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不惧的光芒,甚至还有几个孩子,猛然站了起来,哧啦一声撒掉了自己的长衫,挥舞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道:“老师,让我看一眼那件残袍吧……”
“老师,我要撕烂那件邪恶的残袍……”
“老师,让我尿它一泡吧,人家的是童子尿,热乎乎的浇上去,铁定能让它吐出祖宗的魂灵!”
……
那几个小伙伴,声音虽然有些稚嫩,却尽皆洋溢着无惧无畏的情怀,有如一个个追风的英雄少年,令我刮目相看。
秦老师闻言,亦是眼睛一亮,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连道:“好好好!我们秦家之所以能够屹立在这片天空,就是因为我们秦家每一代人的心中,都有着战天斗地无惧一切的血性,有着傲天视地永不屈服的灵魂……”
嗡!
一尊小巧的石棺从秦老师头顶的百会穴中蹿出来,顺着他飞扬的黑发扶摇直上,有着怒发冲冠的神韵风采。
玲珑石棺在冲上他发梢的过程中,越来越大,散发出漆黑如墨的光芒,“呼”的一声,飞落血色高台上,高高翘起的棺首恍若一首劈波斩浪的大船头。
我死死的盯着那口散发着黑金光芒的巨大石棺,脊背阵阵发冷,仿佛被莫测的怨魂夜鬼盯上了,浑身如坠冰窖。
“棺首咋还有个奠字呢?”
我这样想!但见那个漆黑如墨的“奠”字,一笔一划,圆润诡异,就像人脸上膨胀的静脉血管一样,发出汩汩的疑似九幽黄泉的流淌声,黑气漫卷,如同黑色的水银一般漫卷向教室的角角落落,人都像半掩在黑气里。
石棺上“奠”字内汹涌而出的黑气,一如梅雨季节潮湿的水雾一样冲入我的鼻翼,恍若一床床潮湿的被子扑面压来,挤压着我胸腔,令我呼吸困难。
丝丝缕缕潮湿”黏”腻的黑气,钻入我的鼻腔,恍若一条条毒蛇直往我的肺腑钻,又像一条条毒蟒在我的经络气血内翻腾,令我窒息,浑身寒凛。
黑气漫卷,冲激得窗户上黑色的窗帘都卷了起来,一直卷到房顶上,猎猎的响。
这事太玄乎了,更玄乎的是,秦老师大喝一声“妖孽”。
这一声大喝,恍若睛空霹雳,震得我耳膜生疼,惊见他五指陡然弯曲成爪,悍然挖出一颗眼珠子,抖手一抛,但见哪颗铜铃大的眼珠滴溜溜的当空旋转,漫卷的黑气瞬间如同涨潮又落潮的海浪一般,纷纷涌入哪颗眼球。
伴着黑气退去,哪种被怨魂厉鬼盯住的感觉,才缓缓消隐,我怔怔的望着哪颗滴溜溜旋转着飘在棺首的眼球,漆黑如墨的瞳孔吞噬了海量黑气之后,居然在缓缓膨胀,将色白如雪的眼仁淹没、掩埋,一如天狗噬月!渐渐占据了整个眼球的半壁江山,还在不断地扩展,余下的白,益加惨淡,就跟天狗噬月一样,很快就将整颗眼球尽皆染成墨黑,如一颗滴溜溜转动的珠子,墨黑。
秦老师早已飘身来到棺首一侧,虽然一个眼眶黑洞洞,依然俊朗非凡,一派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样子,呵呵笑道:“同学们,书不尽言,言不尽意,透过我的眼球,你们就可以窥见为师神兵内孕的世界,都过来看看这只弄风山鬼,虽然你们都是小勇士,但老师还是想说,这个世界有太多诡异,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唯有众志成城,才能挺起人族孱弱的胸膛!”
好些胆大的同学,已然争先恐后的涌了上去,秦老师依旧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述说着神圣的话语:“同学们,你们作为菩提英才班的娇子,从家族学堂走出去之后,就是天生的带兵人,不象那些破铜烂铁般的穷孩子,除非有奇迹,一辈子都是大头兵,但是,你们要谨记,兵怂怂一个,将怂葬全军,老师之所以投身教育事业,就是想让你们这些流淌着高贵的血气的小辈,通过见识弄风山鬼莫测的手段,从此勿生懈怠傲娇之心……”
我伴着人流前行,耳畔回响着秦老师金子般的话语,尤其是他说道:“我血液高贵的后辈啊,你们要对那些小穷人的贱命负责,他们终将和高贵的你们一起战天斗地,孰能无情……虽然我们秦家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尊骄狂自大的小怪兽,时而将傲慢无礼等同于平等,时而将强迫高压和自由相提并论……但是天道无情,我们只要把规矩挺在前面,你们就无愧秦家子孙,一世,二世……直至万世!”
当然,我觉得秦老师的话讲得太啰嗦,好在,依然有一种血性流转其间。
不过,他的话语感染了太多的小伙伴,不少小伴伙在行进中已然挥舞起小手臂,嫩声嫩气喝道:
“秦家万岁,秦族万岁,秦人万万岁!”
现场气氛太狂热了,那是一种以有涯的生命傲视无穷岁月的激情,有着动人的旋律,有如大来勇将纵马驰聘金戈铁马的战场,所向披靡!
近了!
更近了!
我见哪些小伙伴窥伺眼球之后,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身影,颇为诧异,就连哪些激情四射狂热呼喊口号的小伙伴,也是如此,对棺内莫测的景象更加好奇。
我一步一步的逼近哪尊石棺,死死的盯着哪颗墨黑眼球,即紧张又兴奋,悬在胸腔的心,一似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落。
终于轮到我了!
我踮起脚尖,仰望向哪颗墨珠般滴溜溜旋转的眼球时,入目之间,心中的震惊都无法用语言表达。
那种奇诡的景象,比秦老师讲述的画面还要惊耸百倍都远远不止,而且用奇诡和惊耸,都远远不能表达我心中的震憾,唯有用不可思议这个词,才能道尽我心灵的全部震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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