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熙来时,正撞上南宫应龙捉了南宫瑾往正朝大殿方向去。卫熙拦住南宫应龙去路,示意南宫应龙将南宫瑾交给他。南宫应龙神情阴郁地看了卫熙一眼,并不放手,依旧大步朝前走。卫熙抽出兵刃,再要拦下时,身后响起白山的声音:“下大夫,君侯说要见他们。”≈ap;t;p≈gt;
于是白山领了南宫父子往台阶上去,商骐骥召集卫熙等湄河学宫将领清点残余秣城守军整合收编,各司其职,只仍旧不见姬隽、秦渭阳与杜锷三人。≈ap;t;p≈gt;
“抓不到姬隽,始终是个祸患。”商骐骥说。≈ap;t;p≈gt;
卫熙却道:“姬隽未必就逃了。”≈ap;t;p≈gt;
“哦?”商骐骥想听听这个平日里看着并不出挑的下大夫的看法,问道:“那你说他是去了哪儿?”≈ap;t;p≈gt;
卫熙一笑,说:“国尉想想,姬隽是被流放了二十几年的人,乍一回来,并没有地方供他安身。而以他的野心,也不肯只求安身的。”≈ap;t;p≈gt;
商骐骥再问:“倘若只是寻个临时的庇所,以图日后再起呢?”≈ap;t;p≈gt;
“那也不可能。”卫熙摆摆手,指着正在整编的秣城守军说道:“他闹的这一场,还是借了南宫家的势——今日之败,君侯追究起来,怕还要牵扯着一大批人,哪还有第二个不开眼的再去扶持他?到头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孤注一掷,难道还有别的出路?”≈ap;t;p≈gt;
“你是说——”商骐骥微一沉吟,点了点头:“他必有最后一击。”说罢警觉地望了望四周。≈ap;t;p≈gt;
卫熙又说:“上卿与云骑都尉还不知在哪儿,要是落在姬隽手里,那就麻烦了。”≈ap;t;p≈gt;
商骐骥闻言,看向那高台上,皱眉不语。≈ap;t;p≈gt;
而此刻在那高台上站着的姬亮,似乎并不想听南宫应龙的剖白,但费文通却劝他要像当年桓公那样表现出一个霸者应有的气度与胸襟,听一听面前这个逆臣的声音。费文通今天受了大委屈,姬亮不得不照顾他的面子。≈ap;t;p≈gt;
获得默许之后,南宫应龙开始滔滔不绝地陈情。言辞恳切,声泪俱下,今日逼宫的事情在他口里说出来,真真是有千万个情非得已,万千个奸佞逼迫,直听得姬亮冷笑不断,一个字也不愿意信他。≈ap;t;p≈gt;
南宫应龙说了一大篇话,见姬亮不曾动容半分,心中一狠,作势要在殿前手刃南宫瑾以谢罪。姬亮依旧只作不见。幸而被费文通拦了下来。≈ap;t;p≈gt;
姬亮狐疑的目光从费文通面上扫过,道:“姬隽谋反,你南宫应龙就是主谋,现在你要杀南宫瑾,是戴罪立功,还是灭口?”他转头命令白山:“白山!”≈ap;t;p≈gt;
“臣在!”≈ap;t;p≈gt;
“先将南宫应龙、南宫瑾,并今日在场所有涉事朝臣全部收押!”≈ap;t;p≈gt;
“是!”≈ap;t;p≈gt;
“待抓到了姬隽,再一并处置——这件事里头,绝不止一个南宫家。”姬亮这话,既是说给白山,又是说给费文通听。≈ap;t;p≈gt;
待白山领命押了南宫父子下去,姬亮又道:“丞相受伤了,还是去内宫好好休息吧。”说罢要过来搀扶他,费文通忙行礼辞谢。郭益谦却道:“丞相,南宫应龙之前拿你性命做要挟,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说话?”≈ap;t;p≈gt;
费文通遂将他混乱中劝南宫应龙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又对姬亮说道:“君侯,臣也是看南宫应龙尚有一点悔过之心——”≈ap;t;p≈gt;
郭益谦抢了他的话说:“上卿与你同样落入姬隽手中,现在生死未卜。丞相与上卿有师徒之情,此刻竟只顾着为一个反贼说话。”≈ap;t;p≈gt;
郭益谦的刻意刁难让费文通大为不快,说道:“上大夫,你怀疑我与南宫应龙也另有所图谋?”他撩衣向姬亮跪下,道:“请君侯将臣一并收押,抓到姬隽,自能证明臣与此事半分无涉!”≈ap;t;p≈gt;
姬亮尴尬一笑,说道:“丞相多心了,孤是信得过你的,是上大夫失言了。”但郭益谦并没有向费文通道歉的意思,姬亮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再次请费文通进路门内王宫内殿去歇息。≈ap;t;p≈gt;
“阿兄。”姬亮望了一眼费文通远去的背影,对郭益谦说道:“你方才是真失言了,丞相他……”≈ap;t;p≈gt;
“这些话我不说,难道叫你亲自跟他说吗?”≈ap;t;p≈gt;
“阿兄……”姬亮被这话噎得无法再说下去——终究只有郭益谦是他的知己。作为君王,最忌讳的就是“知己”,然而有郭益谦在,姬亮只觉得心安。≈ap;t;p≈gt;
“传孤的令——”姬亮站在刚刚跃上东天的朝阳明媚的光线里号施令:“关闭秣城十二门,任何人不得进出,湄河学宫诸将立刻在城中搜捕姬隽。宫外百官俱入官署,关闭宫门,白山着人继续于宫内搜捕。”≈ap;t;p≈gt;
姬亮此时已经回到内殿燕寝中,看着殿外来来往往的人,突然问郭益谦道:“白山说,卫熙跟他讲,云骑都尉在,上卿就没事——但是,我们谁都没有亲眼看见云骑都尉跟着上卿啊……”≈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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