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我久久地盯视着婆母手上的那枚裸戒,看成色,看比重,看韭菜叶边里所包含的那份足以超越男欢女爱的深浓母子情,最终无言。
我是女人,具备一个正常女人源于心性的自私和贪婪。长期以来,一直以为具有孝心的男人才是一个完美的标准好男人,懂得疼爱,懂得怜惜,懂得温暖,嫁给这样知性的好男人一定会给自己的婚姻带来长足的幸福,和无限悠长的人伦情爱。
我是一个温柔而敏感的女人,在一片孝心包裹的婚姻里,我发现孝心的存在对我其实是一种人性的极大伤害和人伦的深刻扭曲。直到今天,我也无法肯定,老公当年娶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女人完整的肉身。总之,从新婚那天起,我就认定自己在婚姻里只是老公形式上的老婆。
在婚姻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能够做到有所保留的付出,足以证明这个女人并非这个男人的真爱,这样的结果导致最终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对这种婚姻的最大动摇和不彻底性。
我不是老公的全部,老公也不是我的所有。当我发现自己不是老公的最爱,我开始出于本能地抵抗频繁的性生活。
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因性而爱。一个女人没有爱,自然不会表现出对性的强烈欲望和需求。每次做爱的时候,我的第一个生理性反应就是剧烈的头痛。在新婚的鸳床上,任凭圣物在持续不断的抽动中,发出一声声肌肤互相猛烈撞击的拍拍巨响。激烈震荡中,疼痛的我一只手抱紧了自己的头,一只手抓捏着裸露的丰乳,拼命地顶住落枕,以此减轻自己的疼痛。
头痛,不好。我说。
妞,骗老公。老公说。
妞的头里头外疼痛。我说。
我没有抽你的头。老公说。
这种心因性头痛一直持续了很多年,伴随着张口的性疼痛双重煎熬着我。老公是祖上三代单传独子,婚后,婆母殷切地期待着抱孙子。仰首长望中,我在床上和老公整整斗争了三年,到了第四年,老公也老大不小了,我也痛的累了,于是便开始了做接纳新生命到来的准备。
在情感世界里,我没有依托;在婚姻里,我找不到依靠。我的心在婚姻里最终飘零凋落,我看不到自己的明天,我不知道自己的将来。我的忍耐是我的必须,我的疼痛是我的命定。在婚姻里,我始终牢记的是父亲在我出嫁那天,牵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地对我说过的一句话。
妞,到了新家,婆母为大,她就是再有错,妞都要忍耐住。父亲说。
因为父亲的这句话,我在婚姻里足足忍耐了十多年。我一直希望做个老公的好女人,传统观念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古训,对我绝非过去时。纵然今生老公不爱我,我也不希望被婚姻的伊甸园驱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