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画自行坐了下来,不急不躁的道:“无事,因缘这些时日休息的很好,你且放心!”
光颜虽听如画如此,却依然有些担心,忍不住又问道:“如嫔娘娘,为何……你就不能对缘儿好些?”
如画盯着光颜的面具,像是看不透般,道:“你一大男人,怎如女子般纠结于这些琐事!”
光颜想也没想道:“琐事?缘儿不是琐事!你既然如此不待见他,当初又何必要收养?收养了却又不能给缘儿带去温暖,岂不是太不负责任!”
“好了,本宫今日来并不是为因缘之事。”如画却无法与光颜辩解。
光颜见如画谈及因缘的态度很是冷谈,也冷淡地:“赋国上下已然全听从如嫔娘娘号令,娘娘自然将缘儿之事当做琐事不必搭理了。”
虽然听出了光颜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如画却无法与之解释,自然也无需解释,只假装并未听懂一般。
“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事与你商讨!”
“何事?”光颜自然的摘下面具,脱口问道。
“几个月之前,你带兵大伤尤国士气,本宫认为,应当继续打击尤国,以便全面统治尤国,使得尤国对赋国俯首称臣。”如画踌躇着,但到底还是了出来。
光颜听后甚感意外,不敢相信的问道:“当今皇上暂且不过是在静养,如嫔娘娘却要大动干戈替赋国统治尤国,娘娘确定要如此?”
如画坚定地看着光颜:“当今皇上每日歌舞酒肉,不足以为患,且不久于人世,根本无需在意。”
光颜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却又不个所以然,只问道:“即使要再次南征尤国,起码要有所借口,总不能落让其他国认为赋国依仗物薄地广欺霸尤国,如此只怕也难以立信于其他国。”
如画见桌上有茶水壶,随手拿了只杯子替自己倒上了一杯,若有所思,隔一会一才:“赋国和亲公主林薇儿出离尤宫,死于非命,大可讨伐尤国虐待和亲公主,以至和亲公主逃离尤国死于非命。”
光颜听如画如此一,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不曾想如画会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去达到讨伐尤国的目的。他见身着龙凤袍一脸妆容的如画,竟生出一份陌生感。
“如嫔娘娘可能有所不知,当日林薇儿回宫是尤国国王当着我的面答应的,如今我有怎可前去反咬一口。当日我逼宫心切,并与尤国国王有些交易,却不料逼宫失败,以至于尤声誉受损,得不偿失。想必尤国国王对我的憎恨可谓不是一般。”
如画只听闻林薇儿回到赋国,却又莫名其妙死于朝堂之上,亦不知光颜当初竟与尤国有所交易。
“既然如此,我们并不找借口,直接南下攻之。”如画皱了眉头,像豁出去一般道。
光颜原本对尤国国王失信之事心存愧疚,如今又让自己带兵南征,实在于心不忍。
“如嫔娘娘请容我再做考虑!”
如画见光颜迟疑,喝了口茶,轻轻道:“我原来认识的的荣亲王有勇又谋,而如今的神尊相士却畏首畏尾。”
光颜见自己心爱之人如此看待自己,顿时失了面子一般,赌气般:“只要如嫔娘娘已经决定攻打尤国,我并听从差谴。”
如画听光颜如此一,这才满意的起身。
“如此便好,待一切妥当本宫自有吩咐。”
如画的口气已完全是对待臣子的态度,然而,光颜却觉得如画散发出特别的魅力,甘愿趋之若鹜。
“你且放心,因缘不会有事的!”如画又像是安慰光颜般道。
光颜见如画对待因缘的好坏全都表现出来,虽有担心,却也知道这是如画的率真。
“若如嫔娘娘能好生待因缘,也算是因缘的福气。”
如画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只:“本宫回宫了!”
光颜作揖,如画出了无心宫。
如画一走,光颜前思后想确实答应南征一事太过仓促,自己曾经一心想要夺取政权,而如今却被一女子派去南征,若这样见了尤国国王岂不是成为笑话。
然,又想不出其他推脱之词,又念对如画的情义,不愿让其孤零无助。
凌陌调令护卫的权利被如画收回,而凌太师始终找不出任何线索。凌陌将平日里对凌太师的反抗,都化成了后悔,暗暗责怪自己若当初不离家出走,或者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凌陌坐于瑶琴前,想要抚上一曲却发现心乱以至手中琴弦乱了音,变的颤抖而悲伤。终于控制不住,一把将瑶琴推到在地,琴身断裂,琴弦两半,看似已入绝境一般。
“拿酒来!”凌陌对府上的人叫道。
又忽听到有脚步声,却不见有人应声,抬头一看却是陈子亦。
陈子亦看了眼地上的断琴,将手上捧着的酒壶放于桌上,道:“看来我带酒来正合了你的心意。”又回头吩咐身后跟过来的婢女,“去拿两只酒杯来!”
凌陌从陈子亦手上接过一壶酒,揭开酒盖,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陈子亦看了看手上剩下的一壶酒,又对身边的婢女道:“看来酒杯是不用了,你且下去。”
婢女看看凌陌看看陈子亦,这才退了出去。
陈子亦捧着就也咕噜噜的喝了起来,喝畅快了才道:“凌大人还未找到凌太师的下落?”
凌陌酒量不好,几杯酒下肚,脸色已经绯红,眼睛要睁睁不开的样子。
“是我太无能了,家父失踪我竟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子亦能体谅凌陌的心情,且任何话语也无法安慰,只默默端着酒壶又喝了一大口。
他今日来找凌陌,原本打算一起想些法子,找出凌太师,见凌陌如此伤怀,便掏出随身携带的玉笛吹了起来。
曲声悠然动听,如绕梁三日,像细细诉故事一般。
凌陌听后竟如婴儿般呜呜的哭了起来,然而落下的泪好似带走了体内的酒精,不一会酒醒了过来。
凌陌擦干泪痕,有些尴尬的看向一边,嘴上不饶人的道:“陈大人消息好灵通,竟这么快并赶来看我笑话!”
陈子亦收起玉笛看出凌陌不过是一句逞强的话,也不分辨,道:“我对凌太师的失踪倒有些看法,不知凌大人可愿意一听。”
“不听又能怎样?反正也是没有线索,陈大人不如来听听!”凌陌无奈的道。
陈子亦仔细想过,凌太师失踪的前一晚正好发生了“干尸”案,且复活的被害人也一同失踪,如此来,此事大有可能与“吸血恶魔”有关。
“我怀疑此次失踪的凌太师与妖孽有关。”陈子亦又喝了一口酒,担忧的道。
凌陌对于陈子亦的妖孽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见其又与妖孽有关,顿时酒劲完全情醒了。
“你真的怀疑这世间有所谓的妖孽?”凌陌盯着陈子亦。
“不是怀疑,而是当真这世间有妖孽!”陈子亦面露凝重,喝口酒像是压惊般道,“起初我与你一样,不相信这世间有这邪门的事情,直到我真的亲眼所见才明白过来,这世间有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
闻言,凌陌惊讶地张着嘴巴半不出一句话。
陈子亦义正言辞地:“若凌大人想要尽快找到凌太师就该相信妖孽,如此你我才能协心同力抓住妖孽,找回凌太师!”
凌陌犹豫一会,伸出右手:“希望陈大人可以帮助我找回家父!”
陈子亦伸出右手与凌陌一握,算是达成了协议。
陈子亦松开手后,道:“凌大人定知道“干尸”一案受害者太多,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出这背后的吸血恶魔。”
凌陌只觉这一切太过不真实,不知如何去理清这其中关系,便道:“凌陌随时都愿意配合陈大人捉拿凶手。”
陈子亦见地上的断琴,道:“凌大人稍安勿躁,真相总会出现,你且好生休息!”
陈子亦与凌陌互相作揖,这才离开太师府。
陈子亦心情既焦躁又烦闷,出了太师府,门口等候的车夫很有眼力劲的撩开车帘。陈子亦或者酒精作用有些伤感的朝马夫摆摆手道:“你且回,我想自己走走!”
马夫放下车帘并未先行离开,而是慢慢的跟在陈子亦身后。
陈子亦抬头看看浊空,又看看冷清的街道,又油然而生一种愧疚感,好似将吸血恶魔的罪恶感强加给了自己身上。
陈子亦感受不到阳光,甚至感受不到新鲜的空气,这一切都是因为侵入人间的妖孽,这些妖孽不光住进了皇城,更是住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陈子亦只觉头疼欲裂,眼睛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般,突然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时,床边上坐着光娴,而地上跪着一名大夫。
大夫正着:“陈大人精神身体太过乏累,方才喝了些酒放松了下来,并昏倒了过去。”
光娴则是心疼而责怪地看着陈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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