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画既然当政,便希望赋国强大,也因此日苦读治国之书,以求寻找出恰当的治国之法。
然而朝廷之上凌陌无心朝政之事,光颜又心念皇权,而其他文武百官不过都是寻求安稳,唯一可信赖之人非陈子亦莫属。
考虑许久,如画还是命人唤来陈子亦。
见陈子亦恭恭敬敬的对自己行了礼,竟有些五味陈杂,昔日以为相伴之人,却变的如此生分。
但如画即便心里并不舒服,却清楚自己的身份,对跪下的陈子亦,手一抬,道:“请起身!”
陈子亦起身,微微抬眼看了下如画,又垂下了眼帘:“如嫔娘娘传微臣来可有事商议!”
如画让自己暂且抛开儿女私情,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爱意,只得假装淡定地道:“本宫传你来,是想与你商议赋国之事。”
陈子亦皱了皱眉头,见眼前的女子竟要与自己谈论国事,不免有些恍惚,然,这女子又确实当了政。
陈子亦只得克服心中对女子议政的偏见,道:“有何要议?”
如画走至书案前,拿出一份地图摊开。陈子亦见状也围了过来,与如画一起低头看向地图,无意间闻到如画发丝上淡淡的香气,心中不免有些悸动,仿佛这淡淡的香气将陈子亦带回到了当初:在月光下两人坐于桃树之上,听那伤感的曲子。
如画见心爱之人近在咫尺的站在自己身边,竟如同少女般的心扑通乱跳。她眼睛不敢望向陈子亦,低头指着地图道:“陈大人请看,赋国如今拥有比其他国家都要多的领土,如此,可见赋国的强大。”
陈子亦一听国事,立刻回过神来,毫不客气的道:“如嫔娘娘到底是一介女流,也难怪眼界些。”
如画听后很不服气,带着怒嗔道:“那陈大人倒是看看,你的眼界又如何不!”
陈子亦一谈国事,并忘乎所以,手指点了点赋国,道:“赋国领土再强大,那也只是我们的先祖的功劳,然而,历朝历代之后这岂能明赋国实力?”
如画听陈子亦这么一,脸色涨的通红,半才道:“陈大人对赋国似乎有所抱怨?”
陈子亦指着周边国,毫不掩饰地道:“赋国领土扩大有何作用,不过一盘散沙,倒不如周边国团结对外。”
如画却不这样认为,不由辩道:“只有不断扩充赋国领地,统治其他国,才能显示出赋国强大。”
若作为赋国大臣,陈子亦对待如画自然是力争治理赋国的良策。然而作为面对自己心爱之人的固执,陈子亦却变得丝毫没有办法。
陈子亦忽然抬起头看着如画,道:“如画,你可还是当初的如画,竟这样眷念权位?”
如画心知肚明自己的变化,眼神闪躲的看向一边,道:“那你呢?可还是当初的你?”
陈子亦情不自禁的拉过如画的手:“子亦从来不曾改变。”
如画脑子里闪过的全是陈子亦对待光娴的样子,如此便抽出自己的手,哼地一声道:“对,你从未改变,在你心中,我不过是那一剂调剂品。”
陈子亦听如画这么,很是生气,道:“在你心中,竟是这样看待我!我竟以为无论如何,你我心中都曾在意对方,如此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如画见陈子亦如此,更是难过,却又无从怪起,一切都不过都是自己自愿。她宁愿封锁自己的个人感情,往后退了一步,又让自己庄严起来,道:“今日本宫唤你来,是商议赋国之事,请陈大人收起自己的儿女私情!”
陈子亦顿时只觉如画既真又可笑,被放纵了的感情怎么会收便能收起来。
“如嫔娘娘,微臣斗胆一问,如何能收起儿女私情?”陈子亦像是要吃人般盯着如画。
“本宫,已无儿女私情!”如画积极掩饰心中的慌乱,假装平静的道。
陈子亦一听自己心爱之人竟能如此冷漠,压抑住心中的难过,道:“如此很好,微臣也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女私情影响如嫔娘娘的雄心壮志。”
如画又走回到书案之前,道:“陈大人可同意征战周边国?”
陈子亦见如画竟能如此冷静的谈论国事,不免情绪有些激动道:“微臣并不同意,如今皇城人心惶惶,内患尚未解决,又怎可挑起周边战事,这岂不是让赋国陷入两难之地?”
如画知道皇城恐慌乃妖孽所为,凡人又怎可抵抗,更何况若全是光娴所为,那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只有陈子亦一人。如画认同陈子亦的法,如此来,当要之急便是让光娴收手。
然而,如画到底也是有所私心,若将一切就此明,那岂不是让自己也陷入妖孽危机当中。若这样,并只能离开皇城,那又如何还能再见自己心爱之人?
如画知道光娴如此做,不过是惩罚陈子亦与自己有所瓜葛,正因为如此,如画才能感受到光娴对待陈子亦情感的浓烈。如画审视自己,已然如此,倒不如让陈子亦回到一个真心想待他好的怀抱。一来,陈子亦不再那么痛苦,二来光娴或者就此收手,而皇城百姓也就不再受难。
如画这样一想,便忍痛道:“陈大人的见解本宫会深思熟虑。若无他事,你且退下!”
陈子亦正欲退了出去,如画的声音又传来:“陈大人的夫人乃赋国公主,如今本宫当朝,可别让人落了话柄,本宫对待赋国公主薄情。陈大人大可将光娴公主领回宫中一聚!”
陈子亦一直以为如画与光娴算是水火不能相融,哪知,如画为了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口业,竟让自己领光娴入宫。
陈子亦憋了满肚子的火气,赌气一般道:“多谢如嫔娘娘惦记,微臣明日并带夫人来宫中与娘娘一聚。”
着,便作个揖,拂袖退去。
因缘忽然从屏风后面钻了出来,吓了如画一大跳,运了法力便要打向因缘,却又想到如此不过徒劳,自己的法力根本打不过因缘。又收了法力怒视道:“为何你会出现在此?”
因缘若无其事般,闪身站于书案上,手指一点书案上的地图,并飞入了自己手上。看了看地图,又随手一丢道:“实话告诉你,我进来原本想找找看升仙神器是否当真在你这里,可却不料,竟听到你与陈子亦很不正经的谈论治理赋国的谋略,实在可笑。”
如画恼怒,孰不可忍的变出狐尾打向因缘,因缘腾空而起躲了过去,又稳稳的落于书案之上。
“你给我出去!”如画指着门口怒道。
“狐妖别着急,赋国虽然已经败絮其中,不过,我倒也愿意给你一些建议!”因缘一副厚颜不知耻的样子道。
如画根本不信因缘能有什么好心,给自己一些诚恳的建议,没好气的道:“黑妖,你耍什么诡计!”
因缘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念在喊你一声额娘的份上,想要替你分忧,你竟如此待我!”
如画收回了狐尾,道:“我倒也想听听你到底想些什么!”
因缘也变回认真脸:“方才我听了你与陈子亦的争执,你想征战统一周边国,而陈子亦想要先稳固朝廷,安抚皇城百姓?”
如画见因缘确实在认真听,也试探的问道:“你又如何看待!”
因缘想了想,道:“若站在凡人的角度,我自然认同陈子亦的想法。然而作为妖类,你我都明白皇城的恐慌是光娴所为,此事根本不是凡人能够控制之事。如此,倒不如征战统一周边国,以此来建立赋国威望!”
如画吃了惊,没想到因缘的想法竟与自己相同,又猜测不出其到底是何计谋,便沉默不语。
因缘像是看透了如画的心思一般:“你不必害怕,若我的不对你大可不必按照我的去做。”着从书案上跃了下来,“众所周知,光颜带兵有方,战略更是无人能敌,若让光颜领兵出战定能战无不胜,且又能暂时避开光颜夺政之心,如此岂不是一石二鸟之计。”
光颜带兵确实有独到之处,且因缘也中了如画的心思,光颜化身神尊相士,虽对自己依附,然更多的却是想要对自己操控。如画不愿成为光远的傀儡,自然也不愿成为光颜的傀儡。
如画不得不承认,命光颜出征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可又不得不怀疑地道:“你如此做到底为何?”
因缘这样做,当然是想要支开光颜,以此让光颜躲过受命于光远向其要投的毒。他知道将此缘由出,恐怕便让木容的心思暴露。
因此因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我不过恰巧听到你们的商议,一时善心大发,才与你一,该如何去做,我并不干涉。”
着又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自行离去。
如画仔细思量因缘的建议,又似乎确实找不出对其与此事的什么关联。抛开因缘,而这一建议确实值得实行。
因缘出了如意宫,笃定如画会按所的去做,并像是如重释放。
总算,恰巧找到了一个对待光颜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百五十一章绝望断琴
如画一心想要有所建树,到底决定听从了因缘的建议,让光颜带兵出征。
光颜正在殿内来回不安的度步,见如画款款入了殿内,行礼后又急切地问道:“可是缘儿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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