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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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风雨欲满楼(2/2)
业,也可以是农场,这都是企业向城市化过渡的好办法,要大张旗鼓的宣传,发扬五十年代那种团结互助的精神,实现九十年代的股份制,再营造一个民主法制的政治环境,他们有理由很快富起来!我轻俏俏一句话,做起来难,难在人才。城里这次招考公务员,有四、五千人在待业,企业按股份制组合,也筛选了一批企业领导人落岗。因此,我想再发动一次六十年代的‘上山下乡’,让他们带着城里的现代意识,诸如城市管理、科学技术、教育文化,不是接受≈quot;贫下中农的改造≈quot;,而是去改造‘贫下中农’,做乡镇企业的领头羊。不是用简单的政治说教,≈quot;我们也有二只手,不愿在城里吃闲饭≈quot;,而是用经济的手段,可以额外拿一份公务员的工资,与这个实体联在一起,我想,不用多动员,就会有很多人报名,反正我们已经取消了户口制,他们无论在哪里,都是w市人!”

    陈国良又坐不住了,搓了手说:“你这点子早点卖出来,我们也好着手落实呀!”

    欧阳瑁旱:“刘市长的思路,是先抓两头的稳定。城里人要造反,要嘛是自己没有工做,要嘛是痛恨政府的腐败。农村人要造反,就是‘老少边苏’,一是他们的血液里,有造反的基因,穷山恶水出刁民;二是他们在开放中没有得实惠。比如,土地租给了他们,富裕地区是欢迎的,原因是土地值钱,刘市长当年买下那一块地,荒山是一个价,有树的山则另是一个价,沃田自然就不用说。手里有良田的农民,就发展的事业多,比如粮食加工深,有利于生活提高的快。但贫困地区的农民就不行了,私有也好,不私有也罢,都是一亩三分的薄地,得不到深层次开发。他们说,政府不管我们,我们遭殃了,我们就要造反了。所以,市长两头抓完了,就抓中间的大头,就不怕人上街游行了。”

    “稳定是个大头,但并不等于是全部!荷花,我们刚才是闲谈,可以听一听没有坏处。现在要议点事儿……”中平待荷花出去,接下说,“农村的这个调是定下来了,你陈书记要全力抓。舆论先造,以打击基础组织里的腐败和治安为序,实打实搞一次净化。尤其是党员里的腐败,实行从快从重从严。要农民看到我们衙门不是黑暗的,要他们从我们身上,看到走出贫困的光明,要他们收回老眼光,共产党就是比国民党强!不仅强在打天下,还要强在治理天下!”

    还有什么话好说,一、二、三把手都聚集在这里,何况这是他们第一次量出了胆子,并且是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接下来,他们详细布置了方案,临到分手时,中平强调说:“请你们牢记,明天不可低估,上街的人不会少。”

    欧阳瑁旱:“温和性的游行,人们见多了,也自然了。”

    中平说:“不,明天估计还有庆贺的,学生和知识份子就在其中。”

    陈国良担心说:“怕就怕这一点,一派赞同,另一派反对,就像气油撞火一样,还没挨在一起,就撺了起来。”

    中平说:“我和欧阳一天在会上,看样子轻松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陈国良反应迟钝,说:“你在打禅?”

    中平说:“欧阳要把住会议气氛,万一通不过,搞软着落,下一次再议,人家有意见分歧,很正常,是观念认识问题,听多了,见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了。陈书记在外面搞消防队,公安人员拿出八成的兵力当消防员,车道不许游,要游全部在人行道,最好是把火与汽油,有意识用一条街隔起来。”

    陈国良说:“我这就去布置。”

    中平说:“慢,要消防队不要穿制服,胸前全部挂牌。”

    陈国良说:“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

    欧阳瑁旱:“明天是世界新闻的焦点,市长是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不用武力,也能平息自己家里的事。”

    中平说:“重要的是,让市民自己看一看,这个城市连同他们自己,有多大的承受能力。记住,明晚十点,该到的都要通知到。”起身送他们到电梯口。

    孙姑娘猎狩花狐狸虽说没做到,可心理上打败了红狐狸,还美不美你呵,以为找了个大主任,这个世界就为你服务啦?这是老天爷对你的报应。

    在回城的车上,孙姑娘忍俊不禁嘻嘻笑起来。

    笑得吴娃莫明其妙,他心发悚的,问:“像喝了笑ji巴汤的,无缘无故的傻笑什么呵你?”

    孙姑娘心情好,粗话也听得舒服,随口说:“傻?我笑那个乡巴佬土了吧叽!”

    吴娃的手又不安分了,伸进她的衣服里,他想套她的话,说:“哪个乡巴佬?”

    孙姑娘推开他的手,嘴呶了呶前座上的她爸爸,说:“谁?穿花衣服的灰姑娘嘛!”

    吴娃说:“人家怎么灰?学历比你高,人比你年青,事业心……”

    孙姑娘噘起嘴巴,说:“你把她捧高,也不怕贬低我?”

    吴娃说:“看你还有醋意。我不是贬低你而抬高她。只是这灾难发生在她身上,发生在这节骨眼上,做人就不该背后笑话她。”

    孙姑娘说:“我也不是成心笑话她。只是看不惯她那夫贵妻荣的虚荣。”

    吴娃说:“可以理解,叫你也是一样。”

    孙姑娘说:“我才不一样哩!我是学旅游的,在美景点上,有一句艺术名言,叫错落有致。”

    吴娃说:“与人的虚荣有关系?”

    孙姑娘说:“没关系,只是说她的虚荣落伍了。比如女人找男人。过去是找当官的。而现在呢,错落有致,白女人找黑人,那玩意强壮,市长的千金,找的就是黑人,那黑人还患上了艾滋病。”

    吴娃说:“是不是,一听就刺激。”

    孙姑娘说:“有的找运动员,用自己的贞操,让他们当签字玩。那个打球的魔术师,叫约翰逊的,你猜他跟多少人上床?”

    吴娃说:“嘻嘻,这是中国的指标,跟经济数据一样,低低的。”

    孙姑娘说:“不,高着哩!报纸上说,他跟二千多人上床了!话说回来,你前妻是乡巴佬意识。”

    吴娃说:“人家有伤,你还撒什么盐?”

    孙姑娘说:“你又心疼了?哼!”

    吴娃说:“人心是肉捏起来的,往往同情弱者。当我听到突发的消息,心里只知道打颤,压了又压,才把泪水堵住。另外一点,也被她的事业心所感动,她苏醒后,见停了工,硬是把人骂上了班,让机器照样转动。而你呢,还不想走,非要抓狐狸不可,你却不想一想,你一天半没有上班了。”

    孙姑娘说:“公关小姐,是这样的,想上就上。”

    吴娃说:“你胡说,有个电视,叫公关小姐,人家是什么工作态度,走路像找厕所的。你这样做,不说影响你前途,也会影响你老爸的身份。”

    孙姑娘说:“好好,我这就直接上班,婆婆妈妈的,还不是你要去打……”嘴巴就给他的嘴堵上了。

    吴娃是怕回到家里,她若是要把枪放回原处,他没有理由留下它,而直接上班,把枪留下就顺理成章了。

    车一进城区,吴娃拉她下车,说是赶时间要紧,拦了一辆的士,直奔云阳娱乐城。

    海兰已接到市里的通知,明晚十时要开剪彩会,这么紧凑的时间,叫她心慌慌的,会场布置是小事,请柬发不出去,或发晚了,都起不了作用,形成不了影响。

    海兰正想心思,见孙姑娘俩走进办公室,脸上凝成了冰,说:“孙大小姐,你可真是难侍候呀!我们这里本是容不了人,你却巴心巴肝要来,只是上了半天班,却旷工一天半。要是跟你细算,半天上班时间里,跟人开了房,还去吃了酒……”

    孙姑娘可不是难缠的脚,脸虽是红了,话可不会饶人:“旷工了你看不顺眼,开了房你又红眼,你他妈的,我又碍了你什么眼?你建了房,老子就开不得……”

    吴娃子知海兰不是省油的灯,见她火苗子蹭地要蹿起来,抢在她之前煽了孙姑娘二个耳光,骂道:“你奶奶的,怎么拿骂来拿捏人,何况还是你的不对。”又上前向海兰陪了笑脸,说,“总经理,都是我不好。人大主任的老婆,就是荷花姑娘,是我的……亲戚,昨天见我从澳洲回来,对我说,我在老家办了工厂,明儿个要开业,你多少大小拿的是洋护照,给我的厂子挣个面子。这不,为了挣她的面子,我就带她去了。那边一散场,我们马不停蹄赶回来报到,对不起!”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该教训的已有人替自己做了,抹在海兰脸上的恼色不见了,她阴沉说:“你不要拿扶贫压我。如今都是按市场规律办事,就是当市长出门在外,也要跟身边人打一个招呼,虽说只是招呼,那是自尊,把人当人看待了。”

    吴娃稍放下了心,继续拿她当李向阳的,说:“是的是的,今晚她请客,我埋单,算是给你赔个不是。”

    张强急急火火带了一身风走进来,怀里捧了一大叠精致的红请柬,像捧了一团火,说:“什么赔个不是呵?”

    海兰顺势下了台阶,说:“你少听些好话,快点找个会写字的人,先写请柬,再往外发。”

    孙姑娘先是让二巴掌煽懵了,后来清醒过来,千错万错,自己错了在先,她主动对张强说:“张总,我的几个字还马虎相,在学前班就叫我妈逼着学写毛笔字。只是不知又来了什么运动,搞得如此隆重。”

    海兰见她不那么小气,心里倒佩服她有高干子女的风范,若是强强用手指头在自己脸上掸一掸,我不把那宝贝割下来当水饺煮的吃才怪哩。这般想,她脸上柔和了,拿出二张纸,往她面前桌上一放,嘴上说:“当然来了运动,还大得不得了!”

    孙姑娘敛住了眼里的神儿,拿起来一看,见名单还有层次,分中央、省里、市里的,心也紧张起来,她下意识说:“咳,中央都来人!真是大是大非,不知是什么运动?”

    海兰说:“八嘎牙噜,开房运动!”就哈哈笑起来。

    孙姑娘一愣,后也跟着笑了,还补了句:“死了死了,花姑娘干活!”

    吴娃见她俩生分很快合好了,放下了这半拉心,可另一半拉却犯疑,伸过头一瞅,原是明晚这里正式开业,见里面没有刘中平的名字,他说:“这场运动大是大,怎么不请市长讲话呵?市长手里的剪刀,比接生婆的好使,能剪出一个金娃娃!”

    海兰乜他一眼,脸风光光的,说:“谁说不来?市里的九个常委,五套班子的头儿,是按会议通知发的,比这玩艺更要神圣的多。”

    听得吴娃心如潮涌,他讷讷道:“原来是这样。”又车身对孙姑娘,“你替我先开间房,我好累好累的。”

    孙姑娘说:“你呀,做那事……像不要花钱的,贪,贪得无厌!你不是有护照吗?”

    吴娃还没来得及回答,海兰咂了嘴说:“人家是按市场规律办事,不要钱的,死擂!要钱的,抠门!用外国护照,需要用美元外汇。看来,他只是累了,心却还是不累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娃拉了孙姑娘,抱起请柬下了楼。

    晚上,这大排档有三个高潮。晚饭那阵,是中潮,在娱乐城玩的人,外面下班的人,都在这里吃晚饭。九、十点钟,是小潮,有节制玩的人要归家,退休年纪大的,身子骨熬不住要回家,进了排档坐一坐,喝一喝啤酒,带了遗憾或胜利,宵完夜就离开了。由于这样的人数不多,故为小潮。大潮就是十二点至凌晨二点,大部分玩客,在这里稍微放松一下,准备通宵达旦不下战场,这批人特多,是娱乐城最坚实的上帝。

    小潮时分,睡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吴娃,一脸精神,硬是把海兰、张强和伍汉拽到排档里,赔礼请客。

    伍汉几口酒一喝,凭了一蓬酒精烧出的热火,埋怨吴娃说:“你出了股,夜总会装修也要出点力,我弓着腰踩三轮,多么希望你后面推我几把。”

    吴娃说:“伍哥,真对不起!”把到g县的事儿给说了,末了说,“我明天还得请一天假,后天一早就进入角色,我干别的不行,就是有一身牛力。”

    孙姑娘“嗤嗤”一笑,眼角挂了俏,说:“是呀是呀,他比约翰逊还……俏,准备打跨世纪之战。”在桌下拧了吴娃一把,“跨世纪人头……嘛!”

    伍汉说:“对对,还有四百天,我们就进入二十一世纪了!不知那狗屁市长说话算不算话,w市到那一天读秒,把这到处的灰尘,大窟窿的眼儿,全给抹掉,成为大连第二。”

    张强说:“时间差的问题,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吃紧!”

    伍汉眼珠一瞪:“他不是成心耍弄我们,跟牛皮袋子有啥区别呵!”

    吴娃说:“你恼什么,这大的城市,他一个人上窜下蹦,迟几天就迟几天,要学会体谅人家,宽容第一。”

    说得一桌人都直点头,海兰说:“是呀,一个精神焕发的大城市,就该有一个精神焕发的大市长!你老毛病要改,脏地方也有脏地方的文明,不要张口就骂人……”

    恰这时,西装里的手提响了,海兰倏地住了口,倒捏了筷子,说:“你好,哪位?……哎呀呀,是市长夫人……还想着我的,难怪我一个劲打喷嚏……认识,在呀……”

    筷子掉在了地上,忙拿眼角扫了孙姑娘一眼,起身行至一边说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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