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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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2/2)
氏就是前车之鉴!况且……有吴国,才有世族,而现在却是——有新政,才有吴国。吴国不能再墨守成规不改国政,任由世家大族把持国脉……”≈ap;t;p≈gt;

    只听得那声音嗤笑道:“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却硬要套上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且问你,倘若换一个国君,不是他,你会不会这样死心塌地,冒全族之大不韪来助他?”≈ap;t;p≈gt;

    脑子里两个人吵吵嚷嚷成一团,闹得他不辨东西,兀自在这夹道上来来回回,喃喃自语。走得累了,便歇下来,靠着墙根儿坐下,眼前一幅一幅全是旧时与姬亮相处的场景——≈ap;t;p≈gt;

    多少年小心翼翼,多少年谨小慎微,生怕露出一丝痕迹叫他厌弃了去。原只想着做一世君臣知己便是最好不过了,岂料今日撞破了这层因由,怎不叫人生出些痴心妄想来?≈ap;t;p≈gt;

    可你又怎胜得过那人——那声极轻极细的耳语,你当真是不知道那是谁么?!≈ap;t;p≈gt;

    这般想着,这雨似也通了人意,又大了几分,似乎要把秦渭阳心头那一点愈燃愈旺的火苗浇灭,又似乎肆意嘲弄,偏给他再添一些落魄。≈ap;t;p≈gt;

    秦渭阳只觉得疲累至极,脑中昏昏沉沉,忽的眼前一黑,只模糊听得一人急切喊了一声“秦渭阳”,便再无知觉。≈ap;t;p≈gt;

    不知过了多久,秦渭阳睁眼醒来,现自己只着了中衣躺在榻上,转了转头,只觉得颈间肩膀而下一路酸痛不堪,连翻身也要费好大力气。≈ap;t;p≈gt;

    许久不曾露面的夕阳余晖金灿灿地透过窗棂门缝照进来,刺得人眼前一花,秦渭阳抬手遮住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抬眸扫视一圈,面前这间寝室似乎朴素得太过了,只有一张榻,一张几案,几幅旧席和两座青铜连枝灯盏,连焚香的博山炉都没有,完全不像是一国之相的居室——秦渭阳小时曾在这里住过无数次,一案一席,一灯一盏都是再熟悉不过了。≈ap;t;p≈gt;

    方才他睁眼之前,其实早已醒了,只是犹豫着不敢睁眼。≈ap;t;p≈gt;

    这几日昏昏沉沉的醒梦之间,心头一直有一点微弱期待,希望那日送他回来的是姬亮,希望一睁眼就能看到姬亮——甚至是窈窕、琦华、白山都好。然后他们会笑着对秦渭阳说:“上大夫醒了,君侯总算能安心了。”≈ap;t;p≈gt;

    他这样想象着,到最后连自已都以为成了真。≈ap;t;p≈gt;

    可他一睁眼,这满心满怀的幻梦瞬间成了齑粉,飘散沉浮在昏黄的夕阳光影里。≈ap;t;p≈gt;

    秦渭阳正暗自伤怀,却听房门一响,白山端着一豆汤羹进来,见他醒了,笑道:“上大夫醒了,君侯总算能安心了。”≈ap;t;p≈gt;

    秦渭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暗道这世间竟真有心想事成之说。他问:“怎么,君侯也在?”≈ap;t;p≈gt;

    “没有,”白山把汤羹端给秦渭阳,看他慢慢吃着,才说:“君侯找上大夫不见,便问费相,费相才说上大夫那日昏过去了,被他接回了府上。君侯听了十分着急,赶忙来探视,只是上大夫那时还昏着,不知道罢了。”≈ap;t;p≈gt;

    秦渭阳听了白山这番话,心头宽慰不少,人也精神几分,几口将汤羹吃了,问白山道:“我睡了多久?打杀庶民的杜氏族人可都绳之以法了?”≈ap;t;p≈gt;

    “上大夫睡了三天,哪里知道秣城这几天的天翻地覆?杜氏的族人当天就抓了,足有三四十人呢,君侯第二日就下令枭示众。就在那湄水边上,把偌大一江水都染红了,当时就感动得那些庶民的族人扑通跪下嚎啕大哭。”≈ap;t;p≈gt;

    秦渭阳低着头自言自语说道:“民心归附是好事,只是杜彦怕从此再不得重用了,他有身居要职这许多年,不若趁此元气大伤之际及时剪除了,以绝后患。”≈ap;t;p≈gt;

    白山只见秦渭阳一时欣喜一时慨叹地喃喃自语,怕他病中思虑过多,便说道:“费相今早入宫,这时辰了还未回来呢。”≈ap;t;p≈gt;

    秦渭阳盯着白山,忽地问道:“白山,你回来了?那江都调来的兵呢?”≈ap;t;p≈gt;

    “都驻扎在秣城外头呢。”≈ap;t;p≈gt;

    “凶手既已伏法,庶民也都安抚下来,为何江都调来的兵还不撤走?”≈ap;t;p≈gt;

    “君侯说怕人借机生乱,用这余威震一震秣城。”≈ap;t;p≈gt;

    “原来如此。”秦渭阳心道:君侯这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手段,非要一举击垮杜氏不可,非要……全收了杜氏手中的田土不可!收拾了杜氏,下一个便是秦氏、卫氏、白氏与百里氏!特地让白山在此等我醒来问他一句江都之兵何在,特地让我事先权衡表态……君侯啊君侯,你这心思越深不可测了。≈ap;t;p≈gt;

    倘若我不从,守在秣城外的江都之兵只怕顷刻间便能将秦氏府院踏为废墟。大军压境,秦氏一族手无寸铁如何敢与之相抗?≈ap;t;p≈gt;

    你让白山故意透露出这些与我知道,无非教我当着吴国一众卿士大夫做个表率,博一个嘉善——如此信任倚重,却叫我心头生不出半分欢喜。到底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ap;t;p≈gt;

    “白山,”他满是倦意地说道,“你替我禀报君侯,君侯的苦心,臣比谁都明白。臣自入庙堂的那一日起,便打定主意无论何时都站在君侯这一边。只是臣才力不济,还请君侯再宽限三天。”≈ap;t;p≈gt;

    白山听得一头雾水:“上大夫这话是从何说起?”≈ap;t;p≈gt;

    秦渭阳摆摆手,重新回榻上躺下,把头埋进衾被间,闷闷地说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原样禀报君侯。”≈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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