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于是她打算接受丁凯的请求,和他作知心朋友。
但是,想起男女之交,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校园里不断出现的许多桃色新闻:某两男女同学相处不久,就公开出双入对,周日竟到旅社或野外幽会,不久又吵闹着分手了。某两男女同学因为经济条件优裕,竟然到校外租房同居,女的怀孕了,男的却把她抛弃了,说她贪图钱财,故意要缠住他;女的一气之下把男的告上法庭,因为他们没有正式结婚,法院不予受理,只好庭外调解,结果男的赔了女的两千元钱,女的到医院做了流产手术。宿舍里,避孕药剂,避孕用物随处可见,同学们早已屡见不鲜、见怪不怪。这让她觉得男女之交的可悲,可怕。但是也不可一言以蔽之,相处良好的也不乏其人。有的男女交友,温馨和谐,相敬如宾,生活上互相帮助,学习上互相促进,两人共同进步提高,相得益彰,就像以前她和李一样。这使她心里很矛盾,既想与丁凯以男女朋友交往,又害怕与他交往,不得善终。思之再三,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交往是必要的,谨慎是必须的。
几天后,她把日记还给丁凯,扉页夹了一张素笺,写着一首小诗:“杏芳不是凡尘物,莫把琼瑶比俗葩。万物生来皆有性,爱花先要识其佳。”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同意交友。我的原则是:发乎情,止乎礼,不逾矩。”丁凯看了明白她的意思,说:“正合吾意。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都是谦谦君子,明理之人,做事本来就应该发乎情,止乎礼。”
从此,省工学院多了一对情侣,课余时间,他们常常并肩在校园里,操场上散步,交流学习心得,评论社会时事,畅谈理想和友谊;或者一起坐在图书馆里看书、读报、查找资料。因为杏周日上午要到刘家做家教,所以他们往往周日下午一起外出看一场电影,回来谈一谈心得体会,然后写一篇观感文章,登在《工院生活》上。他们的爱情生活就是这么平淡无奇,波澜不惊。
但是,爱情并非是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事情,由于异性的相互吸引力,使它常常变为一种激烈的感情冲动,让热恋中的人难以忍耐和掌控。几个月下来,这种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爱情生活使丁凯实在有些忍耐不住:每天陪着杏在校园里、操场上散步谈心,看得见,却不能抱一抱,亲一亲;即使两人到校外看一场电影,听一场音乐,最多也只是牵一牵手,连贴一贴脸也不敢。强烈的爱情波澜猛烈地冲击着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不过他是学生会干部,好学生,还是很有涵养的,他只是委婉地,试探性地向杏提出了感情升级的问题。。
一天,他和杏在校园里散步,他笑着问她:“杏,如今,你从大一升到了大二,我从大二升到了大三,学业升级了,我们的爱情生活是否也要升一级?”
杏说:“怎么个升法?”
丁凯说:“我知道,升多了你必不同意,那就升一步:从室内到室外。”
“这一步,早就升过了:咱们每天在校园里操场上散步、谈心,不是由室内升到室外了吗?”
“那就再升一步:由校内到校外。”
“这一步,也已经升过了:咱们看电影,听音乐,不是已经由校内到校外了吗?”杏故意怄他。
丁凯知道由于自己的语言逻辑不严密,被杏钻了空子,便说:“已经升级过的自然不算数了。我说的升级是把二者叠加起来:从室内、校内的狭小空间,到室外、校外的广阔天地,给爱情一个更大的活动范围,让它充分释放热量、能量,展示风采、精彩。你看,这样不是更好、更浪漫吗?爱情就应该是自由的,浪漫的,无拘无束的。带着枷锁的爱情,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杏明白他的意思:忍耐不住感情的寂寞和冲动,也要学习其他同学,到野外寻找快乐。其实,她也有些忍受不住,不过她头脑仍然很清醒:孤男寡女到荒郊野外很容易出事的!她不想学桃,未婚先孕;也不希望丁凯学李,断送了自己的前途。她说:“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咱们谈恋爱也是有规则的。这是咱们共同商定的,不是我强加给你的。你如果不愿意遵守,咱们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丁凯自然知道杏说的“咱们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是什么意思,他连忙说: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吗?以前的游戏规则是我们两个共同制定的,今后的游戏规则,还必须由我们两个共同商讨制定。在新的游戏规则没有商定之前,自然还要继续执行旧的游戏规则了。”
杏说:“新的游戏规则也不是不可以制定,那必须在发现旧的游戏规则已经过时了,有错误,不适用了,才可以重新制定。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旧的游戏规则有什么错误和不适用。你发现了吗?”她看着丁凯。
“没有没有。发乎情,止乎礼,没有错误。我只是觉得游戏规则也应该与时俱进。现在大家不都在提倡与时俱进吗?一个规则老是不改,就显得落后了,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需要了。”
“是吗?照你这么说,国徽也要改了?国歌也要改了?国家首都也要改了?国家名称也要改了?与时俱进嘛!”杏严肃地说。
“你不要瞎说,牵涉政治问题,是要犯错误的!我只是说爱情要跟上时代的发展。你不愿意修改原有的游戏规则,咱们就继续执行就是了,我又没有说一定要改。你生什么气呀?”
杏笑了,说:“你那点心思,我还猜不出来?什么爱情要跟上时代的发展?我看是要跟上你的思想变化。想学习她们,就别来找我。我是不会同意你修改游戏规则的。”
“永远都不会修改游戏规则?让我们谈一辈子恋爱,直到老死?”
“如果你愿意,我奉陪。”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你就另找对象,自行其是。与我无关,我一概不干涉。”
“难道我们的爱情就是一场游戏,游戏规则永远如此,一成不变?”
杏见丁凯真的生气了,说:“岂能一成不变?但变也要有个原则,不能谁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必须在双方都认为必要改变的时候,由咱们两个共同商量修改游戏规则,重新制定一个新的,咱们都能接受的游戏规则。我以为现在还没到必要修改的时候。这就是我最后的答复。”
“那好吧,我就等着你那个必要修改的时候尽快到来。”丁凯无可奈何地说。
“你有你的自由,爱等爱不等。”杏故意气他。
两个人相互看着,都笑了。新的游戏规则没有制定,他们依旧执行原有的游戏规则,每天在校园里、操场上散散步,谈谈心,周末共同编辑《工院生活》,周日下午,外出看一场电影,听一场音乐会,回来写一篇观后感,继续经营着平淡无奇、波澜不惊的爱情生活。可是他们内心并不平静,都强烈地思念着对方,思念着亲密无间的生活,只是拘于交友的原则和长远考虑,不能充分表露。他们都盼望着学业有成,洞房花烛之夜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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