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又无人管束,想怎么逍遥就怎么逍遥,习惯养成得非常迅速,想到总归得回到傅家去,心里还真是都有点舍不得。
三月下旬,翟县令的妻子苗氏如约来到了沧云镇。因她是女眷,傅冲不便出面,一应招呼照应事体,便都落在了薛灵镜身上。所幸这苗氏虽出身大家,却并不是个矫情人,无论领她去哪里玩,她都高高兴兴地跟着前往,做了什么菜给她吃,她也都兴致勃勃地尝试,与薛灵镜还颇说得着,一时之间,很有点相见恨晚之感。
“家夫与傅六爷相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若早晓得你如此有趣,必然要想尽办法早些与你相见。”
苗氏在来沧云镇之前,原本差人定了镇上最大的客栈,但薛灵镜怕她一个女子在外住着不安全,好说歹说,将她留在了自家的宅院里居住。苗氏也不客气,晚晚扯着薛灵镜聊天到后半夜,倒把个傅冲冷落在了一旁。
“只可惜,我家是京城人士。”
是夜,苗氏拉着薛灵镜的手娓娓道:“羡之来到本县做父母官,也迟早有一日是要回到京城去的,往后咱俩,便不知几时才能相见了。”
“这有什么?”
薛灵镜倒是豁达,就手斟一杯蜜渍梅花冲的茶汤给她,含笑道:“京城也是通水路的,保不齐几时,阿冲他们便要带船往那边去。到时候我死活赖着他带我一起去就好了,到时候姐姐别不搭理我就成。”
“真的?”
苗氏眼睛一亮:“那敢情儿好!你若能来,也到我家里住着,我也带你游遍京城风光,尝遍各色美食!”
“那咱们就说定啦!”
薛灵镜笑着答应,想了想,便又问:“姐姐与翟县令成亲之前,一直在京城居住吗?”
“可不是?”
苗氏点点头:“我们姓苗的一族人百十年来都在京城,未曾挪动过地方呢。”
“那……”
薛灵镜沉吟片刻:“姐姐来沧云镇之前,我那归云楼接待过以为十分不凡的老先生,听他口音,也像是京城人士。据他说,他是姓戴的,姐姐可曾听过这一号人物?”
“嗯?”
苗氏垂首琢磨,许久,有点抱歉地晃了晃脑袋:“这可真难倒我了,天子脚下最是藏龙卧虎,什么样来历不凡的人都有,单单知道姓名,我还真……”
“没关系,没关系。”
薛灵镜原也没预备真从她嘴里打听出来些什么,不过随口一提罢了,见状便忙笑了拉了拉她:“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原本也并不是特别重要的人。”
三言两语,便把话岔开了去,同苗氏议论起明日的行程来。
苗氏在沧云镇上住了三日,虽有些不舍,却也不便打扰得太久,恰好翟羡之那边也打发人来接了,她便也只得与薛灵镜告别,回了县城。
她前脚走,薛灵镜和傅冲也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傅家。
没办法,小日子过得再惬意,也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没有分家,他小夫妻两个还长时间地在旁处逗留,就未免落人话柄,得个“不孝”的名声。
回家路上,薛灵镜难免有些沉默,趴在窗边恹恹地不想开口。年年大人上车前刚吃过奶,也不知是颠簸还是别的因由,昏昏沉沉间,忽地一大口奶,吐在了薛灵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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