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可他们两个,一个是国君,一个是国中要臣,这一闹可不是国内朝中,难得安宁?何况老师还私下联络国中老将,先王心中岂能不忌讳——”他声调忽地一扬:“我不过略略为难上卿,就已然让君侯多心了呢。”≈ap;t;p≈gt;
拐了几个弯的话也要讥刺自己一下,姬亮无奈,自己拿眼前这个人还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于是转移话题:“如此说来,是棠与先王持见不同,才致使分道扬镳。与丞相并无干涉啊?”≈ap;t;p≈gt;
“怎么没有干涉!先王未即位的时候,老师就持玉璜来求见桓公。桓公便让老师辅佐先王。后来桓公去世,姬隽有不轨之心,是老师提前察觉,抢先让先王与桓公时的老将联络——那些老将与师祖在桓公西进时曾并肩作战,有同袍之谊。因此老师在他们面前,也有几分人情可讲。”≈ap;t;p≈gt;
姬亮了然附和:“棠有拥立之功,所以先王才那么信任他。”≈ap;t;p≈gt;
郭益谦冷笑:“我师门应承的是辅佐吴王,至于吴王是姬无忌或姬隽,对我们来说没有两样。你父亲对我老师……并非仅仅是感念他的拥立之功……”≈ap;t;p≈gt;
“而是危急关头的生死与共,”姬亮执起郭益谦的手,“就像那一年,我与阿兄一样。”≈ap;t;p≈gt;
提起那年的风雨夜,年少的吴王姬亮在内忧外患的惶恐不安里,迎来了一个潮湿的拥抱。大雨浇湿了来人的衣裳,可是那体温却从胸腔里灼灼地烧起来,温暖了姬亮十八年的懵懂人生。≈ap;t;p≈gt;
可郭益谦清冷的话语打破了姬亮对于往事的回忆:“岂无一时好,不久当如何?两个人之间夹缠了太多权势、利益,纵然不是他们心中所愿,可时势局面推着他们不得不走到针锋相对的地步。”≈ap;t;p≈gt;
不待姬亮扼腕叹息,郭益谦恨声道:“而费文通便在此时趁虚而入。不管他是为了所谓的大义,还是他的私心,顺水推舟地让我老师连面见你父亲的机会都没有了。没了交心彻谈的机会,彼此只能靠不知经了几道手的消息判断对方的反应,所以这猜忌与防备越来越重。无可避免地,费文通也越来越得你父亲的信任,老师彻底被冷落和边缘化。”郭益谦说道这里,突然兴起,斜觑一眼姬亮,打趣他道:“君侯是不是觉得这故事十分熟悉,似在哪里见过一般?”≈ap;t;p≈gt;
姬亮知道郭益谦是嘲讽他信任秦渭阳而疑心郭益谦的是,颇是难为情地干笑两声,将尴尬掩饰了过去。≈ap;t;p≈gt;
郭益谦见他如此,心头甚为畅快,接着说道:“恰好此时楚国攻打吴国潼郡,吴军打败,潼郡为楚国所得。楚国乘胜追击,一口气拿下吴国五座城池。此时距桓公崩逝不过三十载,而吴国对楚国竟毫无还手之力。这对吴国人心的打击,可想而知。但即使如此,费文通竟然让你父亲将那五座城池也送给楚国——我记得楚国七年前逼迫湄阴、河下二城,费文通也是建议君侯割地求和吧。”≈ap;t;p≈gt;
姬亮辩道:“可七年前吴国兵弱马乏,根本无力与楚国一战。如果为了一时意气反攻湄阴、河下,只怕上郡、宣城,甚至秣城都保不住了。丞相当时劝我割城求和,也是为大局考虑,以图后起。”≈ap;t;p≈gt;
“君侯即位后情况已大不相同。而先王那时上承桓公余烈,背水一战未必不能反败为胜。可他听信费文通的建议不战自退,于是这几十年中,士气民心两磋磨,直到三年前,君侯才艰难重振这口气。”≈ap;t;p≈gt;
姬亮了然:“棠主战,费丞相主和,但先王当时取费丞相之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背水一战如果败了,吴国面对的将是灭顶之灾,先王赌不起……即便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不敢应战。”≈ap;t;p≈gt;
郭益谦似被戳到最疼的伤疤,语气陡然尖锐起来:“当年先王与老师有过盟约,彼此不疑。先王与老师意见不同,为什么不肯见见老师,为什么召见费文通,丝毫风声也不放给老师?这不是背叛与猜忌,又是什么?”≈ap;t;p≈gt;
姬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郭益谦说的都是旧事,姬亮听着却似指桑骂槐一样。≈ap;t;p≈gt;
郭益谦仍旧愤愤:“将五座城池拱手让人,这是何等屈辱之事?可你父亲那时已经听不进老师半句话。老师没有办法,只得联络桓公时期的老臣一同跪在宫门外恳求你父亲三思——整整三天……整整三天!”郭益谦挥袖戟指,袍角都差点拂倒了几案。“你父亲无动于衷!而费文通——颠倒黑白,向你父亲进言,称老师的劝谏为逼宫!”郭益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汹涌恨潮:“纵然老师此举冒失,可他们那样的情分,你父亲连听老师辩一句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诏将老师逐出秣城——”郭益谦目光炯炯直视姬亮:“你若与你父亲易地而处,是不是也会逐我出秣城?”≈ap;t;p≈gt;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