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的原话是:“阿冲这两日就要带船去桐州呢,你可有甚么东西,想让他给你带回来?我去帮你跟他说一声就行。”
柳蓁蓁当时便心里一动,对着傅夫人一脸感激地连连点头,却不要傅夫人代劳,说是打算自己来对傅冲说。
傅夫人心知薛灵镜厌烦柳蓁蓁到了极点,劝阻两句,见柳蓁蓁执意如此,便也没多说,由得她真个自己跑了来。
此刻,柳蓁蓁站在傅冲和薛灵镜的房间门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傅大哥,你是真的要去吗?”
“……是。”
傅冲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轻轻颔首,“何事?”
话音刚落,薛灵镜便伸手去他腰间,使劲拧了一下。
让你搭腔了吗让你搭腔了吗?先前那事还没说清楚呢,这是打算错上加错数罪并罚?
傅冲腰上一痛,脸色却未变,只暗暗将薛灵镜的手扒拉开,攥进自己厚实的掌心。
站在门外的柳蓁蓁不知他二人这暗地里的小动作,见傅冲肯搭理她,面上便登时一喜:“是、是这么回事,我……”
“你家还有亲戚在桐州,我没记错吧?”不等她说完,傅冲便再度开了口,“若是有东西要带回去,只管收拾出来交给我娘就行;倘是在桐州有什么东西想卖,也都告诉我娘,能买到的话,我自会尽力——这样的事你完全可以告诉我娘,不必特地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冷。虽然他一向都没什么语气表情,但作为他的枕边人,薛灵镜还是听出了差别。
自打知道柳蓁蓁对他有别样心思,并跑去崔氏在马市的摊子上使小动作之后,他对柳蓁蓁就一直是这个态度。
从前那个全心全意照顾故人之女的“傅大哥”,早就被柳蓁蓁自己给作没了。
而仿佛,柳蓁蓁也从傅冲的语气里听出了冷淡与不耐。她不由得眼眶一红,脚下动了动,唇角勉强挤出个笑容来:“不是,傅大哥,我不是想请你带东西,我是……我是打算自己回桐州一趟。”
啥?
薛灵镜顿时眉头拧成了一大坨。
听这意思,敢情儿是她老人家自己想坐傅冲的顺路船,往桐州去?
似乎是默契,几乎是同时,傅冲的眉心也轻轻一皱,抬眸瞟柳蓁蓁一眼:“你要跟船去桐州?这不合适。”
“为什么呢?”
柳蓁蓁咬住下唇问:“之前,也是你把我从桐州带回沧云镇的不是吗?此番我回去,并不是去玩,而是有些事情要处理。傅大哥你知道的,我家的宅子和田地如今都还扔在那儿,这么久没人打理,不知田里长了多少荒草……那都是我爹当年用血汗钱置办的,我总不能……”
“这事儿你问他不顶用。”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那边厢,薛灵镜板着脸开了口:“这个事我说了才算,所以你应该问我。”
傅冲低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又拍了一下她的头,便不做声了。
柳蓁蓁心里苦,嘴上却不得不对薛灵镜道:“嫂子你放心,我不会给傅大哥添乱的,我能自己照顾自己,那……镜镜嫂子,我能跟着傅大哥一起回桐州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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