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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殿,丽华太后手拿精致小盒,正给殿内金鱼喂食。贴身宫女走到她身边,低声禀报着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点头示意让宫女出去。
琉璃殿外,林母款步走上大殿台阶,由殿外通报的宫女引入殿内。琉璃殿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漏刻,水滴滴下,记载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丽华太后端坐于梨木雕花椅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已经退下,整个大殿中只剩下丽华太后和林母。
太后轻轻端起青花瓷茶杯,用杯盏慢慢拨开茶叶,微抿一口,幽幽说道:“清平,我们怕是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林母站在大殿中间,脸上带着丝丝冷笑:“是啊,好久不见,丽华。”
丽华太后放下手中茶杯,用手绢擦了擦嘴唇,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依然风姿绰约,比年轻时多了几分高贵气质,“不知今日来有何事?”
“今天来也没有旁的事,就是送太后件礼物。”说罢拿出装裱好的画卷,递与太后。
画卷展开,江南小镇,牡丹亭外,细雨纷纷,少女撑着油纸伞,远处朦胧的雨中一位少年低头矗立。丽华太后捧画卷的手微微颤抖,最终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良久,太后深呼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清平,你来找我,是为当年之事?”
“你唤我一声清平,我只道是你还念及我们昔日情分,你我都知道李太傅……不,是甄哥,他是怎么死的,头颅悬挂于闹市。”林母手扶住旁边的梨木案几,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稳了稳情绪,接着说:“慕丽华,当年你是如何下得去手?他是我们一起长大的甄哥啊!”
太后闭了闭眼睛,想阻止要掉下来的泪水,却早已哭成了泪人:“清平,你是知道的,当年,当年宇儿还小,甄哥他却受到百姓的拥戴,甚至连海外宾客都臣服于他,我是没有办法,清平,先帝把江山交给我们母子,我有义务去守护啊!”
林母淡淡冷笑一声:“当年,甄哥对你的心意已然明了,他不怪你背信弃义嫁给先帝,他从沙场厮杀回来,拥戴自己的好兄弟为新帝,原以为此生能与你看尽风景,你给了他什么?当年江南牡丹亭外,他走得有多落寞。”
大殿里,漏刻的水滴声清晰可闻,太后从梨木椅上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伸手触碰了一下,微凉,如同很多年前的那天一样。那天,李甄从沙场回来,拥立先帝登基,便来找她,问她:“可否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丽华轻轻拨开李甄的手,抬头看着雨滴落在庭外的台阶上。“甄哥,陛下已经答应接我进宫,以后我们别见了吧。”
远处的清平看到李甄低下头,拳头紧握,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最后,他对她说:“若你觉得这样最好,我也会好。”说完便转身离去,再相遇时,她贵为皇后,他为人臣。
一滴泪落在手背,很凉,太后转身对林母说:“清平,你知道我这么些年,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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