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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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熟稔
    贺嬬因未曾想到在这堂皇的禁宫当中当真有如此凄阴之地。贺嬬因不知走了多久,她无心看那宫苑繁花,满心想着如何脱身。

    长街上碰见几个宫女太监,见是皇帝手下捉人,纷纷连一眼也不敢偷看。

    她猜想,这儿已是禁宫最偏僻的一角了。终于,步伐在一见高大的灰白建筑之前停下。自从踏入这里的外墙,便发现每几步就有禁军重重守卫。这里不植一片草木,似乎配得上此地荒凉的也就只有这灰砌的屋瓦。

    狱门前,身后暗卫之一向那把守的禁卫军细声低语。贺嬬因离他们极近,却只见着那黑衣的嘴角微微牵动,未听得一丝半点的声音。

    片刻之后又从里头出来一个狱卒,手中执着一本簿册与一支黑墨软笔。听那禁卫同他每每说一句,狱卒便记下几笔。

    当贺嬬因瞥见本上自己的名字后头疑似跟了一句“傍时即刑”时,自己已然锒铛入狱的事实才变得异常清晰。

    没半炷香时间,厚重的栓链铁门便被两名禁卫军合力推开,似乎就此为她打开了一个血肉凄惨的世界。

    若有若无间,贺嬬因似乎听见了狱卒的铁鞭抽打在待招供者的血肉之躯上的声响。伴随着囚犯痛苦的哀嚎之声,凄厉无比,带动着那牢牢捆绑在囚犯身上的重铁链子哐当作响。又在整个空洞的牢狱里扩散开来,带动其他将死之人也惨叫连连。

    贺嬬因不知自己是否还应该庆幸,自己好歹只落得了个最为痛快的斩首之刑,而非像那些人一般还要经受无休止的皮肉之苦,陨身于狱卒手中烧红了的铁块之下。

    恍惚之间,贺嬬因手上猛然一沉,接着便是肩甲上,小腿上皆缚上了重物。低头一看,根根粗重的铁链已经上身,眼前了然是狱卒一张怒目圆睁的脸孔。

    一只粗大滑腻的手覆上她的肩头,贺嬬因下意识想要躲开,那只手却是牢牢扣住了自己的肩甲,让她动弹不得。

    “臭娘们!动什么呢!”那矮胖的狱卒一开口,口中的唾沫星子飞溅出来,甩在了贺嬬因的面上。脚上也不闲着,恨劲得踹了贺嬬因小腿一下。

    贺嬬因别踢得一个踉跄,但这这回聪明了。稳定身子后再没动一下,也未拿袖口抹去脸上的唾沫,闷不做声。

    狱卒冲贺嬬因吼完,又回身换上一副假笑的面容对暗卫恭敬道:“奴才立马去通知行刑司的大人,黄昏时候便送她上路嘿嘿”

    贺嬬因被狱卒肥大的手推搡着进了囚室,室中竟还有破落的干草,却散发一股腐臭味道墙上影影绰绰似有许多半只指头宽的蜘蛛。贺嬬因一下没适应过来,瞬间捂住袖子干呕了一阵。

    铁门在狱卒锁门的动作中叮铃哐啷一阵,待那狱卒拖着脚步行远,贺嬬因才魂不守舍瘫倒在了干草垛上。

    贺嬬因是极怕蜘蛛那些个恶心的爬虫,从前在山上时是能避则避,如今周围到处都是这些多足玩意儿,她赶忙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蜷缩起来。

    贺嬬因双手抱膝委身在墙角,处在没有阳光照射之地,贺嬬因感觉黑暗的气息极快得笼罩了她。此时,她的脑子已经空荡一片,手脚冰凉。

    由于行刑时间间隔较短,她也未换上囚服,身上穿的依旧是来时的服饰。

    贺嬬因现在是谁都指望不上了,什么临善王?若不是他为自己出了这一难题,又怎会沦落至此。她宁愿被关押在傅府,也不愿做一个刀下亡魂,连死都不可留个全尸。

    福德盛自马房一路赶回,见那殿门依旧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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