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五大三粗的,这木工活竟这么好。”
玄烨也不打断她,只睁着眼睛听她说话。
“你来了正好,上午他才使了人拿来的,我只试了一试。等会吃了饭,就让小春子使人帮你抬回去,读书读累了坐坐也有趣的得紧,当是消乏了。”
“你用着吧,我再使人做就是了。”
“这是按你的身高做的,你坐着不觉得正好吗?”
玄烨这才发现这椅子确实比正常的小了许多,心下乐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小春子说你总是读书,我怕你僵了身骨,正好赶着夏天来了,就麻烦倭赫试了试。呵呵,正好正好,明儿我再让他做个大点的。”
玄烨再摇了两下,所有的燥热都在清凉的木制间散开,心也觉得爽快。
又玩了会儿,便起了来,拉着宁芳在铺了席子的榻子上就身坐下,拿了扇子,就着宁芳xiong前扇着。有人扇风,宁芳也不怎么热,取了盘子里的桔子播了,递进小三的嘴里,见他嫌酸不吃,瞪了他一眼:“不许吐。这明明不怎么酸。我知你不爱吃酸的,可这桔子里含有维c,是身体需要的东西,必须吃了。”玄烨在嘴里鼓了鼓,还是吞下来,宁芳再掰了三瓣送了他,才没有再强迫,取了香蕉喂了他一半才自己吃了他剩下的一半香蕉并一半桔子。
玄烨见她在吃,手掰桔子染了汁,取了她衣襟口吊着的帕子擦着她粘水的手腕:“唐庶妃有孕的事你知道了?”
宁芳看了他两眼,见他没什么不正常:“知道了。”没停下地消灭了那半个香蕉。
宁芳稍早听了这消息,到是惊了一惊,她本是以为顺治爱董鄂氏,自然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故而听了这消息到有点蒙住了。她在现代是一略为单纯的女生,前半生为健康纠结,后半身于学业忙活,所以没看过几本言情,更不知道什么清穿。已有的那点关于清朝的知道也都是高中课本里的,那里可没讲顺治有几个孩子,所以她只知道有个康熙并康熙多少年有个因战而死的皇兄福全。关于顺治再多的,就是得益于几部电视剧知道了他娘孝庄并如何宠爱的女人董鄂氏了。
故此,听了这消息,彻底打破了她对顺治因历史而有的那么一点唯一的好感。这男人,也不怎么样。
玄烨见宁芳没有任何反应,消灭桔子的手法快、准、平,便进言道:“皇额娘乘此机会叫来太医给后宫所有的嫔妃把把脉。”他也不去看宁芳的疑惑,宁芳也不打断他,“说不定还有嫔妃娘娘也怀了龙子凤女,要是也一并枕了出来,一当然是宫里更喜庆了,其二于太后面前也是讨喜的,其三你如此平等对待后妃也能缓和了同她们的关系。”
宁芳一听,心下并不想多这事,却明白这小子是为她谋好。
“那——我明天使人办了。”
“今天。现在。素心——”
宁芳见他已经叫了素心,知是躲不过,也就随了他。
玄烨如此对素心交待了一番,嘱她亲自去太医院以皇后的懿旨办了。
素心走了,宁芳正无聊地啃着苹果。
“皇额娘也要诊诊。”
“我?为什么?我又没有!”
玄烨看着她:“你怎知没有?说不定——”
“停停停,我说没有就没有,我的事我还不知道嘛。你省省心吧,我这里不用查了,肯定没有。”
“要是——”
“要是有了,我头拿下来给你踢。”
玄烨也不再争,只是低了首去,心下更是怀疑,还有什么事儿他不知道的?后宫之内人人都想怀有皇嗣,偏偏皇额娘的言行……
“不管有没有,皇额娘听我一次,诊诊。”
这夜,小春子知道自己的主子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次日课堂上,三阿哥没什么精神,还被太傅点名儿罚了五篇文章。
玄烨兴然接受,领了奴才回了寝院,入了内屋。小春子关了门,观察了半刻,从头发里取出张手指般大小的纸条递于三阿哥。
玄烨看了,呼出一口气,才坐了下来。
“没有问题?”
“三阿哥放心。这字条除了那位太医和三阿哥,没有第二个人看到,是使了些技量的。”
玄烨点点头,摆手使他出去。一个人坐在榻上想了许久。
摇椅正放在床前,玄烨已在其上睡了一夜。起了身坐上去,任它摇摆。
心里还有许多不明之外,却不能为外人道也。不过,总是于性命无悠,他也就安了半成心。只是再怎么无佯的病症也是病,一日不除了,他心头总有些忧虑无法释怀。还是寻个由头,彻底了了此劫才好。
此次诊脉,还是末能多出一桩喜脉来。但不管怎么说,太后是高兴的。
一月之后,三阿哥受了热寒,发起热,太医们直看护了三天儿三阿哥才醒了过来。
宁芳担心、受怕加焦虑自不在话下,也在乾西五所里看护了三日。
玄烨醒来见宁芳那张消条苍黄的脸,只觉心里一纠,当着太医、奴才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使了眼色于素心并小春子,才把累得要晕过去的宁芳给抬回了永寿宫。
从此,三阿哥对医书、养身更是在意,书房里多出了许多古医绝方,得了什么药膳方子常常进于太后、皇上并皇后,自是得了孝的美名。
一晃已至七月末。
这日倭赫来见皇后,送上了一幅跳棋。
这本是宁芳画了样子嘱倭赫做的,三阿哥见了喜欢,宁芳教了他玩法便由他拿了去。
三阿哥回了自己院子,一个人摆弄了那木制的跳棋盘半天,竟从其中取出一页纸来,细看了其上二十余字,以火焚了,出了内室入了书房,在一堆医书里翻找,直到夕下。
小春子端了灯盏入内,见主子躺于竹制的那把摇椅上,一动不动,于是轻唤了一声,却没得回应。心内忐忑,慌忙冲上前去,近到椅边儿却见三阿哥自己立了起来。
“使人嘱了倭赫,小心去打探民间于妇医有专长的大夫,一定要小心了去,知道吗?”
小春子见三阿哥面无表情,语调生冷,知他极是看重这事:“三阿哥放心,奴才亲自去办。”
昏暗灰黄的霞光透过白色的窗纸儿晕染了进来。
那架小型的摇椅一前一后的摆着,椅子上的人儿六、七岁大小,闭着眼儿,却怎么看怎么不像个熟睡的孩子。
就着那最后一片光,玄烨睁开了双眸。那目光坚定而深远。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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