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太子同管氏女青梅竹马的故事,燕榕听得耳朵都起了茧,他曾经怀疑过,莫不是迟琰之将管氏女金屋藏娇,暗自保护了起来?可是后来迟玉娶亲又纳妾,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却唯独不曾有一个文武兼备的女子……春节之时迟玉入京,三番五次想要见林馥,而后被余览横插一脚,闹出了投毒的大案。
林馥不肯告知他那些陈年旧事,只告诉他,她对迟玉曾经引以为知己,而今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可是迟玉看她的眼神,燕榕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临近春节的雨夜,他送林馥回府,二人下车之时,他看到迟玉孤身立于雨中,不知等了多久。迟玉转身看到林馥的一霎那,面容身形皆是僵硬,皆因他在马车上伸手搂了林馥。
那时他并不知晓林馥是个女子,可是迟玉看她的眼神,既有痛苦也有挣扎,而后是深深的沉寂。
迟玉曾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这些年来,我十分想念她。”
林馥从来不肯对他敞开心扉,可是她曾经与迟玉引以为知己。
杯中的茶水早已冰凉,可燕榕仍是觉得烧得灼心,管相的生平事迹,他倒背如流。迟玉的父亲登基之前,曾向管相提亲,想要替他的儿子结一门亲事,求取的恰是管氏次女。幸得岳父他老人家目光如炬,拒绝了这门亲事。而后迟玉一直未娶,直到管林下落不明,突然开始发疯一般地娶亲,一个接一个纳妾。
任凭迟玉娶的是人是鬼,燕榕都不在乎,他只想知道林馥心里怎么想。她当日同迟玉双入双出,甚至谈婚论嫁,若非仇恨当前,她会不会仍然想着迟玉?
她至今都不肯同他一起上朝,甚至不想旁人知晓他们的关系,可是在北齐、在女子名节大于天的北齐,她怎么就敢不避讳世人的眼光?
第二日一早沈通入内之时,被坐在案边发呆的殿下吓了一跳。分明还是那个锦衣玉带的殿下,却是头发蓬乱,眼底青黛,一张脸乌沉沉的,活脱脱一个丧妻的鳏夫!
“殿下?”沈通小心翼翼道。
“怎么样了?”庆安王问。
沈通原以为那瘦猴般的孩子是个骗子,却不料他所言没有一丝掺假。赢都兵变之后,不少齐人逃亡南楚,沈荆也是其中之一。他年龄太小,只得被乳母张氏抱着逃跑。张氏又有几分姿色,一路上没有少遇到强占便宜的流氓地痞。后来张氏被在外地做生意的富贾看上,为了将沈荆抚养成人,张氏便在那老头身边做了小老婆。富贾死后,南楚国又推行了一妻制,原配兴奋得一边高呼万岁,一边将夫君生前的小妾尽数遣散,省得这些贱婢日后来分家产。
张氏被逐出家中没多久便患上了重病,沈荆一个孩子哪里来得钱看病,虽是想尽了所有办法,在医馆外磕烂了头,可还是眼睁睁看着生母般亲厚的张氏撒手人寰。
说来张氏新亡不久,便是连坟头的土都未曾干透。而沈荆为了钱,还曾经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便是受余览的收买和教唆,冲撞了太傅的马车,还向北齐太子投毒!
他也正是那一日得见太傅本人,才知她是乳母口中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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