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知不知道这老先生姓什么,又有何关系呢?
薛灵镜心里有点无奈,然而考虑到这位老先生素来执着,她也就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个细枝末节,仍旧是笑容满面的,点点头:“是了,真不好意思,瞧我这记性,请问您贵姓?改日您再来归云楼吃饭,我好让他们给您打折呀!”
“折扣什么的,倒不紧要。”
老先生淡笑一声:“只不过,将来有一天你若听见了我的名号,总该晓得我是谁才行——我姓戴,戴天纵。”
“戴老。”
薛灵镜也没去探究他话中是否有何深意,当下笑嘻嘻唤他:“我听酒楼的伙计们说了,最近您没少来照顾生意,明日您若有兴趣过来,我请您吃……”
“不必了。”
戴天纵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摇摇头:“我在沧云镇已经耽搁了不少时候,明日也该离开了,总归这一回,还算不虚此行。”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薛灵镜一眼:“小姑娘,那咱们就有缘再见了。”
“哎,有缘再见。”
薛灵镜仍乐呵呵,使劲点了点头,见他的模样似是要走,忙跟上来将他往外送,直到他的最后一抹衣袂消失在转角处,这才回到大堂中,慢吞吞走到方才他坐过的窗边角落。
桌上四个盘子一只汤碗,是最朴素的白瓷,简洁不失质感,却又丝毫不抢风头,将盘中菜、碗里汤衬托得愈发色泽诱人。
五道菜,那老先生每样只尝了一点,几乎原封未动。
可也是,他只得一个人,瞧着又不是那等饿了许久的,怎可能吃得下这分量十足的五道菜?
小瑞端着托盘过来收拾碗筷,伸长了脖子往桌上一瞟:“咦,这压根儿没怎么吃嘛,啧啧,这样好的东西,岂不太浪费?该不会是不好吃吧?”
薛灵镜顿时眯起眼来,向他面上一扫:“你说什么?”
小瑞给唬得天灵盖都要裂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摇得风车也似:“没没没,我什么也没说,东家你指定是听错了!我我我、我就是在惋惜这菜浪费了哩!”
随即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真是张破嘴啊,活腻歪了吗,居然敢怀疑东家做的菜不好吃?就算是真的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呀!
“你以为在心里嘀咕,我就不知道了?”
薛灵镜跟会读心术似的,轻飘飘睨他一眼,换来小瑞身上又一层冷汗:“啊?我真没有!”
言之凿凿,生怕自己面前这年轻的东家不相信。
薛灵镜懒得和他多说,挥了挥手,打发他快点收拾桌子,自己一转身,先去同孟榆打了声招呼,再到后院把仍在那儿撅着屁股看大青虫的年年抱起,冲成嫂打了个响指,出门上了自家马车,往城西的宅院而去。
……
这日之后,那位姓魏的老先生,没有再来归云楼,如他所言,眼下,他十有已经离开了沧云镇。
魏老先生高深莫测,薛灵镜自然留下了深刻印象,然而这个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也万万谈不上对她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不过偶尔想起来那么一两次,过后,很快就丢到了脑后。
傅冲与薛灵镜在西边的宅子一住就是小半个月。
两人都是对生活要求简单的性子,宅子里人少,反而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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