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咸安，上卿到底是怎么跟雍王谈判的？”姬亮问杜锷：“嬴玉……真的会‘见机’出兵？”≈ap;t;p≈gt;
“是的。”杜锷回答道。≈ap;t;p≈gt;
姬亮抽出费文通送来的一卷竹简递给杜锷，示意他看。杜锷接过来快浏览，只听姬亮又说道：“秣城那边都在请求孤退兵。孤本来可以不理会，可是大臣们都在纷纷议论上卿上一次的雍国之行……”他没有说下去，只看向杜锷。≈ap;t;p≈gt;
“不能退！”杜锷看姬亮似有动摇的意思又强调一遍：“君侯，不能退兵！一旦退兵，就是前功尽弃，之前所有的牺牲与消耗全都白费了呀！”≈ap;t;p≈gt;
“难道就这样无休止地耗下去？”姬亮的犹豫由于杜锷的反对竟然莫名其妙又向退兵偏移的一分：“三年新政，吴国才刚刚缓过气，本来就经不起长久相持。又是头一次反守为攻，锋芒初露如果不能一鼓作气打一个大胜仗，之后再想取胜，这士气就先天不足了。”≈ap;t;p≈gt;
“可是——”杜锷正要争辩，郭益谦按住杜锷手，截断话头说道：“君侯，骁骑将军说的有道理，不管雍国是否出兵，我们也必须坚持下去——粮草消耗再其次，更重要的是士气与军心。君侯凭借向楚国复仇而凝聚的士气倘若没有得到一个结果……”≈ap;t;p≈gt;
姬亮道：“孤收聚三部人马，全力进攻栾郡，目的就是拿下一城，至少也算对吴国上下有个交代。只是栾郡临水而建，城外又多山地，易守难攻。我们若从下渊出兵，也只有靠强攻，以兵力取胜——而且还得在其余二郡增援赶来之前。打下栾城，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我们已经在这湄水上耗了三个月，一旦败了，那吴国的士气就彻底垮了。”≈ap;t;p≈gt;
郭益谦道：“君侯是担心后方不稳？”≈ap;t;p≈gt;
姬亮又问郭益谦：“阿兄可有计策一举拿下栾郡？”≈ap;t;p≈gt;
郭益谦一笑，说道：“骁骑将军已经有了妙计了，君侯何必来问我？”姬亮方才说话时，郭益谦瞧着杜锷盯着帐内屏风上挂着的山川地舆图若有所思，便知他已想到了攻取栾郡的法子了。≈ap;t;p≈gt;
姬亮问：“骁骑将军有什么想法？”≈ap;t;p≈gt;
杜锷挑眉，抬手指着山川地舆图上一片山地，说道：“正面交锋难以取胜，不妨奇袭，省时省力。”≈ap;t;p≈gt;
姬亮随着杜锷所指看过去，片刻似有所悟。杜锷正要接着讲下去，郭益谦却道：“卫熙心思缜密，不如把他也召来听听杜骁骑的计策。”≈ap;t;p≈gt;
姬亮点头，正要唤亲卫过来，郭益谦抢先对杜锷说道：“劳烦骁骑将军去找找牙门将军了。大约他现在正在巡视城防布署。”姬亮见郭益谦是有意支开杜锷，料想他是有话对自己讲，便也应道：“还请骁骑将军跑这一趟了。”≈ap;t;p≈gt;
杜锷一走姬亮便问郭益谦：“阿兄有话跟我讲？”≈ap;t;p≈gt;
郭益谦道：“我想问君侯，为何会在此时出兵攻取楚南三郡？”≈ap;t;p≈gt;
姬亮道：“阿兄不是知道吗？河下、湄阴二城既已收复，也是时候收回先王时割出去的湄东五城了。先攻取楚南三郡，可与湄阴、河下对湄东五城形成合围之势……”≈ap;t;p≈gt;
郭益谦打断他：“我知道楚南三郡的重要，我是想问，君侯为什么会同意在此时出兵？”不等姬亮回答，他自己就接着说了下去：“因为上卿向你建议，因为上卿在朝堂上信誓旦旦向你许诺雍王会见机兵，在后方牵制楚国，我吴国前线压力减少，楚南三郡后援无力必将为吴国所破——所以君侯才同意兵，是不是？”≈ap;t;p≈gt;
姬亮点头应了声“是”，却十分不解，问道：“这些……朝堂上议事的时候，阿兄不也在场吗？”≈ap;t;p≈gt;
郭益谦不回答姬亮，只不依不饶地追问：“可上卿凭什么那么信任雍王？”≈ap;t;p≈gt;
姬亮分辩道：“上卿不是说过了吗？晋国楚国一旦结盟，雍国除了与吴国联合，别无选择。”≈ap;t;p≈gt;
“可是上卿谋划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晋国楚国结盟的基础上。可君侯是否想过，晋国与楚国真的结盟了吗？”≈ap;t;p≈gt;
姬亮有一丝迟疑，仍道：“上卿出使雍国，雍王会暗中相助吴国的消息想必早已经传到了邺都与楚国的郢都——他们也是别无选择。”≈ap;t;p≈gt;
“楚国或许没有，那晋国呢？比起雍国，晋国才是与吴国联姻的盟友啊！即便晋王知道雍王会兵，但针对的只是楚国并非晋国，晋国又何必自生事端？何况，君侯难道忘了此前我出使晋国见到钟翦的事？他特地与我相见，就是故布疑阵让我们觉得楚晋之盟已成，故而转头与雍国结盟。这样，对钟翦的楚国来说，晋国自然除了与楚国结盟之外无路可走。而上卿，却在这事上犯了糊涂——从头到尾，都只是推测的事情，他当成既定的事实来应对，岂能不错？”≈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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