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胜志?锦屏峰》上记载：“秣城西有锦屏峰，或曰锦屏山……石多中空，沙土覆其上，浅者数尺，深者数丈，有不识者踏而陷之……昔时吴昭武王亮遇郭益谦于此，然其迹已湮不可考。”≈ap;t;p≈gt;
郭益谦刚刚摔下来的时候火把也狠狠地砸在地上，忽闪一下就扑灭了，现在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滚落去了哪里。≈ap;t;p≈gt;
郭益谦张口想喊姬亮，话到嘴边却哽在喉头，只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尾音——他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姓名，但又想起方才从不对人说的话也对他说了，一时间也有些怔忡。≈ap;t;p≈gt;
“……你怎么样？”郭益谦回过神来立刻问了句，却没听到任何回应，有些慌乱地探出手四下摸索，然所触之处也不过是些沙土山石。≈ap;t;p≈gt;
好一阵才听到姬亮极其细微地“嗯”了一声。郭益谦听声辩位挨着石壁摸过去，又半俯着身子在地上探寻。≈ap;t;p≈gt;
这下面十分开阔，姬亮方才摔下来，身子在石壁上狠狠一撞，滚到里头来了。这地面又极硬，姬亮痛的眼泪都涌出来了，听见郭益谦问他，怕一张口就被他听出哭腔，死死咬着唇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声貌似正常的“嗯”。≈ap;t;p≈gt;
可郭益谦素来敏锐，立刻察觉到姬亮伤得不轻。悉悉索索手脚并用地摸了一阵，碰到一块柔软顺滑的丝绸，用手轻轻扯了扯，问道：“你伤到哪里了？”≈ap;t;p≈gt;
姬亮捂着手臂倒在地上，感到郭益谦扯他衣服，强撑起来靠着石壁坐着，深吸了几口气道：“还好，只是伤了手臂，疼得很，动不得。”≈ap;t;p≈gt;
郭益谦顺着衣服摸过去，想扶着他，却摸到一处极细嫩的肌肤，再探一探，有高有低，棱角分明，这是摸到姬亮脸上来了。他倒也不觉尴尬，继续沿着脖颈摸到肩膀，一手挽着姬亮手臂一手搂着他后背。≈ap;t;p≈gt;
姬亮倚着郭益谦，方才郭益谦摸到他脸上，黑暗中那双手上的厚茧摩擦在脸上，格外清晰的触感让他觉得郭益谦可亲起来。他不自觉地往郭益谦怀里靠了靠，说道：“怎么这田间小路上也有人挖陷阱？”≈ap;t;p≈gt;
“不是人挖的陷阱，”郭益谦腾出一只手摸摸石壁，“是山洞。”≈ap;t;p≈gt;
“哈，”姬亮一面痛得大口喘气，又一面笑起来，“这平路上怎么就有山洞，真是奇闻。”≈ap;t;p≈gt;
“这锦屏峰本就如此。山石大多又脆又薄，整座山里不知道有多少处这样的地方。就好比这儿，你以为脚下是平地，但也许这其实是一个比较低矮的山丘，乡野阡陌，杂草丛生，稍微不注意就会踩空掉进来。”≈ap;t;p≈gt;
姬亮浅笑道：“那锦屏峰岂不是整座山都是镂空的了？倘若把山头中空之处一一敲凿出来，可不是一座天生的镂空屏风——这山又叫恰好锦屏，诸侯内屏，绿茵如锦，可见起名之人是何等巧妙心思。”≈ap;t;p≈gt;
郭益谦轻叹道：“的确是诸侯内屏啊。山前即是官道，山中镂空之处或可储藏粮草兵士，埋伏与此，只待敌军开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杀他一个片甲不留。”≈ap;t;p≈gt;
姬亮闻言，有些赧然，抱着手臂垂头小声说道：“我倒不及先生时刻将心事悬在国事上，实在惭愧。”≈ap;t;p≈gt;
“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好悬心的。”≈ap;t;p≈gt;
“那先生怎么不像钟先生那样去登仙台？”≈ap;t;p≈gt;
郭益谦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腔调：“世间诸事皆有天道自然，只是这兴亡成败，似乎无迹可寻，王侯将相，匹夫妇孺皆可能左右时局。相较起来，自然有趣得多，也引人探究得多。”≈ap;t;p≈gt;
姬亮抬头望向郭益谦，尽管黑漆漆一团什么也看不到，但郭益谦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呼吸喷在他面上，温热一触即逝，就像郭益谦一样，忽冷忽热，不可捉摸。姬亮说：“庙堂之事，岂能因为一个‘探究’而轻率决定？”≈ap;t;p≈gt;
“吴侯新政亦是个尝试——否则何不把吴国现在最急需改的部分先改，而是先抛出了不痒不痛的部分？”他从鼻腔里微微哼出一股热气，喷得姬亮脸上一痒，只听他用比先前更冷了几分的口气说道：“饶是如此世家大族已忍不得了，倘若吴侯直击重心，而又气力不足，只怕会一败涂地——所以他先行试探，所以我说他是个聪明人。”≈ap;t;p≈gt;
说到最后又是对姬亮一番赞许，姬亮此时未向他表明身份，却在心里笑开了花。他突地直起身子，道：“你看我们竟在这里说话！秦渭阳跟白山他们还没走远，快把他叫回来救我们出去。”说罢拖着胳膊就往外爬，忽的又喊道：“先生，我摸到这边有枯枝，你方才点火把的火石可在身上？”≈ap;t;p≈gt;
郭益谦按他的指引摸过去，果然有一堆枯枝，掏出火石一点，立刻燃起熊熊的火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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