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女孩的额前,爬着一只丑陋不堪的蜈蚣!嚣张的显示它正侵犯着女孩的美丽。
安安猛的坐起来,用力推开他,左手拉住凌乱不堪的衣服,然后毫不留情的伸出右手给了他一耳光,狠狠的。“混蛋!情兽!色狼!畜生!白痴!傻b!二流子!……”她骂着她当时想到的所有贬义词,最后用双手捂着脸嘤嘤的哭了。
廖文韬感左脸火辣的疼痛,他望着安安,他不敢想象这女孩每天是怎样去镜子前面对自己的额头的。
同情极力排挤了惊吓。
“虫虫……我……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说抱歉以外,廖文韬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了。安安的刘海遮住了那疤,廖文韬却觉得早已经刻入了他的心,那一目,那趴在女孩额前的蜈蚣,触目惊心。
安安后来安静了,双手抱膝坐着不动,呆滞的目光,望着自己的脚趾出神。
廖文韬看见蜷缩在自己床头的女孩,可怜得如流浪猫般。
安安是只猫,流浪猫,渴盼拥有自己的家,受到家人的庇护,却在几分钟前,差点被强奸!廖文韬想起初见安安时,她七星瓢虫般的奇妙色彩……觉得自己实在有点情兽。
安安此刻在哽咽不已。
他有些不忍,说了句睡了吧。
大约过了半小时,安安才幽怨的说:“你别碰我了。”
“好的好的,你快睡!我发誓不碰你。”他连忙做发誓状。把右手高高举起表示自己的认真。
又过了会,安安才缓缓的躺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想她确实太累了。
廖文韬看着安安熟睡的面颜,这个刚才叫自己哥哥的女孩,有着美丽的脸孔,额前有条惨不忍睹的伤疤。她用厚厚的刘海遮掩,却控制不祝糊内心的恐惧。
他有些失眠,看着她的颜面。到凌晨两点才又迷迷糊糊睡着。
安安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这个陌生人的男人,她实在觉得害怕又觉得疏离。小心的唤了他几句,没应。安安就轻手轻脚的起来,穿好衣服就开始向外狂奔。
一直跑到车站,觉得凄冷的空气全都意味着解脱。
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安安感觉有些想哭。总算在半小时后等到辆记程车,坐上去,说了家的所在地址。然后闭着眼睛祈祷司机是个正派男人。
所幸一路安好。
回到家安安就看见睡在沙发上的哥哥,觉得亲切又委屈。抱着史比,她蹲在墙角,望着哥哥睡熟的年轻的脸,猜想他梦里是否有想要的自己的灯,灯下是否是和他喜欢的胡柯的家。
她想:哥哥我差点失身了,哥哥,我从边缘回来。哥哥是伤疤救了我。哥哥,人人都害怕我的那块疤。安安盯着哥哥,她想到五岁那年的夏,哥哥看见自己受伤时急哭的脸。
“哥哥,我想你。”她轻轻的念。
突然又感到眼前刺目的苍白,那是太阳耀眼的阳光,那是当时姐姐得意的笑。
泪水,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滑出,其实没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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