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请奏将乐天升为正四之事么。
想当初自己一众人陪同陛下巡视艮岳进度时,听闻乐天死于西北,心高兴之余追赠乐天为正四正奉大夫还是自己这些人的事,此时自己这些人若是提出反对,不是在打自己这些人的脸么。
“臣也附议”
在对视了一番之后,邓洵武、白时、胡师三人在万般无奈之下移步出班,拜道。
李纲与陈凌元等人对视了一眼,眼闪烁出无可奈何之色。
乐天的年纪二人小的不少,官职却一升再升,去岁在钱塘由从八升到正七,去岁秋又从正七升到正六,这次从正六升到正四,前后才用了不过一年半的时间,达到绝大数官员奋斗二十年的历程,这岂又不令人眼红。
大宋朝堂但凡是正直之人,都知道朝这两党都不是什么好鸟,而且素来不和,但此时齐齐的为乐天请功,也是惊讶不己,但又一想自从徽宗赵佶登基以来,违反祖制的事情没少做,那王黼也不是在两年之人连升了八级么,相之下乐天虽说升的更快,但乐天毕竟有功劳摆在那,令谁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
若是谁不服,有本事也去杭州湾剿个匪平个逆,再去西北俘杀近四万的夏兵再来说反对的事。
朝真还没有这样不识趣的人,便是那些正直忠正的大臣们也拿不出反对的理由。
登基近前后近二十整年,熟谙政治手腕徽宗赵佶自是懂的寻台阶下,目光扫过朝一众大臣,摇头叹道:“乐卿自为官来屡立大功,一心为我大宋江山社稷,朕心慰之,然乐卿屡立大功理当擢升,然朕思乐卿年纪尚轻,如此年纪便高居四之位,怕是有人在心难免有不睦之想啊……”
玩了二十年的政治手腕,徽宗赵佶这话说的相当的诛心,前半句说的连乐天心都有些发凉,然而后半句话说的却是令满朝武大臣心发毛,徽宗赵佶明面说乐天年轻怕不能胜任,然而暗却另有所指。
这时,只听尚左丞王黼拜道:“陛下,乐大人于西北于东南所立之功,我朝自开朝来鲜有人能与之相,此四官职虽位高却也是有能者有才者居之,臣以为乐大人位居此职实乃才能所致。”
察颜观色,朝无有能出王黼之右者,所以每当徽宗赵佶开口之时,王黼己经在开始揣测圣心,故而出话的速度也是早于其他官员一步。
被王黼占了先,但其余人也不能居其后,立时有数位大臣当场表示:“臣等也是这般认为”
看到这般表态,徽宗赵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众卿均是这般意思,朕授乐天为正四正奉大夫,勋以轻车都尉,擢为舍人。”
“谢陛下”乐天忙叩谢天恩。
在西北时,乐天便听到汴都传来追赠自己为正四正奉大夫之事时,先是摇头之笑,随后却开始在心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若乐天寸功未立,也只能摇头叹息了,但自从与察哥在震武军一战后,乐天屡立战功,心对这正四的官职也开始惦念起来,但乐天心清楚自己的资历太浅,这正四的正奉大夫实在不敢奢望,朝廷给自己升到正五不错了,只是乐天没想到徽宗竟然会破了这个例,又将自己提了两。
但乐天心清楚的很,正如从九、九那些杂流官想到升到从八知县的清流官一样,那是一道坎,而正四到正三也是一道坎,正四的官职的最大权力也只能是一府之尊,不知有多少官员永远被卡在了这一截,想来自己做了这正四的舍人后,不熬个八、九、十来年的资历,是别想再升到正三了。
在大宋的正四官员,论清贵舍人只同级的给事略输一点,但舍人却是侍候在皇帝身边替皇起草诏的,若论起亲疏关系,舍人可只管给皇提意见的给事要讨喜的多,升迁也更加容易。
听到乐天被徽宗任命为舍人,邓洵武、白时、胡师三人眼充斥着无奈,而梁师成、王黼等人却是暗暗欣喜,这意味着自己这一党人彻底将蔡党压制在下风。
梁师成心另有所想,当时这个舍人的缺,实际是给当时任起居舍人李邦彦准备的,没想到李邦彦招惹乐天反而被干掉,这舍人也落到了乐天的手里,莫非冥冥之自有天定。
待乐天起身,徽宗赵佶笑道:“乐卿,宫有些祛除疤痕的药,而且药效异常的好,想来可以除去乐卿脸的疤痕,回朕命人送到卿府去”
什么是圣眷,这是圣眷。
当然徽宗赵佶任乐天为舍人,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想法。乐天是大宋名士,在皇帝身边的任舍人,则表明了他徽宗皇帝知人善用,再者说乐天的诗词高雅的很,徽宗赵佶也乐得乐天陪在身边天天吟
弄诗画。
“陛下,辽国使臣求见”在这时,有小黄门殿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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