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嬉戏，一时兴起，也动了赏春的念头，于是便装简行，带着秦渭阳与白山，偷偷出宫来。≈ap;t;p≈gt;
一行人在城中逛了近两个时辰，此时已是日中，姬亮只觉得又渴又饿，白山遂朝前遥遥一指，说道：“前头就有家吴国最出名的酒肆，不但酒好，那莼菜羹、鲈鱼脍更是鲜美异常。这酒肆就在湄水边上，用的鲈鱼都是现从湄水里打起来的，便是天子殿上，也未必有此等美味。”≈ap;t;p≈gt;
姬亮仰头一笑：“当真是胡说，你几时去过王畿？几时去见的天子？连我都未曾见过天子，你又怎知道他殿上的珍馐佳肴是什么味道了？”≈ap;t;p≈gt;
白山讪讪挠头，赧然道：“是我胡言了。”≈ap;t;p≈gt;
“我看未必是胡言。”秦渭阳斜斜一挑眉，扬起嘴角望着姬亮：“天子王畿内连条像样大水都没有，哪里去找鲈鱼莼菜？他既没有，而此地酒肆却有，岂不是要强上许多？”≈ap;t;p≈gt;
姬亮摇头笑道：“若论辩才，吴国倒无人及得上你了。”又对白山道：“你说那酒肆在湄水畔？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说罢大踏步朝前走了。≈ap;t;p≈gt;
秦渭阳知他心情不错，又想着似乎许久未见姬亮这样开怀笑过了，不由得又凑上去说些趣事与他听。他为人风趣，见识广博，又擅言辞，一路上说笑起来，倒把这满城招摇春色的风头尽抢了去。≈ap;t;p≈gt;
湄水流至秣城分出一条支流来，支流在秣城城南流过，长年累月地冲刷，把城南的一块地冲离了秣城，积成了湄水上的一块沙洲。又由于终年有鸟雀栖息于洲上，故名“百雀洲”。≈ap;t;p≈gt;
百雀洲的对面就是秣城最南边，湄水北岸，立着一座两层小楼。楼上伸出来的酒旗却不似寻常酒肆那样用大篆写一个斗大的“酒”字，而是用一般铭刻在兵戈上的鸟书在质地上好的绢帛上写了三个大字——枕江楼。≈ap;t;p≈gt;
姬亮指着那酒旗，问白山：“可是那里？”≈ap;t;p≈gt;
白山正要点头答应，却不防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撞，要不是他从小习武，下盘稳如磐石，只怕已经摔在脚下的石头上了。他正要呵斥，却现对方只是个十四五的垂髫少年，手中提着一只竹篓，怯生生地看着他，顿时一腔火气尽消了去。≈ap;t;p≈gt;
那少年愣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对白山施了一礼：“小子无状，先生见谅。”虽是轻声细语，却十分诚恳。≈ap;t;p≈gt;
姬亮见这少年行止端正，言语知礼，倒是不像一般山野渔夫，顺口问道：“小先生这是打渔去？”≈ap;t;p≈gt;
那少年伸手往河边一指：“我师兄在那里打渔，我跟来帮着收拾。”≈ap;t;p≈gt;
姬亮等人顺着他的手往河边望去，只见湄水边上一块石矶上立着一个人，遥遥一望看不清面目，只觉得身量较高，骨肉匀称。当下别过那少年，往枕江楼行来。≈ap;t;p≈gt;
白山说的不错，这枕江楼的鲈鱼莼菜的确是人间绝品，几人正吃在兴头上，却听见这里的掌柜在与人争辩些什么。扭头看去，那与掌柜争辩之人正是方才撞到白山的少年。≈ap;t;p≈gt;
那少年满脸不忿地道：“我这一篓鱼怎么只值三十枚刀币，往常可都是五十枚的。”≈ap;t;p≈gt;
掌柜的面有难色地搓着手：“小梁先生，你也知道那是往常了，如今这新政压下来，税比原来重多了，我们做饭食买卖的，不压着点价钱，岂不是血本无归？”≈ap;t;p≈gt;
梁姓少年分辩道：“你这一压价，生生压下去一半，你是赚回了本，可这岂不是断了我们的活路？”≈ap;t;p≈gt;
“我哪里要断你们的活路，”掌柜竖起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是新政要断我们的活路！”≈ap;t;p≈gt;
姬亮听了这话，立时就要上前问个究竟，秦渭阳按住他，自己却问那掌柜：“新政不是减了赋税么，怎么又是要断了你们的活路？”≈ap;t;p≈gt;
那掌柜叹气说道：“我看你是个贵人，哪里知道这世道艰辛？国君一时兴起，减轻农户的赋税，可是他却把那些减掉的部分全部摊到我们商人头上。”他一面说一面指着三人案上的菜肴：“以前这几个菜，三枚刀币便够了，如今则是要五枚。”≈ap;t;p≈gt;
“你自己想低买高卖，获取暴利，却作出一副被新政所逼迫的样子来。”梁姓少年身边站着的青年突然开口，端起地上的竹篓，道：“我们不卖了。阿蘅，走吧。”≈ap;t;p≈gt;
掌柜盯着那竹篓里七八条又肥又大的鱼赶忙说道：“郭先生何必跟我们这样的商人计较，先生今日若去那登仙台上讲论一番，明日便有人向吴侯举荐你做上大夫。”他探头望了望天色：“此时去倒还赶得上，”又扯回目光落到竹篓上，“若是为了这几条鱼耽误了先生前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ap;t;p≈gt;
青年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摇头说道：“我不卖是我想通的一件事，跟你开价没有关系。”说罢端起竹篓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ap;t;p≈gt;
掌柜望着两人离去，冲着背影哂笑道：“不去登仙台，就等着打一辈子渔吧。”≈ap;t;p≈gt;
“登仙台是什么地方？”姬亮问：“为何去了登仙台，就有人举荐来做上大夫？”刚才掌柜随口一句话让姬亮听到了其中关窍。≈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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