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你看看你们的嘴脸,不是一样的丑陋扭曲吗?”
花父虎躯一震:“……你!你!”
江妃色将手上的碎银子往桌上一放,一点一点的数着。
“一,二,三……你看,你夫人的肉才买了这点小钱,这真是赚得少。”
“你究竟对我妹妹做了什么?!”花醉爱大喝。
江妃色轻轻说:“我哪里对她做了什么?她喜欢杀,我便让她杀个痛快!这方圆乡绅,这四方混蛋,还有你们,我让她做最正义的侠士,哪里不好?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恨意?真是可笑!”
他拿出笔,在纸上用墨汁落下两笔,一时之间,两人筋脉尽断。
“呵,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这画卷之上,是我的绝对领域?真是好玩,你说,今天我把谁拿去给她宰比较好呢?”
花醉爱哭着往里面蜷缩,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可怕的男人……
他的手伸过来,将花父轻轻一提,迈着欢快的步子出去。
而在花父离开画卷的那一霎那,他手中的人赫然变成一头猪。
“瞎子!瞎子!我把猪给你绑在架子上了!你快出来!!”
花团雪将眼里的泪水擦干,走了出去,空洞的眼神看着那绑在木架上的父亲,一声“父亲”在口中打转,却始终说不出来。
花父喉咙里发出哀嚎,江妃色笑着敲着他的头,道:“你看看今天的猪,是不是强壮又结实,可是头好猪了……”
花团雪低着头问道:“……我以前杀的……都是这种……猪?”
江妃色怪道:“怎么问这种问题?都是同一种猪啊,你闻闻你刀上的味道,难道有什么差别吗?”
“我杀了多少?”
“今天你怎么怪怪的,瞎子?快点来杀猪,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快点干完了,来吃饭啊!”
花团雪抬头,一把大刀对着他:“江!妃!色!你看着我的父亲,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
江妃色惊讶的看着她,嘴角挑起来:“你看得见了?呵,正人君子,回来了……家家酒的法术,总算是消失了!”
“我杀了我的母亲!就是昨天对不对!!!昨天眉心疼的时候,我就该相信!”
花团雪双目含泪,猛一眨眼,豆大的泪水喷薄而出。
“你告诉我,我到底杀了多少人?”
江妃色一只手握着判官笔,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上面雪白的狼毫。
“杀了多少?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落了多少刀,就杀了多少人!怎么?想要一刀刀还给我?想杀了我?”
花团雪身子跃起,刀刃从他白皙的脸上划过,落下一道血痕。
“一刀……”
花团雪说。
江妃色摸着自己的脸,面容扭曲,道:“你手上沾的鲜血可比我多了去了,你不过也是个跟我一样的坏人!”
花团雪纵身立于篱笆之上,身上溅起的雨点无数,兔子们因为暴雨躲了起来,院子里溅起泥点又重重的落回去。
“江妃色!”
花团雪在哭,又说不准是不是在哭。
“父亲,我对不起你们,女儿不孝。”
说着,一刀往脸上擦去,顿时,鲜血流出,和刀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是人血的味道。
江妃色定在那里,大喝:“瞎子!!下来!!”
为什么动不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只能看着她,遥不可及的看着她。
“我……不想杀人!不想杀人!”
第二刀落到她身上,这一次,是手臂……
“花团雪,我错了!!你下来!!!”
花团雪的眼圈开始渗出血丝,她闭上眼,有些平静的说:“这双眼睛,为何要让我看到这一切?!”
说着,她一刀落在上面。
“花团雪!!你再不下来,我就杀了你的父亲!!杀了你的姐姐!!!”
江妃色突然怕了,他听着她比雨声还要撕裂的声音,第一次这样怕……
“江妃色,我呢,想着要不要……用命来偿,可是我这条贱命,哪里赔得上?”
说着,那把沾着她鲜血的屠刀落下千千万万刀,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你知道吗?江妃色,我好痛……”
然后,那把屠刀刺穿了她的心脏,她轻飘飘落下,像一片沾了露水的枫叶。
能动了!
这是江妃色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他依旧站在那里,等着雨水的冲刷……
他远远的看着倒在泥水的她,白衫染成了血红,又溅了一层泥水,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将笔收起来,去捡她的屠刀,然后一刀插进了花父的胸膛。
雨继续下,他却转身入屋,拿了一张白色的绢布出来,一刀割在自己的手上,再将墨研开,拿出判官笔,照着她的模样画着……
雨继续下……花团雪的身体已经渐渐变凉……
“死就死吧……”
等他做好晚饭的时候,她已经环绕着一层玄冰。
江妃色随意找了一个山洞,将她往里面一扔……
“瞎子,吃饭了!”
花团雪从屋里出来,空洞的眸子看着他,然后乖乖的坐在桌上。
简单的菜色,清淡的汤水,她坐在他对面,木然的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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