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软化潮褪,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们同时忘记了此刻正值排卵期。
正常的经期过了七天没有来,我很惶惑。我没有打算给斌斌生育,没有想过给斌斌一个孩子,没有想过和斌斌拥有一个我们共同的爱的结晶。
在沉默的我的女人心思里,斌斌不知道我的烦躁不安,他依然如故地去自己的期货市场忙碌,每天回来后拥住我就说:姐,我要你。
发现怀了斌斌的孩子后,我很担心。一时不再是一时的概念,一天不再是一天的短暂。依照我这样的年龄,给斌斌生一个孩子并非妄想,一个女人只要拥有不断健全生成的卵细胞,雌激素仍然停留在持续的活跃期,她就有可能怀孕生子。
然而,我没有这个愿望。自从自主陷入048客房的奶色氤氲里,我就从来没有给过斌斌任何形式上的承诺。在斌斌年轻的命脉里,二十九岁正是一个男人事业和和家庭的辉煌鼎盛期。
如果让时光倒流十年,我会义无返顾地跟随斌斌,在写满了青葱岁月的年轮里,让清晨的阳光力透窗幔遍洒斌斌青春的肉体,任晚幕的霞光侵蚀层云渗透我年轻的肌肤,在同一片蓝天下,和斌斌一起慢慢变老,直到化为尘土烟云。
我是一个充满了理性色彩的女人,在我所有的感性灵动里,理智一直主导并左右着我的现实行经。当善良重新起伏于我的血脉,我开始冷静地看斌斌,清醒地看自己。
如果有一天,姐离开了你。曾经的一天,我一边回眸那个紧悬在紫色窗帘上的摄像头,一边问过斌斌。
斌斌要姐,不会离开姐。斌斌说。
我一直有一种不忍心,不忍心斌斌的年轻淹没在我苍白无力的经历里。在斌斌这样苍翠欲滴的年龄,应该有一个和他的年龄经历内涵相吻合的东西与之匹配,应该有一种属于他的丰富深刻和含蓄。而这样的一切,我自始至终都不能给。
再过十年,在床头尾灯的残酷扫描中,斌斌将进入他人到中年的辉煌鼎盛时期,而我那时已接近人生垂暮,老女人的皱熠会无情地爬满我整个的脸,双侧乳房上也会悬挂出两个袋状的空洞,在一种惨不忍睹的血淋中任凭张口杂草丛生处的白茅泛滥。
朝夕相处中,面对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让他每天重复观望一张老女人皱纹横生的脸,晨起相送,暮归相迎,这样的感觉毕竟有违人性天理。在我不舍的斌斌情结里,一个忍痛放弃斌斌的念头油然升起。
与这样的念头齐头并进的,是我擅自做主药物流产的决定。选择药流,是我肉体对于疼痛的无力抗拒。
在斌斌出门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打车到了市级的一家医院,在那个足以引起我疼痛流产记忆的地方,黯然地接受着b超监视器对无辜生命的无奈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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