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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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九十一章

    阿娇的筹谋,宫中诡异并未影响到刘彻,半月之后,刘彻在命令卫青领兵出塞攻打匈奴,一时之间大汉风起云涌,卫青善于长途奔袭,他到底是去了何处除了刘彻鲜少有人能够确定,刘彻准备了许久的向匈奴复仇之战,正式的拉开帷幕。

    “主人,到丞相府到了。”仆从下了停下挥动的马鞭,车驾里穿来柔美里透着渴望诱惑的声音:“丞相,别闹了让了我吧。”

    男人粗重的喘息生后,低低的笑声:“翁主,你真是诱人的尤物,本丞相舍不得你,不如我们进丞相府再…”

    “我不愿见你好孙子那张脸,仿佛我是祸水似的。”刘陵衣衫半裸,被田蚡搂在怀里,田蚡的双手在刘凌饱满的丰盈上揉捏着,激情过后的余韵使得田蚡疲累也舍不得放开刘凌,让高高在上的淮南王翁主臣服于他的身下,那种满足感是任何人也给不了田蚡的,何况刘陵本身就是男的尤物,尤其擅长床榻之欢、田蚡细细吻着刘陵的肩头,刘凌娇笑得躲闪,水蛇腰轻轻的摆动,双手似无意识一样的划过田蚡的胯下,双眸里荡漾朦胧的春意,密封的车驾充满了暧昧的情色味道,田蚡被刘陵勾得火气,气息不稳,手上的动作更大,将刘陵重新压在身下,撤掉刘陵半遮半掩的衣衫:“那傻小子哪知道翁主的魅力?”

    刘凌唇角勾起,揽住田蚡的脖子,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处,田蚡将灼热再次埋入刘陵身体里,刘陵弥漫着情色的眼眸暗藏清醒,低低的呻吟:“丞相…丞相…皇上让卫青出征…到底是去哪了呢。”

    “匈奴,卫青除了去打匈奴还能去哪?”田蚡正在兴头上,按住刘陵的娇躯,“美人对卫青感兴趣?他可是个木讷不解风情的人。”

    “谁也赶不上丞相。”刘凌再也探听不到消息,为了以后即便心中不愿,如火的娇躯缠上了田蚡的身体,吐出鲜红小巧的香舌,舔舐田蚡的耳骨,更让田蚡火热难耐,双手死死的抓住刘陵的俏臀,将灼热埋得根深,激情再次席卷了他们二人。

    田蚡在丞相门口整理好衣衫,命令仆从送刘陵会在长安的淮南王府,迈进大门,迎面田玉走进,低声道:”祖父。”激情尚未完全退去,田蚡老脸一红,尴尬的点头打算同田玉错开身,田玉说道:“孙儿多一句嘴,海南翁主所图甚大,皇上不会甘心看着淮南王刘安割据一方,早晚有一日会收拾他的,祖父莫要让刘凌牵扯上。”

    田蚡一本正经的轻咳两声,小眼睛里闪过满足,对于孙子田玉,田蚡同样是重视的,他虽然贪财好色,并不糊涂,田家能不能位居人臣,还得指望着田玉,田蚡一向无所顾忌,当初刘彻大婚时,就是他教导的刘彻床榻上的手段,田玉虚岁十五了,也是同人事的了。

    “田玉呀,你期中的滋味,你是不会懂的,只有尝过刘陵,才明白什么叫尤物。”田蚡砸吧砸吧嘴,拍了一下田玉的肩头:”你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也不似我的孙子,人不风流枉少年。”

    田玉脸微红,低吼道:“祖父,孙儿不信您不知道刘凌的图谋。”

    “知道又如何,堂堂的淮南王翁主随我摆布,在我身下曲意逢迎,那滋阿娇得很。”田蚡并不在意的说道:“给她点好处,才能让刘陵更好的伺候我,至于别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田玉目瞪口呆,田蚡得意的一笑,屡了屡胡子:“你不懂,赶明我好好的同你讲讲。”田蚡伸了个懒腰,激战一番,对田蚡连说也会累的,向卧室走去,田玉摇头叹息,贪财好色是祖父的本色,同时也是他的保护色,能辅助姐姐王太后从美人到太后,同名满天下的大能人窦婴相争而不落下风,田蚡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淮南王翁主,刘陵是打错算盘了。

    “公子,进宫的车驾准备妥当。”

    田玉踩着仆从的背上了马车,放下帘子之前,问道:“我给曦公主准备的礼物都带上了?”

    “诺,不曾落下一样,都在公子的车驾里。”田玉点头,目光落在几个盖着锦缎的盒子上,曦公主会喜欢的吧。

    刘陵回到在长安的淮南王府,命令下人准备热水,刘凌咬着银牙,狠狠的踢了婢女一脚:“该死的,你想烫死本翁主?”茶杯被刘凌扔到地上,茶水浇在了婢女的手上,红红的一片,婢女匍匐在地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滚,都给我滚出去。”

    刘陵不解气的再踹了一脚,婢女们爬出了房门,每次刘凌见过田蚡之后,总会心情不好,刘凌挥手将桌子上摆放的青铜器扫落,眼里冒着火光,对于占尽她便宜却一丝消息不漏的田蚡,刘凌恨不得活撕了他,放在一旁的铜镜,模模糊糊的映出刘陵如春花般娇嫩的面容,脖颈上的红紫吻痕清晰可见,大汉翁主的骄傲,让刘凌不甘心就被田蚡这么耍弄摆布,可是她现在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反击。

    “翁主,王爷书信到。”

    刘凌正色顾不得生气,说道:“拿进来。”刘凌打开火漆,刘安书信上写的都是平常的小事,但按照她们早就定下的密语,书信上只有一个内容,汉军卫青兵团的目的地是哪,让刘凌尽快探查清楚。

    刘凌引火折将书信燃烧干净,低声问道:“那几位将军没有消息?”他们多是刘凌的裙下之臣,偶尔会透漏一些朝政军事上的事情,仆从摇摇头,刘凌恨恨的说道:”没用的东西,平常心肝宝贝似的,一用到他们就不成了?男人都只会甜言蜜语,下了床榻就无情无义。”

    “翁主,咱们该怎么办?”

    “进宫去,我去见见皇后娘娘。”刘凌眼里透着不甘心,她如果有选择的话,最不想见的就是阿娇,看到阿娇稳居后位,有活泼可爱的儿女,有刘彻的宠爱,刘凌羡慕不已,她比阿娇要小上几岁,从小就认识赖在一起玩闹过,当初刘凌曲意讨好之下,阿娇将刘陵当成她最好的密友,从阿娇大婚之后,刘陵被刘彻冷言冷语的拒绝之后,刘凌恨刘彻带给她的羞辱,同样恨得到刘彻爱恋的阿娇。

    “事到如今,只有试试看阿娇知不知道卫青进兵的方向。”

    刘凌既然要去见阿娇,自然不能再穿充满诱惑的衣服,并且要将身上欢爱过后的痕迹清晰掉,刘凌泡在温热的水中,上面漂浮着花瓣,刘凌身体慢慢的下沉,脑袋都没入裕水中,青丝飘荡在水面上,在干净的贺岁都清洗不去她身上耳朵污秽,刘凌不甘心,一幕一幕的情景画面一样在刘凌眼前闪过,长长青色阶梯,刘凌只能站在长乐宫殿前等候窦太后的召见,可是一道红色的身影轻盈的跳到长乐宫前,不用通禀就能自由出入大汉最尊贵最有权势的长乐宫,那就是想在的皇后娘娘,当初的堂邑翁主陈阿娇,在她身后的是纵横两宫,能左右太子废立的馆陶公主刘嫖,她们母女从不曾看见刘凌,谈笑的走进长乐宫,不大一会功夫,窦太后愉悦的笑声响起,阿娇拥有的一切是刘凌想要而从不曾得到的。

    刘凌气闷脑袋浮出水面,水珠顺着她的脸颊白皙的脖颈流淌下来,刘陵仰头闭着眼睛,会有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刘彻,我要让你认识到你犯下的错误,刘凌摸了一把眼角,分辨不出是裕水还是泪水,从旁边扯过衣衫包裹住娇躯,将头发擦拭干净,弄了个简单的坠马髻,配饰简单月白色绣条金线长摆汉服,衬得刘凌柔美清纯,不似刚才的妖艳妩媚。

    “又是田玉送来的?”刘曦看着盒子里的陶瓷娃娃,这种彩陶釉陶刚刚兴起,也只有权贵之家才能制作出来,皇家也是有的,不过刘彻不会专门让工匠给刘曦制作彩陶,刘曦只是偶尔露出来一丝的口风,就被田玉瞧出来,今日就送来了这些礼物,单一讨女孩子欢心来看,霍去病也好,陈诚也好,他们都比不上田玉,刘曦手中握着瓷娃娃,梁静完成漂亮的月牙儿,粉嫩的唇瓣得意的勾起,暗自感叹阿娇说得真对,有些事情只要露出喜好来,自然会有人为她服务,让刘曦满意的。

    “应该让霍去病知道,从女孩子礼物就应该送这样的。”刘曦还未说完,宫女捧着盒子走进,忍笑道:“公主明见,是霍侍中送来的。”

    刘曦怔了怔,今日是什么日子呀,打开一看刘曦的脸立刻黑了半边,啪的一声合上盒子,恨恨的说道:“又是他喜欢的,霍去病就是欠调教,榆木脑袋。”

    “公主,霍侍中送您的都是他最喜欢最宝贵的东西。”

    刘曦呶呶嘴,手指沿着盒子纹路划过,就是因为这样刘曦才会收下,即便不喜欢也会妥善的保管,霍去病何时才会懂得自己喜欢什么呢?刘曦好笑的摇头,这辈子她不抱希望呢。

    正文第九十二章

    昭阳殿中,两名女人面对面坐在一处,阿娇一身如火的衣衫,赤金双凤步摇,高贵大方,刘凌同之相反月白色衣衫,坠马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清新宜人,一点都没有面对男人时的妖艳。阿娇和刘凌皆是难得的美人,阿娇明艳高贵,刘凌婉转柔美,牡丹幽兰各有特色,构成一幅双美图。

    “皇后娘娘,我们有一阵不曾见过了。”

    刘凌本想唤阿娇姐姐表示亲近的,觉察到阿娇眼里的疏远,刘凌那句阿娇姐姐就无法唤出口,刘凌的笑容甜美清纯,阿娇是在无法相信眼前的刘凌竟然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尤物,经过窦婴的事情,再加上刘嫖同阿娇私底下讲起刘凌的风流韵事,阿娇不得不信,刘凌何时变成这样呢?性格完全的扭曲了,她是为了淮南王刘安?还是受了什么刺激?阿娇始终觉得刘凌仿佛在用她娇媚诱人的身体报复谁,是刘彻吗?阿娇一手揽住看看的袍袖,续满茶水,淡然的说道:“是许久未见了。”

    这么短短一句话,让刘凌怎么接下去?好在刘凌随机应变能力不错,笑道:“我一直惦记着皇后娘娘的茶叶呢,今日可要喝个够本。”

    阿娇淡淡的一笑:“淮南国是产茶叶的好地方,翁主还能缺了茶叶,说不得本宫要向翁主讨快新茶砖呢。”

    刘凌抿抿嘴唇,似亲近之人的调笑道:”皇上宠爱皇后娘娘,天下好东西皇上都想要给娘娘呢,您取笑我了。”阿娇见刘凌地道刘彻时,眼里很快的闪过一丝异样,大汉的诸侯王一向行为放荡,因为y秽胡闹被刘彻夺爵削藩的诸侯王很多,即便刘凌是刘彻的堂妹,其实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并不很亲近,大汉俗规,同姓是不能成亲的,刘凌惦记着刘彻是白费功夫。

    刘凌想方设法的探听刘彻让卫青到底去了何处,阿娇仿佛不解一样,顾左右而言他,陪着刘凌兜圈子,似是而非让刘凌糊里糊涂的,说阿娇不知道进兵的方向也不对,说阿娇清楚吧,就是让刘凌打探不出来底细,刘凌跪坐在蒲团上,百爪挠心,阿娇嘴唇上扬,摇着羽扇,道:“翁主可是热了?”

    刘凌舔了舔嘴唇,“多谢娘娘关心,我无碍的,我今日…”

    “启禀娘娘,曦公主到。”宫女的通禀阻断刘凌的话,刘凌顺势笑道:“曦儿长大了呢,我得好好看看。”也许从刘曦身上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天下皆知曦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刘曦迈步走进昭阳殿,一眼就看到阿娇身边坐着一名美人,眼角含情上扬,刘曦在外面的时候就探听过了,阿娇会见淮南王翁主刘凌,刘凌的风流韵事对于在长安城里经常闲逛的刘曦来说并不陌生,更有甚者那些权贵公子哥儿还大胆的探讨刘凌究竟有多少入幕之宾?刘曦扫过刘凌,也许正是刘凌那种外表清纯,骨子里风骚才会让男人为之发狂。

    “母后。”刘曦敛去心思,有外人在场刘曦一向很端庄的,不会露出小孩子脾气,阿娇说道:“她是你刘凌姑姑,你小的时候是见过的。”

    刘曦正色的唤道:“刘凌姑姑。”刘曦跪坐在阿娇身边,宽宽的袖摆自然下垂,刘曦脸上透出含蓄公主般的笑意,并不过分亲近,维持着大汉公主的做派,刘凌一双妙目频闪,刘曦的动作稚嫩,但却能察觉到一分馆陶大长公主刘嫖的韵味,刘凌知道刘曦最近两年经常去刘嫖府上,看来刘嫖正经的教了刘曦不少东西,同阿娇坐在一处的刘曦,她们母女之间透着绵绵的情意,即便她们未曾当着刘凌的面表现出来,善于观察的刘凌也能窥见一二,阿娇有儿有女,刘凌想到自己如今还孤单一人,心里泛起酸涩来,她到底想要什么?刘凌也不清楚了,只能在各个男人之间周旋,在欲望里沉浮。

    “我可不是不敢认了,曦公主是越长越好,皇后娘娘有曦公主这样的女儿,让我羡慕呢。”

    刘凌稍稍愣神后,便称赞起刘曦来,阿娇笑道:“你可别夸她了,曦儿在你们面前还像个公主,在外面是最是调皮闯祸的,同霍去病他们玩闹在一处,皇上宠着疼着她,我只要一说,曦儿还没怎么样,皇上就不高兴了,我真怕皇上将她宠惯的无法无天。”

    “曦公主这是像了皇后娘娘,当初您不就是偏爱同皇上和…废太子刘荣在一处?”刘凌眼珠一转,抓住机会娇笑道:“如今曦公主同霍去病一处,霍侍中是…是卫青将军的外甥,不过却是私生子,同曦公主身份差的太过悬殊。”

    见阿娇露出思考状,刘凌接着带着惋惜的叹息:“卫青几次大破匈奴,皇上对卫家越发看重,可是娘娘居住在后宫恐怕没有听说其他的将军对卫青都不是很看重,说他不败由天幸,这次卫将军统兵出征,将帅不合的话,还不晓得能不能再打胜仗,实现皇上的部署,匈奴骑兵彪悍得很,像李广那般英勇善战的都曾被匈奴人浮了去,若是卫青不甚的话,我真担心他手中三万骑兵就这么交代了,那都是大汉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皇上可曾打算派人救援?”

    知道救援的线路,就能推断出卫青进兵的方向,刘曦赶在阿娇说话之前,轻蔑的笑笑:“刘凌姑姑多虑了,匈奴骑兵是抵挡不住卫青的,不败由天幸不过是看卫将军立功封侯后的酸腐之言罢了,姑姑您这般聪明,还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大汉匈奴交战的气运是在大汉这边,父皇解了甘泉烽火之后,天下谁不知道匈奴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卫将军有勇有谋,擅长长途奔袭,不会迷失路途,立功封侯是理所应当,其实有时实力中也包含着运气的。”

    稚嫩的童音字正腔圆,刘凌愣了愣,似不认识刘曦一样,长安三祸的名声,她也听说过,不过是公主的任性和骄纵,刘凌万没有料到刘曦会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从说话的语气得知,刘曦对骑奴出身的卫青充满敬意,是因为她同霍去病经常在一起玩闹,还是卫青投注在皇后的儿子刘旭身上?

    刘曦一改刚刚的轻蔑,俏皮的眨眨眼睛,圆溜溜的眼珠转动一圈,笑道:“至于支援,刘凌姑姑想多了,即便卫青无法完成父皇的安排,战场上瞬息万变,卫将军带领骑兵深入匈奴腹地,远水是解不了近火的,是胜是败还得看卫将军,不过我相信卫将军,他会大破匈奴王…呃,卫青会凯旋的。”

    中途刘曦咽下的话,让刘凌眼前一亮,王什么?是王庭?卫青回去袭击匈奴王庭吗?刘凌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刘曦偶尔透出来过,卫青擅长长途奔袭,匈奴王庭是最远的地方,不长途奔袭到达不了的,刘曦是刘彻最喜欢的女儿,同霍去病又交好,知道一点进兵的方向不奇怪,刘凌笑道:“曦儿说的是匈奴王庭吧,你还信不过姑姑吗?卫青胆子可真够大的,三万骑兵就赶去袭击匈奴王庭?”

    “卫将军必胜,必会活捉匈奴单于伊稚斜,营救出南宫姑姑来的。”刘曦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热血沸腾的喊道,阿娇脸色一变,斥责道:”刘曦,不许胡说,你怎会得知皇上进兵的路线?你再若胡言乱语,泄露皇上战略部署,我饶不了你。”

    刘曦倔强不甘心的努努嘴,低低的说道:“我就是知道,父皇就是想要迎接南宫姑姑回大汉,我就是知道。”

    “够了,住嘴。”阿娇厉声喝止,刘曦眼圈发红,抽气道:“母后,刘凌姑姑是大汉的翁主,还会泄露父皇攻打匈奴的事情?汉匈交战是民族之争,如果谁泄露军情,就是大汉的罪人,是会留下千古骂名的。”

    似寻找论据一样,刘曦看着刘凌道:“姑姑,您说曦儿说得对不对?”

    千古骂名,大汉的罪人,这两个词重重的砸在刘凌心头,刘凌晃神,她做的是对是错?“姑姑,刘凌姑姑。”刘曦连声的呼唤让刘凌回神,笑得有点勉强:“对的,曦公主说的对,我…我不是大汉的罪人。”

    “母后姑姑赞同我呢。”刘曦红着眼睛面向阿娇,似孩童在显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拔高小胸脯说道“你不许说我没长大呀,我不仅知道卫将军会得胜,还从霍去病口中听说…听说…”

    刘曦凑近阿娇耳边,压低声音道:“霍去病说了…父皇…还是要去进攻…到时匈奴人…内乱的…中行悦再仇视大汉…也是汉人…不会甘心为匈奴…”

    后面的话刘凌即便用尽心思都听不到,刘曦的低言对刘凌来说足够了,养在汉宫的公主是不大可能知道匈奴的军师中行悦的,难道中行悦要背叛匈奴,返回大汉吗?这倒也有可能,如果有选择谁会同野蛮的匈奴人在一处?

    “母后,不许告诉别人哦。”刘曦点点嘴唇,笑道:“我去找外婆,她给我留了好多的作业,外婆都不疼曦儿。”

    “以后这话不许再说,知道吗?”阿娇厉声吩咐,见刘曦点头,阿娇才缓了脸色,说道:“今日不许出宫,就在昭阳殿做功课。”

    刘曦无奈的点头,起身向侧殿走去,在刘凌看不见的地方,向阿娇得意的眨眨眼睛,他们母女联合收绝对能蒙蔽住刘凌。

    正文第九十三章

    坐在侧殿刘曦拿着认真的练字,没有文化没有内涵的人是可悲的,既然复生在大汉,就应该融入到大环境中,特立独行最是要不得的,即便她如今是刘彻最喜欢的曦公主也一样。刘曦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同样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经过这两年的小心观察,刘曦确认汉武帝刘彻是个薄情的帝王,他即便打出大汉的尊严,也无法改变他本身性格上的薄良翻脸无情,刘曦是刘彻的女儿,在刘彻眼里血脉并最重要,刘曦想要继续得到刘彻的宠爱,跟上刘彻思路了解他的雄心,能同刘彻谈笑才是最重要的,刘曦知道自己不聪明,对历史了解不多,勤能补拙这句话,一直是刘曦的座右铭。

    馆陶大长公主曾经教导过刘曦,大汉公主的骄傲要印在她的骨子里,而不是流于表面,骄傲不等于骄纵,自身的涵养不可或缺,刘曦耐性一直很好,对练字情有独钟,性格喜静,以前能写一手漂亮的港币下,笔迹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刘曦可受不了她的字迹太难看,所以刘曦最常做的就是练字。

    “公主,娘娘喊您去。”伺候笔墨的兰芷见刘曦放下毛笔活动着手腕,道:“淮南王翁主出宫去了,娘娘说过,您练完字就去见她。”

    “嗯。”刘曦双手撑着桌子,起身向正殿走去,见到神情有点恍惚,不知在想什么的阿娇,低声唤道:“娘。”

    “曦儿,你到我身边来。”阿娇向刘曦招手,刘曦乖巧的坐在阿娇身边,俏皮的一笑:“我知道娘在想什么?”

    “哦,你知道?说说看我在想什么?”

    “您一定是在我怎么会知道中行悦的,又怎么会知道淮南王翁主刘陵会背叛父皇,私通匈奴的。”刘曦言之灼灼,阿娇笑着摇头:“你说的我同样想知道,不过我刚才在想…在想刘凌…曦儿,你不晓得,刘凌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清纯稚嫩笑容腼腆羞涩,迎春绽放的花朵,现在她…她变了,是因为你父皇,因为淮南王刘安的野心变了。”

    “如果刘凌没有野心欲望的话,她就不会变,淮南王是什么样的人并不清楚,可是我却知道一点难道刘凌非要来长安搅风搅雨吗,她如果嫁了人刘安还能逼她不成?父皇也好,刘安也罢,不过是刘凌自甘堕落的借口罢了。”

    阿娇像是不认识一样的看着刘曦,她说话的姿态以及言辞同馆陶大长公主太相像了,让阿娇有种错觉刘嫖就在眼前,阿娇叹道:“把你交给母亲教导,是对的,曦儿不仅懂事了,还有了公主的风范。”

    刘曦暗自垂泪,在刘嫖的教导下,她吃了多少的苦才能有今日?阿娇轻轻碰触刘曦的脸颊,凝神确定的说道:“你不喜欢刘凌?”

    “嗯。”刘曦点点头,抓住阿娇的手掌,朗声道:“我不喜欢叛徒,尤其是民族的叛徒,无论有多少的万不得已,有多少的理由,我都不会喜欢背叛大汉的人,刘凌可以魅惑人间,可以在众多男人之间周旋,男女是平…是一样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为何就要从一而终?可是刘凌让我瞧不起的,是为了野心勾结匈奴,她是民族的罪人,刘安有野心,就堂堂正正的同父皇相争,借用外族的力量,成不了大事。”

    “你还真是母亲的好学生,当初她都不曾这般教导过我。”阿娇语气流露出一点的羡慕,刘曦撅嘴道:“是外婆舍不得您好不好?你可知道为了弄懂外婆所教,我读了多少的书册?”比繁体字还可怕的天书啊,翻看竹简,刘曦指尖都磨出薄薄的茧子,阿娇和刘曦身份不同,刘嫖的教育方法自然不一样。

    “对了中行悦的事,你是听谁说起的?”阿娇疑惑,刘曦在长安城里闯下了偌大的名头,知道刘凌的风流韵事不奇怪,皇室翁主一向是百姓们权贵们谈乱的重点,但是中行悦却不一样,刘凌有可能私通匈奴更是秘密,试探的问道:“是霍去病?还是陈诚…”

    阿娇摇了摇头,不会是陈诚,以陈诚的性子会为刘曦挡去一切的风雨,刘曦无奈的叹道,随意的趴在桌子上,下颚垫着手掌无奈的说道:”是霍去病啦,经常提起中行悦,对于中行悦霍去病恨不得吃了他呢,我从来没见过霍去病那般恨一个人,有一阵他在我耳边每天能说上三十遍关于中行悦的事情。”

    刘曦坐直身体,举起小拳头仿佛像是宣誓一样,“中行悦就是大汉的叛徒,十恶不赦。”这句话刘曦说得很顺畅,阿娇一看便知她是经常这般说得,扇子挡住嘴边的笑意,问道:“是霍去病教你的?”

    “可不就是他?我只有喊出这句话,他才会说别的,我真是服了他了。”刘曦呲牙表示不满,为了耳根清净,刘曦一般都会喊出这句话的,不过这句话同样也深深的印在刘曦的心中,心里嘀咕,霍去病是不是懂得洗脑呀,自己的被他影响了呢。

    “刘凌呢,你听谁说的?”阿娇用扇子怕了一下刘曦的脑袋,刘曦偷偷的瞄着阿娇,蠕动嘴唇半天不说话,后将桌子上的茶水递给阿娇,讨好的说道:“娘,您口渴了吧,喝水喝水。”

    一般刘曦闯祸之后,都会这样无事献殷勤,阿娇板着脸问道:“到底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曦见糊弄不过去,抓住阿娇的手轻轻摇了摇,恳求道:“娘可不许生气。”

    “说。”阿娇不会让刘曦糊弄过去,刘曦眨巴眨眼睛,低声道:“不怨我的,那天是哥哥好奇,对就是哥哥好奇。”

    刘曦推卸责任,向阿娇证明她很乖巧听话的,道:“偶然看见一名俊秀陌生的公子哥,长安城的纨绔公子我们都揍…呃不是都见过,但就没看过他,哥哥好奇的偷偷跟了上去。”

    “是刘凌?是女扮男装的刘凌?”阿娇不用问就知道,三个大胆妄为的人,定是避开了刘凌的随从窥见了秘密,阿娇后怕:“你…你竟然敢跟着刘凌?”

    “娘,您别气,霍去病用计策调开了刘凌的随从,是没有危险的,如果风险太大,我不会同意哥哥冒险的。”

    刘曦见阿娇脸色气得煞白,解释道:“没危险的,当初霍去病身边还有随从,我们身边也有随从呀。““他们也知道了?这是多前的事情?”阿娇不肯放松,刘曦摇摇头:“随从侍卫只负责接应,并不知道详情,就是…能有一个月了吧,哥哥怕您担心,不让我告诉您的。”

    “混账,楚玉你不把刘旭叫来。”阿娇一拍桌子,“快去把他给我叫来。”

    阿娇气势逼人,刘曦缩了缩身子,不敢再言语,不大一会功夫刘旭笑呵呵的走进昭阳殿,见刘曦向他眨眼睛,心中一愣,知道是出事了,“娘,妹妹惹你生气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到一起去。”刘曦起身站到刘旭身边,狠狠的踩了他的脚掌,什么叫我惹娘生气?阿娇严肃看着面前的一对儿女:“你们两个不愧是兄妹,光知道推卸责任,我没有教导过你们是一体的吗?”

    “娘,我们错了。”刘曦刘旭互看一眼,齐齐的跪在阿娇身前:“娘,我们知错了,请您责罚。”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为了你的好奇心,竟然娶跟踪刘凌?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是打算逼死我吗?”

    阿娇何尝不知两个孩子在小事上拌嘴争吵互相较劲,在大事上他们总是站在一处,互相扶助,阿娇最生气的是他们的冒险,指点着刘曦刘旭,说道:”我教过你们两个,好奇在皇宫里是最要不得的,好奇心有时会让你们送命的,羽翼尚未丰满,好奇心却那般重,刘旭,你太不谨慎了。“刘旭抬头看着阿娇低声道:“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不会在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的,娘,您再相信儿子一次。”

    “不罚你们,我看你们也记不住的,去,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句话,给我默写两百遍,让你们两个长点记性。”

    “诺。”两百遍呀,好在是一句话,而不是整个诗词,还没等刘曦庆幸完,阿娇又加重了处罚,他们两个乖乖的认罚,刘旭低声道:“娘,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霍去病,他是知道刘凌暗自同信匈奴的,以霍去病的个性,他不会在这件事上瞒着父皇,今日您见刘凌的事情,父皇会知道的。”

    “我心中有数,刘旭,你只记得一件事就好,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许再带着刘曦胡闹,别的我会安排好的。”

    刘旭点头,同刘曦离开,刘曦回头看看阿娇,她应该是最了解刘彻的人,刘曦想了想跑向了阿娇,在她耳边低低的说了两句话,才赶上了刘旭的脚步,阿娇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刘曦的气息,笑容应在了她的脸上,“曦儿,这孩子是操心的命。”

    “那是曦公主对您和旭皇子,别人她可就不见得会在意了。”楚玉笑着应道,她显然听见刘曦所言,“同霍侍中一处,曦公主更了解陛下了。”

    阿娇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可想错了,她是喜欢同霍去病玩闹,了解皇上是顺便,那丫头顶顽皮的,况且霍去病…能说的也不多。”

    “皇上驾到。”内侍尖细的嗓音喊道,阿娇站起身迎向了刘彻,展开了又一番的暗战。

    正文第九十四章

    从进门的刘彻脸上可以看出,他情绪很高,阿娇很注意刘彻露出的细节,从他微微上扬的眉梢可知,同匈奴交战进展顺利,卫青应该有消息传回来,卫青的进兵方向,除了刘彻谁都不清楚,即便对阿娇,刘彻都有一分的保留,阿娇不会过多的干涉这种事情,徒惹刘彻不快怀疑,受过窦太后压制的刘彻,对后宫女人干政是忌讳的。

    “谁来过?”刘彻见到桌子上尚未收起来的杯盏,仔细一嗅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缕幽香,刘彻明知顾问道:“谁来拜望皇后?曦儿呢?又去找了姑姑?”

    刘彻信任阿娇将后宫完全交给阿娇,但是信任阿娇不代表该知道的刘彻不会知道,对于刘陵,他还是有一分的在意吧,若不然这时辰,刘彻不会来昭阳殿,阿娇早就料到会如此,不慌不乱叹道:“是淮南王翁主刘凌。”

    “是她?”刘彻做出很意外的样子,阿娇直直的盯了他半晌,刘彻主动移开视线,随口问道:“娇娇,刘陵是朕的堂妹,朕从未有过私情。”

    “我相信陛下。”阿娇大度的笑笑,随即脸上扯出一缕的哀愁,望着刘彻欲言又止,刘彻问道:“这是怎么了?”

    从刘曦离开前趴在自己耳边说得那句话可以得知,刘彻恐怕已经从霍去病的口中知道刘凌私通匈奴的事情了,阿娇故作不知道,谨慎的将身边的人潜退,起身来到刘彻近前,跪坐在刘彻身边,裙摆向后一甩,阿娇带着一丝的犹豫说道:“我今日罚了曦儿和旭儿,他们竟敢跟踪女扮男装的刘陵,濒临险境,他们查到刘凌许是同匈奴有关系,他们还是孩子,说得话我不大相信,可是今日刘凌频频询问起卫青,我越琢磨越不是那么回事,便顾左右而言他。”

    刘彻唇角满意的翘起,揽住阿娇道:“朕的皇后一向很聪明,岂会让刘凌将话套出去。”顺便窃玉偷香,在阿娇脸颊上吻了一下,仿佛是对阿娇懂事不肯隐瞒刘彻的奖励,阿娇心中不屑,可脸上习惯的漾出一丝的娇羞,恼怒的锤锤刘彻的胸膛,似挠痒痒一样,让刘彻心里更加火热。

    “皇上可是想错了,能让刘凌误会是皇上您的功劳。”

    “哦,朕的功劳?”刘彻不解阿娇为何会这么说,阿娇好笑的叹气,靠近刘彻怀里,低低的说道:“刘凌大意了,她小瞧了咱们的曦儿。”阿娇如此这般将刘曦同刘凌的对话完完全全的讲出来,刘彻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这丫头,这丫头像朕,说得好,说得好,背叛大汉背叛朕的人,都是叛徒,必将会被后世人唾骂。”

    刘彻更加精神,双眸簇簇发亮,炯炯有神,阿娇心中暗笑,刘曦可没说背叛你也会被后世之人唾骂,当然这话阿娇是不会当着刘彻面前提起的,刘彻嘲讽的说道:“淮南王了刘安,朕的皇叔还赶不上曦儿,白白担了天下名士之首,私通匈奴,他怎配当刘氏子孙?”

    “若不是您常在曦儿面前说起匈奴的事,她不见得会懂得这些,况且…况且…”阿娇无奈的摇摇头,“还有个同您一样性格,您的好学生霍去病呢,曦儿常常和霍去病一起胡闹不说,还被霍去病带得动不动就是匈奴什么的,哪有一点女孩子的端庄,跟个小子似的,将来若是曦儿嫁不出,我可不依。”

    阿娇的话虽然对霍去病有抱怨,可是刘彻听得心情舒畅,可能当皇帝太久听惯了别人赞扬,有人夸赞霍去病,比当面夸赞他还让刘彻高兴。

    “朕亲自教养的去病当然像朕,皇后,去病那臭小子,朕真是喜欢,他同朕当初一样,不,不,他比朕自由,比朕无所顾忌。”

    “有您宠着,霍侍中会顾忌谁?”阿焦点点刘彻的心口,带着一丝醋意道:“你呀疼爱他比儿子还甚。”

    “去病可不是朕宠出来的,霍去病天生富贵。”刘彻一脸的得意,再次遗憾霍去病这么像他,怎么就不是他儿子呢,一下子想到刚刚阿娇说得话,刘彻眼前一亮:“皇后放心,曦儿不会嫁不出去的。”

    “陛下,您答应过我的。”阿娇绝对不会让女儿刘曦成为刘彻制衡朝局的砝码,同刘彻的心意相通,低低的说道:“他也不见得会看上曦儿。”

    刘彻下意识的点头,是这么会事,以那臭小子的性格很难说,别看现在玩得挺好,将来霍去病可不见得会听话,刘彻有点头疼,即便是刘彻都很难勉强霍去病,一是因为霍去病的性格所致,二是刘彻舍不得他受到拘束,刘彻自问:“难道真是朕宠的?”

    阿娇抿嘴一笑,很少见刘彻会有这样的神情,仿佛回到了以前刘彻还是当太子的时候,那时他们没有这么多猜忌,刘彻会同阿娇同乘一骑,与她谈笑,还会小礼物讨她欢心,在红日西陲的上林苑,刘彻会张开双臂,抱着阿娇转圈圈,会向她说起志向烦恼,开心忧伤。

    “娇娇,朕从不曾变过。”刘彻见到阿娇神情恍惚,阿娇了解刘彻,刘彻又何尝不了解阿娇呢?他们两人从有记忆开始就被凑成一堆,经历了稚儿时的天真,少年时的张扬,青年时的热情奔放,刘彻将阿娇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他们是一体的,低声承诺:“等到卫青大捷之后,朕带你去上林苑,只有咱们两个人能去的地方。”

    阿娇回神,眼里透着惊喜,点头道:“嗯,我等着。”阿娇柔软馨香的娇躯,刘彻心有所动,刚要将手探进领口,刘曦拿着金屋纸张冲了推门从偏殿冲了进来:“娘,您看我写得如何?”

    阿娇一下子推开刘彻,整理着衣衫,刘彻看这里刘曦闷闷的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刘曦很稀奇的看着刘彻,理直气壮的说道:“父皇,我当然是走进来的了,不过,您怎么会来昭阳殿?女儿可好久没有见过您了。”

    刘曦其实一直趴在门后听着刘彻和阿娇之间的动静,虽然他们的谈话听不大清楚,可是隐隐约约还是明白一些的,听见刘彻对霍去病的评价,在刘彻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霍去病的喜欢,刘曦回头看看写字的刘旭,心中叹气都说孩子是自己的好,可为何在刘彻那就翻过来呢,刘旭懂事内敛,同时也很聪明,不像霍去病那般的肆无忌惮恣意放纵,刘彻对刘旭就多了一分的严厉少了一分对霍去病的宠爱。

    刘旭没有停手,毛笔尖在金屋纸上沙沙的滑动,沉稳无波的说道:“我同霍去病不一样,我是大汉皇子。”

    “哥哥,那你不嫉妒吗?”刘曦觉得小孩子都应该会嫉妒的吧,毕竟他是刘彻的亲生儿子,刘旭手停顿一下,后平稳的继续书写:“霍去病的性格很得上位者的喜欢,一是一,二是二,忠诚纯粹,况且又很有本事,父皇喜欢他不奇怪。”

    刘曦明白过来,刘彻再喜欢霍去病,他也是臣子,不会将大汉江山交给他,刘旭在心里根本就不屑刘彻对霍去病的宠爱,也许有羡慕,但刘旭更懂得什么才是他最想要的,并且一直向那个方向努力,父皇皇子,他们本身即使君臣,又是父子,刘曦突然想通刘彻为何会那么喜欢霍去病,一是因为霍去病像他,再有更多的就是刘彻不管怎么宠爱霍去病,都不会危机到江山,因为霍去病只有一个身份,是臣子,而不是他的儿子。

    “与其担心我,曦儿,你也要想清楚的,霍去病和陈诚,谁会给你幸福?”刘旭此时放下毛笔,看着懵懵懂懂的刘曦,叹道:“他们两人都是大汗最杰出的人才,是你的良配。”

    关于这一点刘曦不曾想过,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同霍去病成亲,即便不了解历史,刘曦也听过那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霍去病怎么能成亲呢?等到匈奴灭了,他会早逝吧,刘曦锤了锤脑袋,记得霍去病是英年早逝的,至于陈诚,也许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刘曦很难拒绝那位温润的仿佛谪仙一样的翩翩佳公子。

    “不同你说了,我去找娘。”刘曦此时想不明白,况且她还小,现在也不需要想明白,顺应本心,刘曦攥紧小拳头,她只会嫁给喜欢的人,不会因为权势而嫁人。

    这才有刘曦突然冲出来的事情,刘曦记得清楚,阿娇说过的,得不到的东西才会一直惦记着,刘曦可不会让刘彻轻易的就推到阿娇,人家是女王要有女王的待遇嘛,况且刘彻敢这么久没来昭阳殿,也得让他吃点亏。

    “朕…朕国事繁忙。”刘彻首次在阿娇面前有点心虚,阿娇理解的一笑,在暗处拉住刘彻的手,表示她不会在意,确实如此,阿娇根本就没有在意过,遂表现的无懈可击,波光流转之间带出一分的思念罢了,刘彻更觉愧疚,想要好好的抱抱阿娇,可是看刘曦的样子,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刘彻朗声唤道:“霍去病。”

    “臣在。”霍去病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刘彻咳嗽两声道:“你把曦儿带出去。”

    “臣遵旨。”霍去病腾腾的走近,抓住刘曦的胳膊,刘曦挣扎起来:“放开,父皇,父皇。”霍去病二话不说,直接打横的抱起刘曦,转身离去,阿娇目瞪口呆,“这…霍去病真是听陛下的。”

    刘彻了怔了怔,忍笑道:“除了曦儿,朕就没有见霍去病抱别的女子,他那脾气,朕还以为会直接将曦儿拽…”

    阿娇斜了刘彻一眼,刘彻蹭蹭鼻子,抱着阿娇起身向寝殿走去。

    正文第九十五章

    “都出来了,你还不放下我吗?”刘曦只是在刘彻面前故意挣扎而已,她才会不会耽搁阿娇的正事呢,虽然不是没被霍去病抱在怀里过,但是每一次都觉得很别扭,霍去病的气息吹拂过刘曦的耳根,热热的不舒服,刘曦扭了扭身子,“放我下来。”

    霍去病面对刘曦的威胁,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坏笑道:“臣是遵从皇上的旨意,皇上的命令,臣不敢违抗。”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霍去病,你少个我装模作样的。”刘曦恨不得打碎霍去病脸上的坏笑,尤其是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一样,华贵的汉服和牛皮盔甲相摩擦,挡不住霍去病身上传来的热气,刘曦再次哼道:“放我下来。”

    霍去病凝视刘曦许久,才弯腰放开刘曦,低沉的嗓音没有往日的清亮,“曦公主。”刘曦跳开几步,努力摆脱霍去病的声音,一边整理衣衫,一遍扬眉问道:“做什么?”

    霍去病的目光从刘曦身上移开,他们两人站在白玉砌成的平台上,面前是长长的青石台阶,霍去病缓缓的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看到你在雨中跑向了昭阳殿,看着你一手拿着金屋纸,一手拖着你根本就举不起来的铁剑,刘曦,那时的你很可爱,很坚决。”

    “你一直跟在父皇身边?”刘曦问道,霍去病点头:“只要皇上在,我就在。”刘曦抿抿嘴唇,当初听到的声音就是霍去病吧,难怪那么耳熟,刘曦不悦道:“既然我挺可爱的,为何在上林苑捉弄我?霍去病,耍我很好玩吗?”

    霍去病回头看看刘曦,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此时的刘曦仿佛一直扎毛的小猫,不,是小老虎一样,亮出了锋利的爪子,点头道:“是挺好玩的,尤其是看你跌出马车,我从未见过会看舅舅而出丑的公主,在她们眼中,从来未看上过舅舅。”

    “我就是看好卫将军,卫将军威武,卫将军威武。”

    刘曦喊起口号,不是因为同霍去病较劲才会这样,而是她对卫青充满敬意,刘曦不了解历史上的卫青,只是偶尔记得卫青是大汉的大将军,卫青是个好人,是有理想有本事的好人,刘曦学不来以出身论人高低,那不是公主的骄傲,而是骄纵无知,况且卫青,儒雅英俊的卫青,刘曦心底很认同这样的男人,卫青虽然背负了许多,面对刘彻时远没有霍去病恣意,但是刘曦就是喜欢,喜欢卫青的内敛,喜欢卫青唇边偶尔露出的温润笑意。

    “啊。”霍去病敲了刘曦的脑壳,唤回刘曦的遐思,提醒道:“曦公主,舅舅的儿子比你还大呢。”

    刘曦迷茫的看着霍去病,她是比较喜欢崇拜卫青,但是…但是…她可从来不想要嫁给卫青,先不说她刘曦不会嫁给老男人,对给别人当后母,一点兴趣都没有,刘曦愤恨的说道:”霍去病,我从未想过当你舅母。”

    霍去病意外的怔了怔,像是找到了一个好借口,笑道:“为了怕你想歪了,我要看着你,我同样没想叫你为舅母。”

    “我看你才和你舅舅有问题呢,要不然为那点小事,就在上林苑耍我?还有甘泉宫的路上,霍去病,我可是都记得呢。”

    刘曦不是爱记仇的人,可是霍去病的恶劣,并不能因为他是霍去病就忘记,即便她现在同霍去病经常一起打闹游玩,但是那些事情,刘曦觉得自己很难忘掉,霍去病反而笑得更得意:“记得吧,你记住一辈子才好。”

    “你这是什么逻辑?”刘曦瞪大眼睛:“你不怕我报复你吗?”

    霍去病拉住刘曦的胳膊,将她带到身前,圈在怀中,轻声说道:“对你好的人,巴结你的人太多了,你会记得吗?曦公主,我想让你记得我一辈子,即便是恼恨也会记得一辈子的,至于报复,哪次不是你用石头砸我?还不够吗?”

    刘曦双手撑住霍去病的胸膛,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曦公主现在身体的年龄只有十岁,可是加上刘曦在现代的年龄,她可不是十岁不懂事的小姑娘,会因为异性的靠近而脸红的,抬起星眸看着霍去病,似自问似反问:“你是霍去病?”

    “当然。”霍去病放开刘曦,横跨一步用他的身体遮挡住阳光,“娇贵的曦公主,最怕阳光晒了。”

    刘曦站在拉长在地上的霍去病影子里,眨眨眼眼睛,真是奇怪,霍去病不是一直很纯粹质朴的吗?阿娇说过霍去病的赤子之心,可是面前的霍去病,怎么看着都有点狐狸的狡猾,弄不好会被他算计去的。

    霍去病脸上的笑意慢慢的隐去,正色道:“曦公主,刑美人来了。”

    刘曦这才看见台阶下停着的马车,粉杏色的衣衫包裹住纤细柔软的娇躯,刑美人微垂脸颊,摇曳生姿沿着台阶走上来,低眉顺目,温良恭顺,屈膝道:“曦公主。”

    刘曦不是初来乍到不知道宫中险恶的女孩,经过阿娇两年多的调教,刘曦在看人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宫中的美人夫人她一看不一定能能全部摸透,但她们的心思也可窥知一二,刑美人却是不一样,在她的脸上永远挂着无懈可击的恭顺,柔弱却不觉得做作,波光流转之间露出一丝的无奈羞涩,让人疼惜怜爱,难怪刘彻对她偏爱上两分,知进退懂规矩,长得又漂亮,对刘彻会伺候周到的吧。

    “你来做什么?”刘曦找不出刑美人的破绽,却直觉的讨厌她,不,可是说刘曦讨厌任何一个同阿娇为敌的女人,即便阿娇不爱刘彻,刘彻也得爱阿娇死去活来,刘曦知道自己幼稚,可是她就是如此固执的认为,阿娇和刘彻才是最相配的一对,谁想要影响他们的感情,刘曦不在乎亲自动手除去她们。

    “曦公主,我是来拜望皇后娘娘的。”

    刑美人并未觉得刘曦失礼,大汉公主一向骄纵,更别说是刘彻最喜欢的女儿了,对比原先,曦公主不会再轻易的拿别人出气,当面让后宫的女人下不来台,曦公主是长大了吧,刑美人瞟了一眼刘曦,暗自摇头,是她不在意了,刘曦公主越来越像馆陶大长公主刘嫖,像她那般永远的俯视众人,在刘曦的眼里除了亲近之人外,别人都是陌生人,对她们的表演只会觉得好笑看戏,不会露出一丝的关注在意。

    刘曦比不上刘嫖的一点,就是她会在意阿娇,非常在意皇后娘娘,所以她才会屈尊降贵的同自己讲话吧。刑美人瞄见刘曦身边的霍去病,他既然在,那皇上也在昭阳殿的,刑美人脸上很快的闪过一分怅然,刘彻是大汉的皇帝,是整个天下最尊贵人,同时不可否认刘彻是可以让女人迷醉的男人,刘彻疼宠她们的时候,刑美人会觉得自己是整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不过,刑美人同样清楚,只要下了床榻,刘彻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她们了,唯一记在心里就应该是皇后娘娘。

    “曦公主,我改日再来。”刑美人转身欲走,刘曦开口唤道:“你真是来找娘的?”

    刑美人停住脚步,恭顺的一笑:“始终记得是昭阳殿的奴婢,皇后娘娘的恩典。”

    “哼。”刘曦冷哼一声,平淡的说道:“刑美人,你还是忘了这事的好,别把娘的恩典挂在嘴边上,昭阳殿这么多宫女,也没见谁趁着娘不在,就媚君邀宠的。”

    刘曦从不会对刑美人这样人客气,你想爬上刘彻的床,想要荣华富贵就直说,别把阿娇带上,刘曦虽然看不出刑美人有什么目的,但是対她这样人就是讨厌,恭顺良善忠于主人,让人认为她就是一颗随人摆弄的棋子,一切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尤其是刘曦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刑美人的小腹,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是她却怀孕了,在阿娇严防死守之下,竟然有本事怀孕,这份心思又怎么能是平常之人?到现在她还死死的瞒下这个消息,所图必然不小。

    刑美人勉强维持着淡笑,看着刘曦道:“您说得是,是我卑贱不配提起皇后娘娘。”深情哀婉,一句委屈的话都没有,但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露出了委屈自怜,“曦公主,您是天之娇女,不懂的。”

    霍去病横跨一步,将刘曦挡在身后,扫视一眼娇躯轻颤的刑美人,道:“皇上同皇后娘娘一处,不许任何任何人打扰,刑美人,请离开。”

    “我…我知道…”刑美人嘴唇轻颤,她起于贫寒,再听的话都听到过,刘曦说得并不是最重的,可是霍去病所说,是最能伤到她的,刑美人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皇后娘娘是不是被皇上正宠爱着呢?刘彻在床榻上的柔情,让刑美人沉醉,脚步不由得上前一步,霍去病伸出手臂挡住刑美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请回。”

    刘曦怕霍去病推开刑美人,他是能做出来的,连忙拉住霍去病的手,“霍去病,那是父皇的美人,你客气一点。”若是他推到刑美人,流产了霍去病一定会被刘彻处罚的,刘曦并不想让霍去病担着谋害皇子的罪名,况且她还在霍去病面前,刘彻会起疑心的。

    “她?”霍去病扫了一眼刑美人,侧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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