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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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风雨欲满楼
    晚宴一结束,x将军在中平夫妇陪同下,进了三零酒楼的豪华住室,他环视四处,问中平:“你也是住同一标准的?挺贵的吧!”中平说:“是很贵,那是对客人而言。对您来说,只当是出差标准,对我来说,是一个零。”

    x将军“嘿嘿”几声,用手指了他,说:“你越来越油嘴滑舌,难怪玫玫降你不住。”

    玫瑰见势就插言,说:“老爷子你们好生谈个心,我回房里去。”

    x将军挡祝糊,说:“你不用走,咱们不是正式谈话,其实,你在这里对我有利,他那张嘴儿,贴半张膏药,比我老头还管用。”

    玫瑰说:“他呀,属木鱼型的,需要经常敲打,才能方老实本份。”

    x将军说:“小玫子,话不能这么说,就说你生毛毛之前,小毛毛在你肚里跺脚捣掌,也不老实,你敢敲吗?”

    玫瑰说:“那是我的心肝宝贝,真可谓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上怕化,变招儿呵护都来不及,我还敢敲打呵我?”

    x将军说:“这是你的全部感觉吗?”

    玫瑰说:“对,它写在我脸上,醉!”

    x将军说:“你男人把w城也是捣腾了一番,你说他找到了感觉没有,你又有什么感觉?”

    玫瑰知道涉入正题了,思忖了一会,说:“我嘛,跟陈祖芬书里说大连市长的那样:像个所有披靡不惜代价的军人,绝不住后看,只顾没命地往前冲。我想如果他带了兵上前线,他一定冲在第一个,不过队伍后面的,牺牲的人也不会少。至于他是否找到市长的感觉没有,只有他说得清,我毕竟不在其位,说多了,就成了美国人,指手划脚。”拿起电话,叫服务员送几盘生果,外加一扎鲜啤。

    服务员没听出玫瑰的声音,说:“你是哪一个,口气大的能吹倒一壁墙。”

    玫瑰说:“我是这酒楼老板的后娘,谁倒不倒,你等着瞧!”

    中平这才搭了腔,嘻笑说:“看来又要牺牲一个。”

    玫瑰说:“这般待人,不开路就影响三零的声誉。”

    服务员畏缩缩敲开门,送来生果和啤酒,颤抖抖面对玫瑰,说:“对不起,我不知是您。”

    玫瑰脸上堆满笑颜,说:“没事。”递了十元的小费,叫她出去,又拿起电话打给雯霖,说多少号服务员,怎么怎么的,这种比客人还上帝的老鼠屎不炒掉,就会坏了三零一锅粥。

    玫瑰脸上的表情,真让人想起书里说的资本家。

    中平视作不见,像自言自语的,说:“既是玫玫说到大连市长,我就想起了他的一句话:乐趣在自然中,把所有见棱见角的压到最低,咱不是修中山陵,自然的东西,不是生硬笔直的,是顺山就势,错落有致……砖找到感觉了,石找到感觉了,树找到感觉了!”

    这小子要借题发挥什么?x将军暗自想,好一会问:“自然是什么?生硬笔直又指哪些?”

    中平说:“初级阶段,转型期,社会主义精神尚未完全在制度里头形成。生硬笔直是指≈quot;左≈quot;的观念仍然存在,眼下,谁也不会像当初跑出来责骂邓小平的开放,什么引进和发展资本主义呵,什么和平演变呵,但是,这种观念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完全可以拒绝接受引进来的物质、精神和政治的文明。比如刚才,你耳闻目睹玫玫炒了女孩子的鱿鱼,你眉头皱得像一头大蒜,心里在骂她,富贵的有点找不着北,活脱脱的资本家。我却为她在叫好!你之所以在骂她,是因为你在用超前了一步的标准和观念在衡量她。我在叫好,是我在用退回到‘初级阶段’的位置上来瞅她……”

    x将军说:“这就是你搞绿灯区的全部,或者说是引进人类的三个文明?”

    中平说:“是的。这只是‘人类文明一般’。”

    x将军说:“为什么?”

    中平说:“因为东西方都只是文明社会的初级阶段,东西方眼下出现的果实与营养,只能叫它人类文明一般。大胆引进它,不仅反映我们的胸怀,而且反映我们智慧与聪明。”

    x将军说:“就你一个人有胸怀、有智慧、有聪明?”

    中平说:“不,中国多的是,比如深圳有个苏东斌的教授,说‘初级阶段’的实质在于制度创新。强调从实践上出发,更多的东西是‘利与弊’,而不是‘是与非’。就说‘三陪姐’和‘博彩’,用‘是与非’衡量,是与我们制度格格不入。而用‘利与弊’来办,行得通。共产主义制度是消灭贫富不均,可中国为啥还要先富一部分人?目的是以富带动贫,最终实际共同富裕。共产主义社会同样要消灭丑恶,为什么就不能用丑恶去扼制丑恶呢?!这两种丑恶,政府极力在打击,它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种无政府状态,给社会带来的负面,比集中管理要大的多。苏教授总的观点,说,如果以人类发展史的角度来透视华夏,如果用世界水平的眼光去观察中国,那么我们就完全可以说,我们在说明‘中国特色’时,要强调创造性吸收‘人类文明一般’,在确认‘初级阶段’时,更应强调体现时代步伐的≈quot;国际惯例≈quot;。”

    x将军说:“姓苏的教授,是跟严家其一路的队伍吧?”

    中平说:“哪能呢?人家是深圳大学研究特区港澳的所长,理论话说的像校旱用语,特贴切生活。”

    x将军说:“好好,只要不扯到≈quot;六、四≈quot;,你明天的答辩会都可以展开。”

    中平说:“≈quot;六、四≈quot;又怎么啦?无论错与对,历史会自必有说法的。没听海外人说,一个前领导说,他们后来搞的,都是我那时的一套!”

    “轻点声,轻点声!”x将军非常激动,指着他说,“你不要胡来,关在屋里,打打嘴官司还可以。该保守的不保守也不对。不谈说那个前领导没有说,就是说了,也是不对的。这只能是我们党集体领导,循序渐进的结晶,凝聚着几代中国人对社会主义事业几十年的实践!这……这怎么归结到某个人呢?我再次警告你,河水不犯井水,你只能在你试验区,试验有争议性的内容,包括与现在社会体制发生对抗性的东西。同时也提醒你,你说服老头子,用你们w城话来说,冇得用,你要是嘴皮子管用,像八哥那样,说服你所谓的,都带着传统观念的一千二百万市民,我才折服你,算你高人一筹。小玫子,怎么不帮我的忙呵?”

    玫瑰忧心重重说:“我担心明天不容易过,只要从早上到晚上,挨过十二个钟头,后天我们就去朝鲜了。”

    x将军说:“这么紧张的日子,你们到朝鲜干什么?”

    玫瑰挤眉弄眼,说:“他首先受良心的谴责,准备休息几天,在那里净化。”

    x将军说:“什么良心,道德?”

    玫瑰说:“一是恨自己像脚猪,一窝下了十几个崽;二是我妈炒汇的事,对不起东南亚人民;三是绿灯区,将心比心,谁没有儿女。而他又去把这种灭绝了的丑恶,堂而皇之捡起来,虽说是没法子的法子,当历史的罪人,他是跑不了的。”

    x将军说:“哦,真是难得呵,他居然像女人,还有一颗复杂的心,我以前还真瞅走了眼。走,看一看我的其它活动,你是怎么安排的。”

    玫瑰说:“打麻将呗,今日准能赢他。”

    x将军说:“啥窍门?”

    玫瑰说:“一心不能二用,明天电视里他不少于四个小时,他不背台词还行吧?”硬是拉了中平,同x将军进了酒楼里自己的家。

    “三缺一。”玫瑰说“我来约曼曼父母。”

    中平正欲说没有人就别打了,偏生陈国良欧阳琛夫妇后脚跟了进来,他解脱似对玫瑰说:“你们先开牌,我另外找一间房子。老爷子,不是我不陪你,而是这市长的狗屁事多,反正今日要带点彩,你输了算我的,赢了对半掰,免得你担心,我是在行你的贿。”

    x将军说:“怕输就开溜,拿我当垫背!带彩的事儿,最大玩一角一局,等你们明天会议通过了,中国的赌城名正言顺了,除留下党费外,余下都与你赌一博。”

    雯霖亲自为老爸服务,要了一间房,又听说陈国良三人还没有吃饭,又安排了饭菜,才带上门离开。

    中平静静听完了欧阳琛的汇报,特别是听到仓库门前的鞋底印,与荷花大嫂做“金凤玉龙“棉索花底鞋一模二样,才吃了一惊:“这里面不会……”

    荷花忧伤说:“不会是自家人干的。我们乡下有习俗,未婚女婿上门送礼,女方总是要赠送定情物,如挽花袜底之类的。我自小读书,不会做这玩意儿,每一次都是大嫂代替我纳好,再交给吴娃,说是我的……”

    中平听后,说了句接不上茬的话:“这血不会白流的。先叫公安局跟踪,暗底里取证,等明天一过,就可先捕再审。我担心的是明天,若是我能留点血什么的,兴许明天一仗,有一个完好的结局。”

    恰好玫瑰因保险柜钥匙在他身上,进屋里听了他这番话,不顾羞地扑在他身上哭出声,说:“我现在明白你出国是假的,你是想永远离开我们娘儿俩……”

    陈国良三人见状,起先听他的话莫名其妙,见玫瑰一哭,以为是两口子吵了架,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中平把玫瑰扶起身,厉声说:“我希望你不要给大家落一脸灰,兴师动众。你放心,我明天叫标姐妹,鞍前马后,一步也不要离开我。”

    玫瑰这才从他口袋里拿了钥匙,朝陈国良仨难为情笑了笑,反手带上门离开。

    陈国良不明白里面的蹊跷,说:“你们一回来就打亲热架啦?”

    中平淡淡一笑,说:“她一回来听人说有人想杀我,她神兮兮不让我出门。你说一说,哪会起风就有雨呵?”

    三人明白原委,但都没有把他与吴娃联系起来,听完话儿也没有往心里记。

    中平又问了死者的善后处理,就安抚荷花说:“看你哭的成了鸭公嗓,要节哀顺变,悲痛化力量,功成业就,把农村脱贫的道路,走出一个榜样。”

    不劝还好,一听到劝慰的话儿,荷花抑住不住泪流,说:“这道理我懂,只是二哥从长大到他死,近一年还活得像一个人样,早上起来,还喜滋滋告诉我,说把炮放完,今日就能见他的女人,活脱脱地做一次男人……可,他死前,连做男人是什么滋味都没有……我做妹儿的,若知道他是今天这一种结局,怎么说我也会带他进城里的发廊,去……”已是泣不成声。

    中平激动了,一拳砸在茶几上,站起来说:“不平等啊!我儿子十三四岁,在美国找了一个大自己五岁的童养媳,陪吃陪上学还陪上床,说是防止艾滋病。你二哥是近三十岁的男子汉,可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挨一下。这里有贫穷的问题,也有体制问题。老百姓不是只吃饱了肚子,就可以是睡大觉的猪儿,他们是人,他们应该享受,享受他们的基本权益。而现实呢,精神生活,农民最低,社会福利,农民最低,教育程度,农民最低,组织程度,也是农民最低,低到中国社会各阶层最低下的位置。老陈,你是≈quot;三农≈quot;书记,你面对这个位置,你能坐得住吗?”

    陈国良站起来,也跟着激动了,说:“我在农村呆的时间长,农村是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今日是关了门,我可以放胆一说,农村有五大问题,除收入低,集资苛政猛于虎,还有仨,乡村的基层一团散沙,像响水镇的水书记,那还是好的,在大姓的村里,党的支书,就是大姓里的族长。农村的治安也是散沙,官民对立相当严重,当官的靠近了经商的,疏远了只能以种田为生的大多数农民。这些农民怎么办?年青一点的,到城里去当无业游民,就是南方说的民工潮。没有出路的,就缩在家里骂,骂世上没真理,骂不公道,骂不公正,骂大小衙门黑。”

    欧阳琛仿佛嫌火烧得不够,说:“是呀是呀,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这样现代化国家,对农民也没有简单地推进市场,都有周密的计划,安排粮菜种植,加工,外贸和储存。美国的农业部,是政府最大的部门,而且管理得很细致,几乎达到每个农场,加拿大也有庞大的农业基金,解决农村的问题,我国的市场经济刚上路,一下把农民推出来,自然问题要多一些。”

    嘴皮子发泄了,也都冷静了。

    中平说:“眼下,我们对农业只做了二件事,一是做了细致的调查,二是重点解决≈quot;老少边苏≈quot;脱贫的事,下面要解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类农民的问题,他们是大多数,不能用头疼治头,尾疼治尾的老办法,首先解决他们的温饱线。也像城里人一样,平均收入不足二百五的,荷花你不要笑,要笑要笑,今天哭成像泪人,我这个≈quot;二百五≈quot;买你一笑也值得。这二百五不是骂人里的傻瓜,是指钱,达不到这个指标,找社会保险基金要。农民要设这一条生存线,但每一个县不能一刀切。这部分钱从哪里拿,从≈quot;工人叔叔≈quot;口袋拿,凡是进城的农副产品,额外加价1%。比如说我们的粮菜批发市场,规模超过深圳布吉,一年销售一百八十亿,按这个比例算,一年也有一亿八。这钱怎么办?设个农业基金会,解决温饱线以下农民的贫苦。这是权宜之计,重要的是帮助他们建实体,也可以是乡镇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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