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看见锦屏山下那一大片的荷花,可是我知道这个时节它一定开得接天连地。”≈ap;t;p≈gt;
郭益谦见姬亮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又说道:“君侯,君夫人可有消息?”≈ap;t;p≈gt;
“我不担心她,她的应变决断,连我也不及。”≈ap;t;p≈gt;
郭益谦没再说下去,姬亮自己却想通了。≈ap;t;p≈gt;
只是姬亮口中应变决断都远胜于他的伯姜,此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追到了姬隽,在吴王宫里那座标志着桓公之威的问鼎台上。≈ap;t;p≈gt;
姬隽孤身带着秦渭阳,又有杜锷尾随,自知冲不破商骐骥的重重围堵,索性且战且退,逃至人迹罕至的问鼎台上。≈ap;t;p≈gt;
问鼎台立在吴王宫众多宫阁殿宇围绕之中,却已多年不曾有人来过了,因此台上的苔痕藓迹悄悄替时光占领了这座昔日风光无限的高台。≈ap;t;p≈gt;
姬隽到了问鼎台,放慢了步子,似闲逛一般一时抚着累累青苔的石壁长吁,一时望着台下蚁群一样的人短叹。不像来避难,倒像是来游览。≈ap;t;p≈gt;
他扣着秦渭阳一走一停,纵目远眺,极是悠闲,浑不在意身后杜锷按剑蓄势待。而杜锷身后十几步外,是他们谁都不曾察觉的伯姜。≈ap;t;p≈gt;
伯姜是不信杜锷,为防他突然难,一直跟着他,孰料竟现了姬隽。伯姜突然出剑,只一眨眼已掠至姬隽身后。姬隽蓦然转身,将秦渭阳整个人扭过来,伯姜的剑尖便直冲着秦渭阳而来。伯姜并不打算收剑,剑尖眼看着已刺破秦渭阳的衣衫,刹那间就要穿胸而过——却突然一滞!≈ap;t;p≈gt;
电光石火之间,是杜锷从侧面出剑,擦着秦渭阳的皮肤拦下伯姜的一剑。秦渭阳乍被这冰凉的剑刃一激,惊得倒吸一口气,本能往后退去。姬隽正好借了他的力又退开数步。伯姜要追上去,杜锷瞥了一眼抵在秦渭阳脖子上的长剑换成了更轻快的匕,不得不伸剑拦住伯姜。≈ap;t;p≈gt;
伯姜心道:果然如此。她抬手用长剑挑开杜锷的剑,双眉一扬,道:“杜锷,你要帮他?”≈ap;t;p≈gt;
杜锷道:“你跟了我一路,还看不明白?”≈ap;t;p≈gt;
伯姜一愣:“你知道?”≈ap;t;p≈gt;
杜锷冷哼一声,并不回答,只说:“我欠上卿一个人情,当然要护他周全。至于他们叔侄间谁输谁赢,这吴国国君是谁,我不感兴趣。”≈ap;t;p≈gt;
“你现在是受制于他,还谈什么护人周全?”≈ap;t;p≈gt;
“那也是我甘愿受制于他!”≈ap;t;p≈gt;
“你——”伯姜无言以对。≈ap;t;p≈gt;
“哈哈哈!”姬隽大笑:“说得好!真真是个情种!我要是有这么个让我甘愿为他受制于人的人,别说吴国国君,就是给我天子,我也不做!”≈ap;t;p≈gt;
杜锷对姬隽道:“我只要你放了他。”他看了一眼伯姜,又道:“我不会为难你。”≈ap;t;p≈gt;
“不会为难?”姬隽阴鸷一笑:“我到了这个地步,还怕你为难?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这侄媳说得对,你现在可是受制于我。”姬隽转头看伯姜,竟有几分赞许:“你可是比他们都中用——商骐骥是你调进城的吧?还顺手卷走了秣城一半守军!这一招着实高,我也佩服。你好好在晋国做你的长公主不好么?来这里联什么姻呢?”说罢,又自顾惋惜一叹:“身为女子,终究是身不由己啊……”≈ap;t;p≈gt;
姬隽的话戳中伯姜心事,却不愿在外敌面前显露,傲然回应:“这与你无关。”≈ap;t;p≈gt;
“姬亮?”姬隽哂笑:“徒有其表罢了。他跟他那个口蜜腹剑、卑鄙阴险的父亲没有一丝走样!”≈ap;t;p≈gt;
一个温软的声音悠然在姬隽耳边响起:“一介乱臣贼子,倒来说别人是道貌岸然?”≈ap;t;p≈gt;
“愚蠢。”姬隽斜觑秦渭阳,调笑道:“你这样天真的人都能做堂堂一国上卿,我看这吴国,不亡也难——成王败寇四个字,你竟没有听过?”≈ap;t;p≈gt;
秦渭阳懒得同他争辩,姬隽却似要将他这二十年的愤懑都泄出来——≈ap;t;p≈gt;
“桓公时的赫赫武功,百二十城,如今都让姬无忌与姬亮父子作践成了什么样子?姬无忌在位时割出去的五城不算,四年前姬亮即位,再割二城,一年前上郡又差点丢了!年年战,年年败!亏得你们也将那些谀颂之辞说得出口!≈ap;t;p≈gt;
“这且不算。他怎么对那些世家旧族的?那些都是跟着桓公一寸血一寸土地拼杀出一份霸业的功臣!他姬亮竟逼得这些世族们死的死,败的败——杜都尉、秦上卿,这事上你们可比我明白多了!”≈ap;t;p≈gt;
杜锷对此事始终心有芥蒂,也说不起话。是秦渭阳嗤笑着应道:“我看你性情乖僻,以为你也有不落俗流的见地,没想到就算做出这天地不容的事来,也还是满嘴的陈腔滥调——你也算活了这几十年岁数,却参不透这此一时彼一时的天道?”他说着越觉得可笑,竟大笑起来。≈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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