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拆除的那一秒,不太明亮的光芒照了进来,花团雪有些不敢睁眼,黎大夫的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她的睫毛反而颤抖得更厉害了。
“喂,老头啊,我有点怕。”
黎大夫心道:这孩子还真是实枕。
只好安慰道:“没事的,已经能看到了……”
花团雪道:“不,完全不是。我只是讨厌丑的人,万一你长得松松垮垮,像个丑不拉几的松树皮,我觉得我可能会吓死!”
“我真想掐死你!”
花团雪颤巍巍的睁开眼,有些期待,有些茫然,这个世界在很早以前曾经在她的面前展露过一角,如今,她要再用这双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断桥上积着白色的霜花,铁链长出了红色的铁锈,翘起的弯弯的檐角挂着青铜的古铎,风吹起的时候会发出以往听到的铃声。
柳树是鹅黄的,风是没有颜色的,星辰夜的地面是黑色带着星光的,还有这里的红色璎珞串起的绳结……
“原来是这样漂亮……”花团雪的小步子迈在星辰夜的每一个地方。
偶尔时候有几个熟人上来打招呼,她便又装作瞎了的模样,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发着笑,像这样恶趣味的看着他们,觉得很好玩。
天边的昏光带着一朵流动的黑云,黑压压的气氛忽然压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步子变得大了些。
“哎,怎么说变天就变天?”
“不要说了,赶紧回去收衣服啊!”
“还说个屁啊,回家要紧,我媳妇儿还在家等我呢!”
……
花团雪也加快了步子,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花团雪摸着身上的散碎银子,在城里飞快一转,大包二包的东西往身上一放,飞快往回跑。
不知道江妃色长什么样子?
……要是长得很丑……
花团雪摇摇头,要是长得很丑……就再也不买糖给他了!
还没有回到衣露深,路上的雨水便哗哗的往下掉了。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不怜惜一下我这个女孩子?”花团雪喃喃自语,一脚踩进泥水里,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雪白的衣裙全是泥水,爬起来的时候脚下打滑,更是在泥水里滚了一圈,整个人泥猴一般。
紧接着,一个灰色的人影撑着一把油纸伞匆匆而来。
“瞎子!!”
他有些焦急,从远方而来,将她从泥里扶起,一脸担忧。
“有没有伤到哪里?”
花团雪看着他的脸,故意将泥浆糊到他脸上,心道:一个男孩子皮肤这么白干嘛?令人嫉妒!居然长得比她还要好看,以后再也不给他买酸奶糖了!
“很精神嘛,赶紧起来回家换衣服!”
他一个狼爪将她抓在手里,拖着往家里走。
“我去泡点热茶,你回去把衣服脱下来。”他说着出去了。
花团雪打量着自己的小居所,比她想得还要简单,只有一张床和床头柜,柜上放着一个茶壶和粗糙的茶杯。
“好简陋啊……咦——这是什么?”
花团雪注意到在床头柜的边角处有一层厚厚的包边,摸起来很厚实。
“这孩子倒是挺细心的嘛,还知道把尖锐的东西包个边……”
她把自己的衣服翻了个遍,都是经过改造的,把那些繁复的绳子和扎结都去掉了,只要扣上暗扣就可以了。
把衣服套好了以后,江妃色的热茶也送了上来。
他把热茶放在桌上,说:“这么快就换好了?还在想要不要先泡一个澡……既然衣服都换好了,那就把姜汤喝了……把今天的钱交出来,我回去对账。”
花团雪将剩下的银子交给他,自己缩上床,裹在厚厚的被子里。
江妃色已经回房了。
两人的房间本来就是用一个大的房间隔出来的,中间用了竹片隔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何从来听不到一点声音。
花团雪觉得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
可是忽然,那扇竹帘仿佛透出一点点光,花团雪觉得惊讶同时也觉得好奇,赶紧从床上下来,凑到那里看。
江妃色坐在那里,对面是一副画卷,而那画上之人竟然是她的父亲和姐姐!
江妃色像是在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也听不到。
要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花父……”
猛然之间,他们的声音恍若一道炸雷在花团雪耳边响起。
江妃色道:“怎么样?你的妻子被你的宝贝女儿亲手杀死,这种感觉很好玩吧?”
他笑得一脸纯良,就好像是门派里的小师弟一样洁白。
花父一脸气愤,在画里直拍大腿:“你这个混账!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这样对我们花家?我女儿哪里对你不好?你要这样折磨她?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你来找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花醉爱大哭起来:“妹妹为什么要杀了母亲?爹!!”
花父将她护在身后,道:“醉爱,眼前这个人是修罗,你好好记住他的脸!!”
他们在说什么?
花团雪有些搞不清状况,什么叫做她杀了自己的母亲?父亲又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妃色笑盈盈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这些正义之士,若是双手沾满鲜血又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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