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么说……”郭益谦咽下了没出口的半句——或许有朝一日,你会现,到底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心。≈ap;t;p≈gt;
他这一病,拖拖拉拉竟一个月才好,郭益谦更是笃定自己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而楚国才灭,雍晋吴三国各怀心思,暂时倒相安无事。姬亮这一个月虽然忧心郭益谦的病,国事上倒还轻松。他见郭益谦病愈,心情大好,且时气好转,春暖花开,姬亮轻车微服,带上郭益谦出城赏春来。≈ap;t;p≈gt;
吴国这两年锐意进取,姬亮一行人出宫来,只见秣城街头巷尾,熙熙攘攘地热闹了一城。生机勃勃,恰如城外湄水边的春草春花,尽情舒展着生命的鲜活。≈ap;t;p≈gt;
姬亮拉着郭益谦,在河边信步而行。忽地指着江上一片沙洲,道:“阿兄你看,白雀洲——阿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我初见,便是在这湄水之畔。”≈ap;t;p≈gt;
郭益谦被他勾起往事,很是感慨地一叹:“我记得那时我在这里打渔,君侯跟阿蘅见了一面,我在这边遥遥向君侯望过去——只觉得好一个挺拔英武的少年。原想着,你我只有这算不上一面的一面之缘,谁想到还没一刻钟……”他抬手一指江边的枕江楼:“就又在那里遇见了。”≈ap;t;p≈gt;
姬亮惊喜道:“你那个时候也看见我了?”≈ap;t;p≈gt;
“看见了。”郭益谦双手扶着姬亮的肩膀,柔声说着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看见我的君侯,坐在人群里,身上有着谁也挡不住的光芒……”≈ap;t;p≈gt;
姬亮双手握了郭益谦的双手:“我最感念的,却是锦屏山上那枯洞里的长谈。”≈ap;t;p≈gt;
他两人一面踏青,一面絮絮说着当年的往事,说着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说着这些年的倾心相许,正是良辰美景,无处不美。≈ap;t;p≈gt;
姬亮心中感慨,道:“如此春光,我已经六年未曾一见了。”≈ap;t;p≈gt;
“此前多事,君侯无心赏春——”郭益谦眸中光芒黯了下来,也不怕败兴地说道:“之后,怕也没有如今日这样的人间致景了。”≈ap;t;p≈gt;
“为什么?”≈ap;t;p≈gt;
到底是年轻人,总以为日子还很长,还有年年岁岁的人间如意等着他。几曾明白,今日之景已非昨日之景,今日之人,亦非明日之人……郭益谦心里泛起一叹,口中却道:“难道君侯忘了宫里那座问鼎台?”≈ap;t;p≈gt;
“当……王天下!”姬亮喃喃自语。忽地又问郭益谦:“阿兄执意要北伐晋国?”≈ap;t;p≈gt;
郭益谦却道:“君侯是顾忌夫人?”≈ap;t;p≈gt;
姬亮点头:“经过姬隽的事,我越敬佩她起来,我甚至想过与她并治吴国。”≈ap;t;p≈gt;
“可是她心心念念的还有晋国……”≈ap;t;p≈gt;
“我知道,她与我联姻,实际上等同被兄长废位放逐——她心里的不甘,我都明白。”姬亮行至江边一块巨石上踏了上去,回身将郭益谦也拉了上来,继续说道:“我也愿意成全她。拿下晋国,对吴国也是百利而无一害。”≈ap;t;p≈gt;
郭益谦皱眉,故作担忧地道:“君侯不怕吴国年年征战,国力损耗太过,再也经不起北伐晋国了?”≈ap;t;p≈gt;
姬亮笑道:“阿兄难道不怕?定然是阿兄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妨说来听听。”≈ap;t;p≈gt;
郭益谦道:“现在雍吴晋三国初成鼎立之势,各国都在观望——吴国纵然连连征战,难道雍国与晋国不是从去年年头打到年尾?要说国力耗损,彼此彼此。君侯何不先制人?”≈ap;t;p≈gt;
姬亮对着水天浩渺的江面长舒一口气:“我想的也是先制人——可丞相与上卿,却怕先制人而为人所制。”≈ap;t;p≈gt;
“先制人而为人所制——倘若君侯此时不出兵,等三国鼎立之势已成定局之后,君侯又不想被困死在这东南一隅,那时的‘先制人’,才会为人所制。”≈ap;t;p≈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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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上,姬亮重又提起北伐晋国的事来。不出意外地遭到了丞相费文通、上卿秦渭阳为的群臣反对。≈ap;t;p≈gt;
姬亮扫了扫殿中诸臣,不置一词的只有杜锷与卫熙。≈ap;t;p≈gt;
姬亮将郭益谦的那一番话徐徐道来,压下去了几声反对,但仍拦不住费文通与秦渭阳坚持。≈ap;t;p≈gt;
秦渭阳料定这话必是郭益谦背后提起的,但此刻郭益谦闭口不言,秦渭阳也不好直接针对郭益谦,只能劝服姬亮打消念头。≈ap;t;p≈gt;
朝堂君臣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明日再议。≈ap;t;p≈gt;
秦渭阳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费文通家中,愤愤道:“上大夫越来越过分了,这不是推着吴国下悬崖吗?!”≈ap;t;p≈gt;
跟着他一并回来的杜锷应道:“他姬亮没这个心思,上大夫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未必动心。”≈ap;t;p≈gt;
秦渭阳一拳砸在几案上:“郭益谦——他就是个祸害!他的狐狸尾巴总算是漏出来了!偏偏君侯被他迷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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