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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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孟旭,仍痴心妄想
    夜里比白日又要冷了许多,杜容兮这一路回来,手已冰凉。

    孟桓握着她的手,反复的揉搓着,直到她的手暖和了,孟桓才放开她的手。

    此时,杜容兮的脸已绯红一片,热得发烫。原本平静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抬头,撞见孟桓炙热的眼神,她慌忙的别开脸。

    解了身上披着的狐皮大氅,嘴里碎言道:“与白贵人说了些话,我们竟与她在晋阳见过。”

    孟桓没有应话,躺下睡了。

    今日不是杜容兮当值,她早就下值了,方才回来她大可直接回房,可见着德章宫里还亮着灯,她便进来看看。

    德章宫的灯吹灭,杜容兮也离开,回了自己房中。

    这日夜里,杜容兮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孟桓对她温柔呵护备至的景象,孟桓替她暖手,她被宋焕之刺下那一剑倒在孟桓怀里,还有跟孟桓一同混入京郊乞丐等等,脑子里全是孟桓的影像。

    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挂着的那轮明月,既然睡不着,她索性起来,披了大氅,望着明月发呆。

    第二日当值,她才入德章宫,孟桓就瞧见她顶着一双黑眼圈,神色里也显疲惫。他便喊了宫人煮了鸡蛋来,亲手给她敷着眼睛,轻柔的在眼圈周围滚动。

    “若困了,你便去软榻上躺着睡会儿。”孟桓心疼道。

    “无事。”杜容兮道,此刻她精神还好,并无睡意。

    到了快晌午时,孟桓批了许久的折子,想要去宫人传午膳,他过屏风去正瞧见杜容兮趴在桌上睡着,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小心将杜容兮抱起来,送到软榻上躺着。

    宫女进来,刚要开口。

    孟桓朝她低声“嘘”了声,压低了声音:“小声些。”

    “午膳置好了,皇上。”

    孟桓这才出去,用午膳的时候又吩咐宫人将几样杜容兮爱吃的菜撤下留着,等着杜容兮醒了,再给她送去。

    一个多时辰后,杜容兮就醒了。

    孟桓温了酒,让宫人将小桌搬到小亭中,亭里暖了炭火。

    冷了冷,杜容兮便精神了许多,孟桓与她小酌几杯,说说话。

    偶然见得小公子与白贵人在前面小径上狭路相逢,白贵人见到小公子就立即转身走别的路,小公子却快一步挡在白贵人面前,更是狠言道:“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还,你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我不晓得你说什么!”白贵人气愤道,越开他,快步走开。

    杜容兮瞧得这一幕只觉得奇怪,白贵人与她说的事里,并未提及到她与小公子有什么恩怨旧事。不过仔细想想那一段时,主人公不只是她们姐妹和秋公子。

    其中还有个小公子。

    白贵人却只字未提。

    看来,这事里还有不少隐情。

    白贵人回去后,便有些心事慌乱,宫人给她递来茶时,她都未接稳,茶杯打落,热汤的茶水撒在她的手背上,烫红一片。夜里晚膳时,她也没吃下什么东西,脑子里总想着小公子那般恨意的瞪着她,她自晓得小公子对秋公子的情意,可他怎么敢在宫里如此放肆?

    小公子也不可能知道她的事的。

    可是,她还是心慌,夜里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安寝。

    只要小公子在宫中一日,她就无法倘然踏实。连着两日,小公子都会故意在园子里遇上,小公子也什么都不说,支愤怒的瞪她一眼。

    连着两日,她夜里噩梦连连,会梦到秋公子和死去的姐姐。

    白贵人派宫人去请了杜容兮来她住处喝茶,小心问起:“小公子来宫里也有些日子了,您可知他何时会回晋阳?”

    “为何问起此事?上回闻尚书谋逆,晋阳王借兵给皇上,立了大功,小公子不想走,皇上应当是不会赶他走的。”杜容兮算是回答了白贵人的话,却狐疑的看着她。

    白贵人这几日的状况,她略微了解些,白贵人似乎是在不安什么。

    “我与小公子同乡,还想着他若回晋阳,还想让他替我捎些话回去给父亲。看来倒有些难了。”白贵人心虚道,端茶时太过着急险些将茶水溢出。

    她虚晃闪躲的神色,落在杜容兮的眼里。

    “瞧小公子这脾性,定是要在宫里玩腻了,或是惹出了大祸才会离开。”杜容兮笑了笑,起身告辞走了。

    第二日,白贵人就去了德章宫里,说她这几日总心神不宁,想去迦叶寺礼佛祈福。

    这么许久以来,宫中事情频发,已许久未有嫔妃去迦叶寺上香,白贵人既然有这想法,孟桓便允了。派遣了宫人安排一番,白贵人便就去了迦叶寺。

    皇上亲令,白贵人此去迦叶寺也是殊荣。

    选秀里出来的几位嫔妃里,也就白贵人看着在宫中有些前景,其他嫔妃,连孟桓的面都没见过几次,能就前跟孟桓说过话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白贵人此去仪仗浩大,宫女、太监、侍卫两队,更是杜容兮亲自于宫门前相送。杜容兮与她说:“但愿佛前你能求个清净,若佛祖都不能给予你清净,那有些事你注定是逃不过去。”

    浩浩荡荡的仪仗出了宫门。

    杜容兮虽不是特别明白白贵人和小公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秋公子的死定然与她有些干系。

    白贵人与她姐姐都喜欢秋公子,她怎么会甘心放弃自己喜欢的男人?

    此事放在杜容兮身上,她可做不来放弃所爱。

    或许,秋公子跟白贵人的姐姐私奔没能逃掉,是白贵人告了密。

    白贵人这才前脚出了宫门,天色刚暗下,宫人就跑来同杜容兮说:“小公子方才打听了迦叶寺的方位,想是出宫去迦叶寺了!”

    迦叶寺是佛门净地,也是皇家寺院,杜容兮真担心小公子会在迦叶寺里闹出什么荒唐事来。

    孟桓用了晚膳后无事,便就同杜容兮一块去了迦叶寺。

    迦叶寺从无像今日这般热闹。

    杜容兮和孟桓刚到寺外,就听得里面一片闹哄哄的,二人快一步进入寺内,便见寺内灯火通明,大雄宝殿外摆了五六桌子,几十人围在一起大声喊着“大、小、豹子”,桌上,摆满银钱。

    他竟然带着人在寺内摆了赌桌!

    孟桓沉着脸色,尚未发怒,只唤了个小沙弥来,问:“小公子在何处?”

    小沙弥便领了杜容兮和孟桓往内院去,远远的听到后厢房内莺歌笑语连连,还能闻到一股子的酒味。推开厢房门,便见小公子怀中搂着个女子,他身边还坐着两个女子,在一块儿喝酒玩乐。

    “简直胡闹!”孟桓怒色吼道。

    那三个女子被赶了出去,孟桓一脚踹面前的椅子,冲他怒道:“你可知这里是佛家净地,你竟然弄出这些事来,对佛祖不敬!”

    小公子起了身来,与孟桓道:“皇上,佛祖都能去庇佑一个杀人害命的人,我也不求他庇佑,就是在这儿借个地方玩乐一番,佛祖肯定不会介意的!”

    “小公子是聪明人,你与白贵人之间什么恩怨便直说,何必扰得佛门净地不得安宁。”

    杜容兮说了这话,便就和孟桓一道离开了。

    迦叶寺里的那些赌徒、酒和女子都给遣走了,打扫干净。

    好好的佛门净地,弄了酒色财气在里头,连主持都连连摇头念着:“罪过,罪过。”

    不过一日,白贵人灰溜溜的回了宫,迦叶寺里的那些坏事也都传入了宫里。

    宫人都说小公子对白贵人这番胡搅蛮缠的,二人又是同乡,指不定先前二人有一段情,只是后来白贵人进了宫,抛弃了他,如今他是不甘,才进了宫里来要与白贵人再续前缘,抑或报复她。

    许多事,传得有鼻子有眼。

    小公子入了德章宫里,孟桓派人传来了白贵人。

    白贵人见此,当即白了脸色,什么都不说,只坐在那儿,看似平静的神色里,隐隐显出不安来。

    “你说吧,你的故事,我们洗耳恭听。”杜容兮开口道。

    此时的小公子没有先前那副醉醺醺的模样,他穿得一身青白锦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用白玉冠束起来。

    他人很精神。

    “我与秋公子情意甚笃,我是钦慕于他,但他心中只有白家小姐。白家姐妹对他都情有独钟。但他只爱其中一人”

    小公子忆起往事来。

    选秀旨意下来,白知府最钟意的女儿是白玉颜,白家必有一女去选秀,白知府自然选择让白玉颜入宫选秀,一来,白玉颜那是要在宫里当娘娘的命,二来,他又岂会让女儿同一个戏子在一处。

    白玉颜知道此事后,便跑来找秋公子。

    那时,小公子正和秋公子在晋阳王府里小酌,白玉颜来跟秋公子说要同他私奔一事,她不等秋公子反应,便与他说了何时何地,私奔去何处,她还当时就规划出逃跑的路线图,又将银两行李都交给秋公子。

    秋公子为此事,甚是为难。他岂能带着白玉颜私奔。

    是小公子提了意见,让他将白玉颜要私奔一事告知白知府,所以,白玉颜到达跟秋公子约定的地方后,被白知府带了回去,严加看管,直到送她入京的那一日,白知府才许人去见秋公子一面,让他们二人把话说清楚。

    白玉颜问秋公子为什么。

    秋公子回她:“我们不合适,我与你身份天差地别,你应当适合更好的男人。”

    白玉颜上了轿子后,听得丫鬟同她说,秋公子是得了知府的恩惠,所以放弃了她。因为她爱秋公子,也不怪他,与父亲相争,秋公子会备受父亲的打压。她也不忍看到心爱的男人受太多苦楚。

    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是,就在她上了轿子进京选秀的那一日,秋公子真的与人私奔了。

    秋公子与她的妹妹白清闲私奔了!

    白玉颜按捺不住心里的恨,让人找到了秋公子和白清闲,她气愤之下,将秋公子和白清闲都杀了。

    杀了人之后,她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入宫选秀

    小公子怒色看向白贵人,冷声道:“你在我面前装了许久的白清闲,你真以为我会分不清白玉颜和白清闲?”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副画来,那画上画了一女子,容貌与白贵人相似。

    “这是秋兄画的白清闲画像,白清闲的锁骨处有一颗小痣,而白玉颜没有。”小公子道,他目光如炬的盯着白贵人。

    白贵人神色颓丧。道:“我的确是白玉颜。”

    “没错,是我杀了他们!他们一直都在骗我,秋公子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说,反而还同我来往,关心我,特意为我写戏!我为他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可他和我的妹妹竟然一直把我当做掩护他们两人感情的棋子!”白贵人怒声,歇斯底里的喊道。

    剥开伪装的面具,她的眼神里带满了恨意,她咬牙切齿:“我白玉颜多么骄傲的人,可竟然被秋公子和白清闲玩弄于股掌!”

    “哼!”小公子冷冷一斥,“你行事狠辣的很,若是你一早知道秋兄同白清闲彼此倾心,你会如何做?”

    “只怕是要禀了你父亲,带着人去拆散他们,怕是还会恨得打死白清闲!”小公子道。

    白贵人大笑起来:“我用手段去争取我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对?你啊,才是个胆小鬼,分明很喜欢白清闲,却与秋公子传出那些肮脏的事来。你说,你那么为他们着想,是不是想跟秋公子共享白清闲啊?”

    “你!”

    白贵人如是癫狂了一般,大笑不止,随着,又放声哭了起来。

    这段日子,她如何不受折磨啊,她被深爱的男人所伤所骗,又杀了深爱的男人。那些事折磨着她,几乎要疯狂,甚至骗了自己。

    她与杜容兮说,她是白清闲。

    跟秋公子死在一块儿的人是白玉颜。

    即便秋公子死了,她也希望秋公子是跟白玉颜这个名字死在一块儿。

    白贵人被送回了住处。

    这段往事揭开来后,小公子整个人变得颓丧萎靡。他也不喝酒了,只是会在凉亭里望着宫中的某一处发呆。有宫女太监过来,他也不会再去调戏。

    白贵人癫狂了两日后,就平静了下来,她差了人给杜容兮传了句话,说她想看一出牡丹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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