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当天,我在婆母寒光闪闪的裸戒的鄙视下,开始实施母亲的后上床计划。计划实施的有惊无险,没有经过任何波折,一路顺当地就实现了,尽管确实吓得我皮肉相煎。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基于缘分走到了一起,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能有多少融洽,能有多少熟悉,能有多少心性的真正相通。在那种对女人来说完全是一种陌生的环境里,男人一如既往地游走在生命的活水中,可是对女人来讲,就纯粹是一塘灵魂的死水了。
没有亲人的相伴,没有朋友的相依,在闹洞房的男人和女人的不怀好意中,我孤独地接受着一生中最为光明磊落的尴尬嬉弄。在通明的灯光下,公然期待一个陌生小女人的软硬兼施,任凭其在我的颈项处疯狂地往胸罩里塞入七粒尖嘴的葵花子儿,随后将我扔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我在一双双饥饿而淫亵的男人和女人的视觉扫描中,等待着老公将瓜子儿一粒粒地从胸罩里拣出。
等到老公满含酒气地将瓜子儿从那个隐秘的地方取出,所有男人和女人聚集的目光已不再那么清醇亮丽了。言传意会中,那些男人和女人笑得都很含蓄到位,极富心智,掺杂着一丝丝隐晦的生动。
我没有感觉,环境在陌生中接纳了我,等待着重塑和再造一个全新的我。中学在南京三十六中读书的时候,我在俄罗斯文学作品中看到的新婚场景是这样描述的,新郎新娘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中,有家里的长辈会高举酒杯叫喊一声:苦啊。那意思是要求新人当众接吻。持续的等待中,新人会在一声接一声“苦啊”的喧闹声中,完成吻的艰难行动。这个细节我重复看了很多次,场景也描摹了无数遍,这种含蓄的替代叫法一直深深地打动着我,那个时候我就天真地想过,吻也许真的是很苦的啊。
新婚,我没有上演吻戏。传统中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性还存在于一种相对封闭的私人空间界面里,大街上女人的性意识正萌生在一个完全初醒的阶段,前卫点的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地穿着无袖衫,长裙飘逸着,掩饰地包裹着一颗颗动荡和不安份的心。
老公喝高了,闹洞房的人群散尽后,我已经听到了他沉重的打酣声。我轻轻地搬过他的身子,一层层地给他脱去外衣,连同内裤也没有放过,一件件地放在椅子上。当我做完这一切后,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我很担心老公中途会醒过身子来,识破我的意图。等到我裸身躺在老公的身边,看着椅子上老公的衣服层层挤压在我的衣服下面,竟然情不自禁地暗笑起来。
我没有睡意,一个人睁大了双眼,看老公天价陌生的脸。我突然有一种受到欺骗的感觉,紧接着有一种寂寞,还有一种一生被葬送的心性疼痛。
当天夜里,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次日,婆母用她那张始终笑不开的脸告诉我,新婚见雪,是个好的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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