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了?”
她不去理会这些。
她也不去恨宋焕之,她情愿,与他是个路人。
其实,就跟孟桓给她的那么多伤害比起来,宋焕之所给的那么一丁点儿又算得了什么?
经过一处凉亭,正看晋阳王的小公子在凉亭里喝酒,还在调戏两个小宫女。
放眼这皇宫里,杜容兮还是第一回见到如此大胆放肆的男子。
杜容兮上前去,给让那两个小宫女退下,替她们二人解了围。
“你让她们走了,是你想来伺候本公子吗”小公子笑着道,那醉眼朦胧里带着几分魅,饶是女子都不经要被他迷惑了去,“不过,你想伺候本公子,本公子可不敢让你伺候。”
他起了身,拿了酒壶就跌跌撞撞的要走。
“你来宫里也有几日了,你该回晋阳了。”杜容兮提醒他,这宫里都让他给闹得乌烟瘴气。
小公子来宫里这几日,日日喝酒,丝毫不惧皇权威仪,整日里调戏宫女,有时候连着太监也一并调戏。若遇上了嫔妃,也敢随口调戏两句。
“怎么,皇上还没有逐我走,你一个小小宫女敢赶走我?”他笑,丝毫不将杜容兮放在眼里。
他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回来,重新坐下,还拉了杜容兮在旁边坐下,他道:“我听说,你以前是皇后。坏事做尽,看哪个嫔妃不顺眼,就把她毒死。可有这回事?”
杜容兮不理会他的醉言,显露出不耐烦之色来。
“你说,这后宫里的女人,可都是心肠歹毒的?”他迷惘的问,此刻,倒看不出他是醉言,还是真用了心在问。
“你这是被哪个女子伤了?”杜容兮问他。
小公子摇头,他喝了两口酒,没有了先前的玩世不恭,神色认真了起来,他道:“我与你说个故事。”
于是,他缓缓的说了起来,神色专注,眉目藏着伤悲。
“曾有位戏子,他与一位官府千金相爱了,后来,皇家选秀,官家千金被选在册子里。于是,他们俩私奔了,最后,两个人都死了”
原以为他要说一大段的故事,没想到,两句话就说完了。
不过,他说的这个故事,耳熟的很。
杜容兮尚且还记得清楚。
这不就是秋公子和知府千金的事吗?
“这事,晋阳城里都在传,我听过。不过。既是你来说的话,这故事里自然不能少了你。”杜容兮道。
小公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只喝了口酒。
就在杜容兮想要站起来离开时,他开口了。
“那位官府千金姓白,如今是宫里的贵人。”
“白贵人?”杜容兮顿住,惊然看向他,有些不敢置信。
人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在宫里?
小公子一人走了。
随后,跟在杜容兮身边的小宫女与她道了一件事:“昨日里。奴婢瞧见小公子与白公子在园子里拉拉扯扯,起了争执。只是没人听到他们说什么。”
看来,这位小公子身上有不少故事。
他入宫,也不只是简单的玩乐,别看他整日醉着,其实,他的心,比谁都明白。
夜里时,杜容兮跟孟桓下了一盘棋,孟桓正要就寝下。宫外就有宫人进来禀报,说白贵人送了参汤过来,此刻在外候着。
孟桓并不喜有嫔妃来德章宫,只是想到那一日,他在白贵人那儿过夜的事,不由,神色里显出几分尴尬来,竟也觉得挺对不住那白贵人。
略想了想,便让白贵人进来。
白贵人进来后,杜容兮瞧她模样,只觉得熟悉,先前定是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白贵人送了参汤后,也不做些心计之事,就告退了。
杜容兮追了出去拦下她:“白贵人是晋阳人?”
“是。”她应下。
夜色里,她身上披着白色狐裘大氅,帽沿上白色的绒毛在风中动荡,拂着她的脸。
她的模样很清秀,清秀之中带着悲愁。
“其实,我与您和皇上在晋阳见过,只是您和皇上都忘了。”她主动说起,“那日戏园子里,我与您有过几句争执,您说宋焕之唱的牡丹亭好,可惜,他在宫里,我却没有机会听他唱。”
听她此说,杜容兮倒也想起来,先前去晋阳时,她的确与一个女子争执了几句,那时还听得有人议论那女子与秋公子之事。
“原来是你。”杜容兮点头道。
可是,上回去晋阳,听的消息是秋公子与知府千金私奔,二人都死了。白贵人又怎么会在宫里?还有小公子,这中间,定然有许多的事。
“你与秋公子、小公子之间,可有什么事?”
白贵人将狐裘裹了裹,叹了一声,与杜容兮道:“您去我那儿坐坐吧。”
杜容兮随着她,去了白贵人的住处。
她住的地儿,里面摆设有不少梨园的东西,戏子的头饰,画谱。其他,便无多的摆饰。
白贵人给杜容兮倒了一杯茶,随后,她慢慢说了起来。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浣纱弄碧水,自与清波闲。’这句诗,我父亲很喜欢,并且。从这诗里取了两个名字,我叫白清闲,还有一名字白玉颜,是我双胞胎姐姐。”
“朝中选秀册子下来,姐姐的名字在里面,她与我都心系秋公子,可她宁死都不愿意入宫选秀的,于是,于是,她就求了我代替她入宫。我虽很舍不得秋公子。可秋公子的心在姐姐那儿,我只有答应了姐姐。姐姐与秋公子约定好一起私奔,提前将私奔所需的银两物件都先交给了秋公子,还有私奔的路线。她都雇好了马车,只等到那日天黑后,就与秋公子一同离开晋阳。”
“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姐姐去了约好的地点,秋公子没有来,她等来的人却是父亲。她被父亲抓了回去。她想不明白,明明她安排得无懈可击,父亲不可能知道。是父亲将她交给秋公子的行李、银票、逃跑路线图扔到她面前,说这些都是秋公子交给他的。姐姐如何都不信,她又去找了秋公子,问他为什么?
秋公子只跟她说了一句话‘我们不合适。’
那时,秋公子正要搭船去江南。听说父亲在江南给秋公子买了处宅子,给了他许多银两,还治好了他母亲的眼疾。
父亲一直都喜欢姐姐,他认为姐姐就该成为这宫里的娘娘,所以抓回姐姐后,仍是让姐姐去宫里选秀。可路途上,姐姐也许是被秋公子伤透了心,一时想不开,她逃走了,去找到了秋公子,将他杀了,随后,也自杀了。
姐姐死了,父亲没办法。只好让我顶了姐姐的名字进了宫”
白贵人说完这些,已经泪流满面。
她的伤心,杜容兮看得明白,也为她姐姐和秋公子的事,感触极深。
月色极好,杜容兮起身回了德章宫。
孟桓还未睡下,点了盏小灯,等着杜容兮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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