里?”狐刚子:“老子糟蹋的妞多,不记得哪个姓林的……”似怕再受折磨,为求速死,说完唾一口在李逍遥脸上。“噗味!”

    “哎呀,进眼了……”李逍遥叫声苦,擦拭之後愤然发指:“淫贼,泡了这麽多妞,你死有余辜!被浸一万次猪笼都不算多,等我问完话还要把你浸进去……说哦!”狐刚:“看你也满脸正气,定然不是什麽好人了!跟那夥蒙脸贼路数一样,还扮成村姑也似,快洗净屁蛋等我,你是欠……”逍遥见他嘴硬,怒给一拳,自个也随即趋趴欲跌,想是使力过大,险些掉水去。

    狐刚子半边脸肿胀变形,兀自强悍:“下盘跟松糕也似!连个中年妇女都不如……等老子多歇会,立马杠翻你……”李逍遥究仍有牌可打,倒不慌乱,只把宝剑下移,拍了拍“狐尾子”,说道:“既然咱哥俩这麽能扯,不如就斩鸡头、泡药酒……”此话源自老江湖爱挂嘴上的“斩鸡头、烧黄纸”,亦即“拜把子”。

    狐刚子听出何意,立时变色道:“狗混子!你要斩就斩我的头,别伤我兄弟……”李逍遥见他眼中掠过一丝惧色,实有所惮,知牌打对了,因道:“你只须老实答话,哪颗头都不会挨斩。”狐刚子神情仍悍,话声却软:“休想侮辱我!”李逍遥不由恼道:“你们捉了林小姐来污辱,还说我侮辱你?既然这样,不如就干脆斩鸡头……”狐刚子变色道:“等一等!哪个林小姐?”

    “就是那个没事便生事、出门扮哥们、前呼後拥前突後翘、蛮不讲理又爱行侠仗义的姑苏林家女公子,奶名月如的便是。”李逍遥慨叹道。“到了这步田地,你还装蒜不成?”

    狐刚子冷哼道:“原来是城里那‘人间尤物’,看你把她糟蹋得……”李逍遥怒:“啊?反说我糟蹋她……”又给一拳,自个也随即趋趴欲跌。

    待他从身上爬起,狐刚子叫了几声苦,恨声道:“林家那姐儿杀我师侄北海箬,等我捉她到手,奸她一百次都不嫌多……”李逍遥又怒挥老拳:“你们不是已然捉她到手了吗?尻,这会儿被浸一百次猪笼也已补救不得她所受之辱!”待他从身上爬起,狐刚子喘道:“老子本是要去对付林家父女,她不喜欢抛头露面吗?料想伺机捉她不难……谁知妞未找著,却落你们手上,遭了多日囚禁折磨,又想不起有何恩怨须教我惨遭此劫,实为闷煞!”

    李逍遥咦:“你还没捉到她,自个就先被别人捉了?”狐刚子怒道:“少装蒜!你们是一夥地!别以为蒙上脸,我就认不出其中有几个是崆峒路数……”李逍遥挠头:“怎麽说著我就糊涂了呢?不是你干的,那会不会是你的同门所为?”狐刚子鄙夷道:“春宫派若有其他同门在此,满城已无一个妇女剩下,岂止一个林月如?哼,我那些同门上了别人的当,全都傻愣傻愣地奔苗疆去了……”

    李逍遥惑:“怎麽一码事哦?”狐刚子:“只怪缚花大师兄捉一偷窥的小苗女时,没能搞定她,反被她糊弄,说是某处有‘色蛊’可炼,若能拥有,定然力量大增、雄势不衰云云……大师兄不知给灌了什麽迷药,竟不立马将那小妞儿搞定,而是迫她带路去寻什麽色蛊,半路虽有提防,却仍中她奇毒,以致不举。小苗女趁机溜掉,大师兄一人落得这等懊恼也罢,竟鬼迷心窍,乱发飞鸟传书,急召本门弟子百棍云集‘试炼窟’,说是他找到了旷世难逢的炼蛊宝穴,不听我劝,结果进去的一个都回不来,只剩下些没赶上趟的低辈弟子。可恨那苗女……”

    李逍遥将信将疑,但亦惊心不已:“哇尻!你们这麽多‘精英’,怎会搞不定一个小苗女哦?”狐刚子忿道:“传闻小甜甜满身毒蛊,谁敢轻易乱沾她裙脚?就算她当真自个脱光了走过来,我们也得退避三舍,等验明无害再说。至今我仍想不通大师兄如此小心警惕,怎生遭她毒害?”李逍遥听他诉说得如此险恶,啧啧之余,不免暗自警然:“可见小甜甜多麽危险!假如有一天她向我光身走来,我须溜走才是!否则跟那缚花老和尚似地,该有多懊恼哦……”其实他现下已然很懊恼,想到根宝常日垂头丧气,毫无往昔每晨必闻鸡起舞的雄姿,实有不堪多想的难言之苦。

    “那林心如……啊不对,林月如呢?”李逍遥言归正传,急问下落。“可知是你的哪一拨同道把她捉去啦?从实招来,不然会令我觉得咱俩意趣相投,大有斩鸡头、泡黄酒的必要……”

    刚子:“你问我,我问谁去?无端挨囚数日,我自个都满肚闷豆了……别以为蒙著脸就行了,那日抢林月如的人里,便曾让我认出其中几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吹什麽侠义正道!”李逍遥怔问:“哪日?”狐刚子所指便是赵李二人初救林月如於城外桃花林之事,自也认出面前这少年先曾会过,看他仍愣,狐刚子话语忽转慈和,仿似一个良善老奶奶般,蔼声道:“孙子!此间便有另一夥蒙面淫贼,扮成我春宫四条好汉,正糟蹋你那心上人林姑娘呢!若想找回她,须扶老身起来,我带你去。”

    不知使个何般迷惑术,两人目光相触,李逍遥竟不虞有他,眼前只一老太太慈祥之貌。但听狐刚之言,李逍遥脸上微红,嗫然道:“只有一点异议──她绝非我的心上人。”狐刚子眯目微笑:“管她是什麽人,我带你去找就得。但老身腰间深嵌一钉,封穴镇脉多时,以致手足不遂,难以行走。小爷且先帮我拔它出来,一切就都妥了。”

    因见这少年眼光迷惑,驯似孝孙般,狐刚子暗自得计:“我的‘老奶奶术’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毋须三言两语,还不是把你哄得跟小姑娘似的?等你帮老身拔了镇穴针,且放个香屁给你闻闻,或者又跟前次一般,猛不丁踹你下水……”哪料李逍遥并不傻,揉了揉眼,说道:“老呢呢,你要不行就多躺会儿罢,甭累著!”

    陡听此言,狐刚子一口闷气几乎噎著。李逍遥往嘴里放丸定神,转身朝渔囤里寻去。犹记长贵所言,又见先前有火光闪没於此,料左近必有著落,无须狐刚子带路。自寒山寺以来,业已徒耽多时,李逍遥暗虑:“唉!耽误了这麽久,估计月如没剩下什麽了。”往坏处寻思,只有去捡尸的份儿,指望不上救人,但惑:“为什麽我看过的戏文里,男生总是能赶在女旦有难关头及时出现,会有这麽巧?当真叫我撞上,怎麽没那样好找哇……”

    越明白戏剧的虚假之处,越为月如忧虑。正搜寻间,忽听有女叫苦。北边屋角传来厮打声,李逍遥得个意外惊喜:“月如的脚果然不太肉!”忙去察看,厮斗声已止,只剩满地纷乱脚印,另外有一只绣花鞋可捡。李逍遥忙掏靴子对比大小,明摆著尺寸不合。他不禁添忧:“这只绣花鞋月如肯定穿不上,因为她好像没缠足。”

    虽说宋之理学大儒吁求妇女重拾裹脚布,强调严守妇道,不许放足出门。文人骚客也纷纷作诗讴歌“三寸金莲”之香豔可爱。然而不喜作茧自缚的女流究多,非仅下里巴人大肆放脚横行,就连城里闺秀也不乏对以莲足讨好男人嗤之以鼻者,正因古诗旧文常提不怠,反证其时女流毕竟缠少放多,或者日缠夜放,跟百合也似。便因珍稀,是以骚客每文必露渴慕追求之思,若然俯拾皆是三寸金莲,亦不足珍奇金贵,何至於令骚人梦寐以求?令道学先生愤然大书特书?

    李逍遥出自乡俚,粗茶淡饭惯了,亦因见多了村姑大脚下田,其性不能免俗,因见月如这等样大家闺秀居然不依规矩而行,早对她足下好奇。至於灵儿幼长瀛外仙屿,不受陋规所拘,倒不奇怪;而傲雪本为胡族,又生於将门,当然对汉之劣习不屑一顾。甜甜是苗乡蛮女就更不用说了,至於锦瑟,李逍遥暗觉她是假缠实放,隐有西域碧眼姬之气,就跟霍小玉一般。而小桃家世没落,只背个鲜卑贵族空衔,料也没人管她。

    而後再加洛英红此样惯於阳奉阴违的豪门脚色,以及朱元璋太太小马,数姝佳丽齐立百花节珠光宝气盛会场合,无不套穿百褶长裙,其裾及地,虽摇曳生姿、映壁影曼,直教贯中、伯温、寄斋等不明底细的雅士诗赞不绝,然在李逍遥、朱元璋类眼光低俗之辈看来,她们的真实用意无非是以长裙遮掩各自无拘无束的天足。後来朱元璋更为马夫人之脚借故杀了不少多嘴的,祸源於皇後那双天下风闻的“马脚”每露裙裾之外,後世所谓“露出马脚”典故概此。即便屠刀霍霍,仍遭许多腐儒非议。

    此是後话,又按回裙下先且不婊。却说李逍遥绕屋乱寻,忽听有人喜道:“想是公子爷到了,不枉苦候一场!”李逍遥打墙角探头一望,见一夥黑衣人个个蒙面,挟持一女蜂涌而来。猛然相撞满怀,各欲惊走。李逍遥因闻妞叫,又即回返,横剑说道:“死了,你们!竟敢干下坏事,却撞到我逍遥儿手上,想不糗都难!”

    吆喝间伸头一瞧,认出那妞:“咦,这不就是银花吗?”原来这缠足之妞便是月如家中小鬟,日前曾勾搭男僮私奔,被女主撞破,幸李逍遥和灵儿相救,才免除一场鞭打。银花:“恩人!快去帮大小姐,她因救奴家而落难,奴家欲回城里找老爷报讯,却被这夥歹人所劫……”林府丫鬟各获月如授以武艺,本都身手不弱,李逍遥见银花此状,看出黑衣人里有好手制她穴道,忙叫放人。“不然我捉你们报官!”

    话声未落,脑後忽有一人阴恻恻的道:“找谁报去?”李逍遥乍然转身,抢在那人掐喉之际斗施快手揭其蒙面布,立时认出:“尻,是你!”原来那蒙面人是许千户。李逍遥恼道:“你很忙嘛!”许搏阴窘然道:“彼此彼此!”但因此碍,纵想出其不意再破其喉已不可望。

    许搏阴中脚跌落之时口里仍喊:“大夥儿并肩做了他,免败风声!”身未著定,背下倏伸一根黝黑拐杖托住,拨转立返。众人投眼望见许搏阴身後悄立一个佝背低咳的慈貌婆婆,当看清此妪手扶一支巨镰重杖,纷纷骇然变色。

    李逍遥也惊得呆了,只觉满身悚然淌汗:“太……婆!”

    太婆眯眼望著破板上卧喘的狐刚子,并不理睬李逍遥等,笑觑一会,等狐刚子身颤失抑时,却问:“刚子,上次跟你说的事儿考虑怎麽样了?”狐刚子变色道:“我……我决不当你的丫头!”太婆微笑道:“既再撞上,也由不得你。”许搏阴见机不好,本想悄溜,恁料太婆随手一伸,便提他後领揪回,笑咪咪的道:“刚子,你若不自行净身,老婆子只好找个人代劳了。”许搏阴暗知命垂人手,毫不迟疑道:“下官愿意效劳!”

    李逍遥不知前番狐刚子曾遇太婆,因见其暗练“老奶奶术”以哄妞诱娃之用,倒也像模像样,起心欲擒为婢,但被狐刚子“屁遁”。此遭再遇,狐刚子身遭奇针镇穴,岂能再使狐鼬之术逃脱,唯悲:“折前辈,现有一妞在此,你何不收她为婢?”太婆笑眯眯转视银花,说道:“阿柠背主而逃,我原是要另寻一个乖巧丫头日夜侍候著。不过刚子哎,我也需要一个老妈子干些倒屎倒尿的粗活。”

    许搏阴忙道:“粗活该由狐刚子干!太婆若饶小人狗命,等小人退休,必来为你老管理家务……”太婆柔声慢语:“乖!”许搏阴方感活命有望,却听太婆笑眯眯的道:“老身听说你找一夥缚花余孽凌辱我那女徒,这帐先算再说。唉……阿柠对不起我,可她是我门下,要打要杀轮不到旁人。”许搏阴脸都灰了,只颤如筛糟糠。

    太婆寻著李逍遥往人堆里欲避的身影,笑道:“小强,婆婆好需要有你这麽机灵的鬼童儿每夜伴寝噢!”逍遥惊:“有何企图哦你!”太婆躬背自叹:“唉,我这腰背常患风湿痛,想是地宫耽久了,落的病儿歹根。每夜没人给捶著,我就睡不熟……咳咳咳!”李逍遥脸色发绿:“我认为许搏阴干这工种比较好!”——

    作者注:“奇情11”修订本分a、b两套内容。a版即网文,保留rpg元素(取材自仙剑rpg的部分元素);b版即备用本,不包含仙剑rpg元素,若干人名及相应剧情重置,有关的部份做相应改动,还原小说作者独创传奇,其他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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