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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白山突然道：“上将军都请不动的人，难道是在等君侯来请么？”≈ap;t;p≈gt;
他这一说，姬亮更有兴趣了，对秦渭阳道：“你再去问问，看这钟翦到底是何许人。若真是个大才，孤亲自来这登仙台迎他也无不可。”≈ap;t;p≈gt;
秦渭阳点头：“公子初掌家业，正是用人之际，招揽贤才——尤其是跟公子一条心的贤才，再慢慢把那些老臣手中的权力移交到他们手里。钟翦若真是个大才……”≈ap;t;p≈gt;
突然有箫声响起，自大屏风后面传来，初时只是幽幽咽咽、做低回绵长之态，而后渐渐拔高。未几，箫声又逐渐低弱，至不可闻。此时屏风后却又换了鼓声，雄健沉厚，有风雷之势。大堂里有人说了句“荷衣要出来啦”，惹起一阵骚动，又立刻安静下去，济济一堂屏气凝神，直直望着登仙台上，就连姬亮也忍不住踮起脚起来张望。≈ap;t;p≈gt;
那大屏风后面竟突然伸出一双手来，随着鼓点节奏不断变换姿势，随着鼓点越来越急，手也越伸越长直至露出一双如雪玉臂。≈ap;t;p≈gt;
待鼓声一停，那手臂突然撑着屏风一力，一团红影便一个空翻到前台正中。≈ap;t;p≈gt;
那红影先是蹲伏在台上，随着屏风后丝竹管弦齐鸣，倏地绽放开来。≈ap;t;p≈gt;
姬亮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也看不清荷衣的脸，只看见数尺长的水袖贯了力道翻飞出无数花样。荷衣隐匿在鲛绡水袖之后的身姿甚是柔韧轻灵，惊鸿过影，微步凌波间像浮云流水，吹之欲散，斩之不断。≈ap;t;p≈gt;
几个翩然欲飞的动作之后，原本柔美华丽的乐声陡然急促激烈起来。荷衣随声而动，接连不断的回旋舞步与水袖将她整个人都幻化成一朵盛放的花。最后腾空一跃，双臂奋力伸展，凌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台上站定。≈ap;t;p≈gt;
此时台下才轰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姬亮也忍不住赞了声好。≈ap;t;p≈gt;
随后又是一阵丝竹齐鸣，荷衣踏乐起舞，身姿轻盈，翩跹欲飞。举手投足之间，直把这江左春色都化入了轻纱软罗，盈盈顾盼之间。≈ap;t;p≈gt;
姬亮看得出了神，喃喃道：“以前总以为那些不惜让君王拱手山河讨她一笑的绝色不过是世人杜撰，现在才知道，竟真的存在。”≈ap;t;p≈gt;
秦渭阳倒是泰然自若，对姬亮轻声笑问：“可是要迎她回去做个姬妾？”≈ap;t;p≈gt;
姬亮也不反驳，顺着他的话说道：“未尝不可。”≈ap;t;p≈gt;
秦渭阳没料到姬亮这么说，愣了一阵，才又略略拱手，在姬亮耳边笑道：“那臣先恭贺君侯了。”≈ap;t;p≈gt;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人高声喊道：“瑞璋今日来得晚了，荷衣都跳完了。”≈ap;t;p≈gt;
正是方才与秦渭阳说话的那个子弟。≈ap;t;p≈gt;
姬亮循声望去，见那人拉着一个年轻士子的手，正在寒暄。那年轻士子生得高大，又头束高冠，身佩长剑，十分气派。姬亮走近些打量，觉得这人眉目与南宫应龙极为相似，回身扯过秦渭阳，说：“南宫瑾跟他阿父倒是一个摸样。只是看他年纪似乎比你我还大了几岁，怎就不见在朝中谋个官职？”≈ap;t;p≈gt;
秦渭阳摇头道：“这我倒不知了。平常与他也没什么往来。”≈ap;t;p≈gt;
“丞相跟上将军素来亲厚，怎么你这丞相的关门弟子，却与他们家没有往来？”≈ap;t;p≈gt;
“老师跟上将军也不过是朝政上往来多些，他们一个治军一个治民，哪有那样空闲时间去登门拜访。至于我跟南宫瑾，虽同是世家子弟，但也有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在那里。”≈ap;t;p≈gt;
他二人说话间荷衣早已离场，登仙台下的人却未散，纷纷列席两边坐下。不多时便有人抬了两个大鼎上来，又拿了支木勺子放在旁边。接着几名盛装女子上来，给席上诸人面前一人放了一只白玉酒樽。≈ap;t;p≈gt;
姬亮指着席上问：“这排场是要做什么？”≈ap;t;p≈gt;
话音刚落便听得身旁有女子娇笑一声：“这位先生是初到秣城吧，不如让妾来为几位先生解说解说这‘论道登仙’的规矩。”说罢也不顾白山阻拦，径自挽了秦渭阳的胳膊，秦渭阳识趣地揽过她，问道：“这就是要论道了么？”≈ap;t;p≈gt;
女子抬起柔若无骨的手臂指着台上：“这登仙台上，不论出身师门，人人皆可讲道。开讲之前，先置二大鼎于台前，其一注满美酒，其二注满酸醋。座中诸人各持一白玉樽，觉得台上那人或切中利害，或妙语如珠，或学问精到，皆可用白玉樽舀那鼎中的酒，放在那人脚下。得酒越多，表示赞赏你的人就越多。”≈ap;t;p≈gt;
姬亮看他二人相偎相依，又听那女子娇声软语，莫名觉得厌恶非常，上前拉开他二人，冷着一张脸问：“醋又是作什么用的？”≈ap;t;p≈gt;
女子觉得无趣，甩下一句“若是讲得不好，座中诸人尽可以拿个木勺子舀醋泼他一身”便扭腰欲走。≈ap;t;p≈gt;
秦渭阳大笑：“这倒有趣。”说着随手从腰上解下一枚白玉凤凰佩饰，塞到她手里。≈ap;t;p≈gt;
那女子却不接，抽回手解了秦渭阳腰上的带钩握在手上，妩媚道：“若是在登仙台上被人泼了醋，今后在吴国，可是再无出头之日了。”说罢转身走出几步，又回眸一笑，握着带钩的手轻轻一晃：“使君记得，妾唤作薜荔。”≈ap;t;p≈gt;
姬亮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冷哼道：“他自然记得，日后若从这登仙台达了，定来迎你做姬妾去。信物都交下了，还怕他赖你不成？”≈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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