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镜有点头疼地皱了皱眉。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窗外那丛蔷薇被傅夫人如此看重,往常,倒的确见过几回傅夫人亲自来浇水除草检查虫害,可……她这婆婆,对家里的每一株花草都是如此紧张,她如何分辨哪种花重要,哪种花不重要?
再说,也从来没人告诉她窗外的蔷薇不能碰呀……
傅夫人虽然极爱花草,却并不拦着家里人采摘,许多时候,自己房中也会摘来新鲜花草摆放,瞧着眼睛舒坦,闻着沁人心脾,她怎么能提前猜到,一朵蔷薇而已,竟就捅了大篓子?
“娘,您别难过啊……”薛灵镜老老实实放下筷子,坐到傅夫人身边,抚了抚她的肩头,“要不您说,我怎么做您才能消气儿?只要我能做到,绝对没二话。”
傅夫人却不肯答话,嘤嘤地只是哭。
傅冲那边,已经放下筷子许久了,眉心微微拧起,沉声开了口:“娘用不着如此伤心,若实在喜欢这种蔷薇,回头我再给你弄种子回来就是了。我既能带回来一次,那就必然能带回来第二次。”
“不要了,种子再多,到头来也只是伤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养。”
傅夫人抚着心口流泪,哀哀切切地摇了摇头。
薛灵镜:“……”
我了个大西瓜的,您这借题发挥是不是有点过啊!是,剪下了您的蔷薇是我不对,可请您搞清楚,我只是剪下来一朵,并没有将它连根拔起,它现在还好好儿地活着活着活着,并且接下来也会活得很好很好很好!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一株蔷薇特别娇弱,被剪掉一朵就大伤元气命不久矣,您不是还能用它现成的花枝做扦插吗?要不要这么真情实感痛彻心扉啊!
忽然之间,她就有点不想再哄傅夫人了,转过身,今天头一次与傅冲面对面对视,只是目光撞了一下,旋即挪开,揉了揉太阳穴。
“娘先消消气,我这就去想办法,中午回来,咱们再说。”
讲完这句话,她便站起身来,转头就朝外走。
却不想傅夫人在她身后冷不丁开了口:“你说你……好端端地又去折腾那花儿做什么呢?以前你从不讲究簪花,如今怎么倒转了性了?我知你样貌生得好,格外爱漂亮也是有的,但你与阿冲成亲这么久,孩子都有了,何必还如此招摇……”
薛灵镜脑门心子一跳,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娘说什么?”她脸色一冷,“招摇?这是什么意思?我招摇谁了?本朝从上到下,从老到幼,皆有簪花的习惯和爱好,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招摇?若我没记错,簪鲜花这股子风气,还是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亲自带起来的呢,莫非在您眼中,她老人家……”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继续说,却生生吓得傅夫人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是在借题发挥给自己儿媳妇上眼药而已,怎么就成了腹诽太后了?这妮子,给人扣大帽子倒一扣一个准儿!
“镜镜。”
傅冲直起身子来,面无表情地望向薛灵镜的眼睛:“这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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