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t;p≈gt;
嬴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点愧疚,及时打断道:“上卿不必自愧,换作寡人是吴王,也不会信这所谓的制衡之说。便是孤自己——”他语调陡然一凛:“也不敢保证这平衡能维持多久。”≈ap;t;p≈gt;
他这话将秦渭阳心里那点犹疑打得烟消云散。面前的这个人,毕竟是雍国之君,而他秦渭阳,始终是吴国之臣。≈ap;t;p≈gt;
秦渭阳看雨又下得密了些,便说道:“大王出来这么久,想来也散够了心。这雨看着也下得密了,再耽搁一阵,这一柄遇上怕难送你我回去了——大王当然不能淋雨,可外臣也不想淋雨。”≈ap;t;p≈gt;
嬴玉闻言,哈哈大笑:“寡人知道你是困了。”他起身去拉秦渭阳,秦渭阳本能一躲,起得急了,一时觉得血涌上头,眼前一花,脚下绵软,摔下地去。嬴玉手疾眼快,将人往怀里一带,伸手接住。秦渭阳只觉靠着一个极安稳温暖的胸膛,霎时心中一松,人事不知了。≈ap;t;p≈gt;
待秦渭阳再睁开眼时,正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簇新的衾被皆是由上好的来自蜀地的绫罗做成的,上面绣满了精致繁复的花纹。而软榻的四周架着几扇合围的屏围,外头又是密密层层的帷幔,光透不进来,便显得房中昏暗不明,让人休息是极合适的,但秦渭阳却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挣起来尝试着唤了一声:“来人?可有人在?这是哪里?”≈ap;t;p≈gt;
一只修长的手掌拉开屏围,那张冷峻深刻的面容就映入了秦渭阳眼中。≈ap;t;p≈gt;
“醒了?”嬴玉关切地问道。伸手过来扶秦渭阳靠在软枕上。≈ap;t;p≈gt;
秦渭阳感激地欠了欠身,反问嬴玉:“这是哪里?”≈ap;t;p≈gt;
“寡人宫中内室。”≈ap;t;p≈gt;
“不知外臣怎么会在这里?”秦渭阳垂眼朝身上一打量:“又怎么是这个样子?”≈ap;t;p≈gt;
嬴玉随意往榻边一坐,抬手摸了摸秦渭阳的额头,道:“那天晚上大约是着了风,昏过去了,后来又了烧。寡人让太医来看过了,烧退了就没事了,以后注意着保养就是了。”≈ap;t;p≈gt;
秦渭阳脸上赧然:“多谢大王费心。”≈ap;t;p≈gt;
“你身上那道伤口是怎么回事?”≈ap;t;p≈gt;
秦渭阳愕然,下意识往胸腔按去,支吾道:“一道旧伤,好多年了。”≈ap;t;p≈gt;
“是剑伤。”嬴玉定定地望着秦渭阳:“上卿不曾任过武职,这剑伤又长又深……”≈ap;t;p≈gt;
“大王不必再问了。”秦渭阳冷下脸。≈ap;t;p≈gt;
嬴玉从未见过秦渭阳这样断然的拒绝,眼中一沉,良久才释然轻笑道:“既是旧伤,是不当再提。”≈ap;t;p≈gt;
一时两人无话可说,秦渭阳在嬴玉面前也十分不自在,正想起身告辞,却听嬴玉突然开口:“吴王的复书,今日已经到了。孤……也已经看过了。”≈ap;t;p≈gt;
“是么。”秦渭阳不敢直视嬴玉的目光,躲闪着垂下了眼。又故作镇定地直起腰板,然而一双手紧紧攥着锦被,等着嬴玉往下说。半晌不见嬴玉开口,终究是忍不住问道:“那……不知吴王……如何答复?”他心中忐忑,语调也微微颤抖。≈ap;t;p≈gt;
嬴玉见他如此,心中终是一软,长叹一声,道:“他没答应。”≈ap;t;p≈gt;
秦渭阳猛地抬头,脸上半是惊喜半是不可置信。嬴玉别过脸去,重复强调一遍:“吴王不答应你留在雍国为官。看来,这吴雍之战……”嬴玉面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ap;t;p≈gt;
“大王!”秦渭阳心中一急,直起身来握着嬴玉的手恳求道:“大王曾对外臣说过,所求不过诸国之间的平衡,倘若两国交战……”≈ap;t;p≈gt;
“上卿,寡人希望你明白,现在是吴王不愿意停战。”≈ap;t;p≈gt;
“可那是大王提出了我王无法接受的要求……”≈ap;t;p≈gt;
“寡人提出的要求过分吗?”嬴玉难得地激动起来:“寡人不求吴国之城,亦不图姬亮之兵,更不屑向他索要财帛人力——寡人的要求过分吗?你秦上卿扪心自问,从古至今,有哪一次的休战之约有寡人提得这么轻松?姬亮连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允,岂非毫无诚意?”≈ap;t;p≈gt;
嬴玉越强调姬亮的固执,秦渭阳心里的底气就越足,截断嬴玉的话头,字字铿锵地驳斥道:“大王错了!正因大王所求有悖于常理,我王才不答允休战。毫无诚意的乃是大王,并非我王。”≈ap;t;p≈gt;
嬴玉被秦渭阳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惊得也是一愣,但怒气仍是不肯消,问道:“此话怎讲?”≈ap;t;p≈gt;
≈ap;t;p≈gt;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