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上翻滚到了地上,要笑的晕过去。袁遇东你丫是不是每天在家能笑死过去?他心里想着,就笑地更欢实了。
好半天他才换过气来,抽着嘴角儿问咚花星:“你爸怎么没送你?”
“哎,你们不要再提东东爸爸这个让我伤心的男人了,他太让我伤心了。”咚花星瘪着嘴,像一只折耳猫:“每次我睡觉前,他都会跟我说只要我早晨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我妈妈,可是自从我奶奶病了之后,我跟着他住,他都跟我说了半年了,他天天这样说,然后我就天天都失望……让我伤透了心……”
咚花星心里难过极了,他再也不想听东东爸爸的谎言了。烦人。
“所以,你就自己跑出来了。没告诉他。”谷少翘着二郎腿,看着小萌物。
“嗯。”小萌物坐在沙发上晃着腿,想着事情叹气,又从背带裤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干爹,你给我东东爸爸打个电话吧,不然他会担心我的……”
谷子芮接过来,拨了号码:“喂,袁老二,你儿子在我家呢。”
袁遇东叹了口气,显然刚才找得很着急:“嗯,你看好他,别让他乱跑了。”
“你,什么时候来接他啊?”谷少心想,最好立刻就来。
“麻烦你们照顾他一个星期,我有事儿要出差,谷子,拜托了。”
谷子芮愣了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袁遇东这么无奈的语气,一时也就答应了他,照顾咚花星还有夏嬷嬷一个星期,“多一天都不行啊!你丫赶紧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再看咚花星,已经窝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
谷子芮答应了袁遇东照顾他儿子之后,分分钟就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放着病假,金柔也不用去学校,本来可以有一个欢喜甜蜜的假期的,可是,袁自星就是一个一百八十瓦的灯泡儿,天天照着他们,让心痒痒的谷少看得见,尝不着,难受得要了老命。
那小萌物晚上纠缠着金柔,拉着手手,一直到萌物睡去,谷少才能从他手里收回金柔的所有权,可是当他猴急猴急的扑上去的时候,金柔揉着眼睛的样子,又让他心疼了,于是就自己压自己的火,压不下来就去冲澡,硬压。
可是压火压多了,谷少就成了高压锅,终于,火大的他,秘密计谋着:要!炸!了!
第四天的早晨,金柔要回学校去办手续,好赶紧回去学课程,免得再托半年,以学生的课程本来就难,谷子芮已经好了,那她也要赶紧跟上同班同学的脚步。
临出门前,金柔嘱咐了一句:“你们两个在家里,可不要吵架啊,要乖乖的,等我回来。我要是发现谁先找茬儿打架,那就饿他一顿,没饭吃。”她说完,笑着瞪了谷子芮一眼。
谷少喝着牛奶,嘴边儿上一圈儿的白胡子,嘿嘿的傻乐,然后一把将咚花星连人带椅子抖搂过来,搂在胳膊下面,拍了拍。
“放心,柔柔,我跟这小崽……小可爱,相信相爱都来不及呢,哪能打架啊”然后特体贴的给金柔披上了外套,穿好,吻了吻:“早点儿回来,爷在家能你啊!”
一直到金柔的身影走远,谷少还在挥着手,然后大力关上门,锁门,电子锁,人工锁,一道道‘咔哒咔哒’全锁上,换上一身儿大嘴猴儿的红色运动服,又跑到衣帽间的架子顶端拿出了珍藏必杀武器——一台产于1994年的游戏机,双人模式,手柄控制,108合一。
“哼~跟爷斗,你小子还不够格儿!!”
谷少抱着游戏机,坐在地毯上朝咚花星招手。
咚花星‘啪嗒啪嗒’的跑过来,拖鞋还掉了一回,总算跑过来,吃着棒棒糖问:“干爹,你是要和花花打游戏吗?”他笑,一张嘴一口榴莲味儿。
谷少捂了鼻子:“榴莲棒棒糖……你别靠过来……”他说着就往后挪,最恨榴莲这种水果了……一直挪了八丈远的:“玩儿游戏,你要是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明白?”
“那要是干爹输了呢?”小萌物眨眼:“是不是干爹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谷少黑线蒙面,哪想到这孩子还会反过来将他一军,不过谷少是谁,能输给个毛孩子么?于是迎战:“好!”他看了一眼咚花星,心想:这崽子的两只手和在一起还没有手柄大呢,心里坏笑了,特别爽,爷今天一定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你这个小崽子下辈子都不敢玩儿游戏。哼~
两个人盘着腿儿,晃着脑袋,抖着肩膀,开战,手柄敲得啪啪啪啪的响,越战越激烈。头发都在颤抖,一大一小的,谷少在心里一直给自己加油鼓劲儿带啦啦队,‘打扁小萌物!金柔是我的!!’打打打,从坦克大战玩到超级玛丽,从冒险岛玩到忍着和俄罗斯方块儿,哈哈,谷少看了看自己的成绩,特么的,自己在一直输,输输输……输的满头冒汗。
谷少还是没有比小萌物白活了26年的……急中生智,谷少叫了中场休息。
咕噜咕噜,两杯柚子茶下肚,谷少才感觉回血了。
他伸脚踢了踢小萌物穿着罗小黑图案袜子的小脚,问他:“诶,你是不是穿越来的?其实你34岁吧,你说实话,你肯定是穿越来的。要不这种我们80年代生人才会玩儿的游戏,你个四岁的小崽子怎么会玩儿呢?嗯???”
小萌物眨眼,点头又摇头:“我东东爸爸说,我是被包裹邮寄过来的。这些游戏我东东爸爸也会玩儿啊,他教我的,东东爸爸从来不让我玩电脑游戏,他或那种游戏是会让人脑残的,只有这种老游戏,才会让小朋友们变得聪敏。”
“呵呵呵呵,“谷少心想,袁遇东这个货,就是剑走偏锋啊,既然没有玩儿过电脑游戏,那就……
“啪~”谷少趁着咚花星不注意,赶紧切了电视电源,然后装模做样的说:“咚花星,你看电视坏了,咱们的比赛还没完,换成电脑游戏比赛吧。”
咚花星想了想,甜甜的笑:“好嗒!!干爹!!”
谷子芮开始了和小萌物的大战三百回合,连连看。这种简单的游戏,谷少凭着自己手长手快的优势,迅速把咚花星甩出去几条街,谷少洋洋自得的认为,这崽子终于栽了,栽倒在他谷子芮的手心里。可是谷子芮还是一个单纯的人,他没有想到这个袁遇东用老游戏培养出聪明智慧的孩子,学习脑残游戏的速度,有多么快。
他目瞪口呆,低估了咚花星。
半个小时之后,咚花星的成绩接近了他的,眼看就要破了谷子芮刚刚的记录,谷少使出了计谋,捏着鼻子把一大块肥肥的榴莲戳到咚花星的眼前,于是咚花星就在关键时刻,输了游戏。
谷少凭着榴莲计谋,成功的打趴了小萌物。“嘿嘿嘿,小崽子,你输了,答应我一个条件:晚上睡觉时不能缠着你干妈!你干妈是我的,她得跟我一起睡觉!明白?”
小萌物投入到榴莲的香氛里,无法自拔,吃的头也不抬,连留海跑到眼睛里也顾不得了,就闭着眼睛点头:“好嗒!干爹说什么,花花都听的!”
谷少胜利的比了一个剪刀手,嗯哼,当然是在心里比划的。“乖~”他第一次觉得这鬼精鬼精的小崽子,还真是有点儿讨人喜欢的。
可是忙活着在心里比划剪刀手的谷少没有看到,那个小萌物闭着眼睛肯榴莲,还有嘴角的坏笑。
☆、50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看远方的星是否听得见!”
甫一进门,金柔就听见了家里面一大一小两个人,竟全然不在调子上的声音,一个欢快,一个声嘶力竭,欢快的是谷子芮,而声嘶力竭的却是咚花星,当然还有夏嬷嬷偶尔□来的‘嗷嗷嗷’,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狼狗。
谷子芮拿着麦克风在前,咚花星双手抓着他的裤腰在后,他够不到麦克风,只能扯着嗓子拼命嚎,最后面的夏嬷嬷也把两条前爪搭在了咚花星的肩膀上,一蹦一蹦的往前跳跃。两人一狗都围着茶几转圈圈,
金柔拎了蔬菜和糖炒栗子进家门时,眼前就是这样一幅欢脱雀跃和谐的景象。
“干妈!你回来啦,花花都想你了啊~”咚花星眼睛尖,一下就看见了金柔,晃着胖腿胖手扑过去,‘吧唧吧唧’亲了两口。金柔把手里的糖炒栗子放到他怀里:“花花去和干爹吃栗子吧。”
小咚花星又咚咚跑回去,把糖炒栗子送到谷子芮跟前,谷少正烦闷他刚才轻薄他老婆的事情,转眼一看这娃的小样子,心里一乐,为了保险起见,还得想点儿别的招儿。他坐好接了过来就吹着气剥了一个,喂给金柔:“柔柔,小心,烫。”甜蜜甜蜜的,讨好金柔。
“你们两个在家有没有打架啊?花花?干爹有没有欺负你?”金柔坐好,吃着谷子芮喂过来的栗子。又甜又烫。
咚花星一心沉浸在糖炒栗子里,小手被烫得不知道怎么剥皮才好,急得皱着眉毛眼睛,还撅着嘴吹气。一边用手指剥皮,一边看也不看金柔的回答:“没有啊,花花和干爹可乖了,我们还打游戏了呢~”他说完手指一用力,终于剥开了一个,可是剥碎了,只能把手上的栗子渣往嘴里面倒,仰着脖子吃。
“玩游戏?你们玩什么了?”金柔继续问,她就觉得谷子芮这表情怎么看怎么叫个谄媚呢。
“玩儿老游戏,有冒险岛还有超级玛丽,对了……,还有忍者和俄罗斯方块儿,”咚花星又把粘着栗子肉的栗子皮啃了又啃,才放下,又拿了一个小的:“最后我们还玩,玩了连连看,干爹赢了呢!干爹说,让我答应~唔唔唔~”
谷子芮的手很快,一下把刚剥好要放进自己嘴里的栗子塞进了咚花星的嘴里,把咚花星要说出来的话,一下给堵了回去。咚花星的小嘴被一颗完整的大栗子一下塞满,嚼啊嚼啊,满足极了。
可是咚花星是个执着的人,他执着于没有干完的事情,他的东东爸爸可是天天教育他做事不能不做完,说话不可说一半,于是咚花星咽下了嘴里的栗子,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干妈,干爹说让我~唔唔唔~”
谷少见这是个堵不住嘴的家伙,一下塞进去三个栗子,咚花星腮帮子都鼓起来,嚼也嚼不动,想含糖块儿一样的含着,又被满足了。于是一次二次的被堵了话,咚花星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再费劲千难万苦的吃完了嘴里不能承受之栗子后,彻底忘了要把话说完这个事情了。
“柔柔,我好饿,要吃饭……”谷少趁机向金柔撒娇,连推带抱的把金柔哄进了厨房。
一直到吃饭时,咚花星抚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被谷少喂得直打嗝儿,撑了。
谷子芮笑眯眯的眯着眼,看着咚花星:“星星,撑不撑?”他心里暗笑,嘿嘿嘿,多半斤的栗子啊,你个小东西都吃了,能不撑么。
“嗯……呃……呃……”他一直打嗝,打得眉毛都皱起来。金柔要去给他找消食片,他家常备消食片儿,给谷子芮准备的。谷少一拦:“柔柔,你歇着,我去。”
谷少拿回来的消食片儿,是一瓶红酒。
“消食片儿我上礼拜都吃了,就用这个吧,助消化的。”他说完就给咚花星到了一小碗:“星星,这个帮助消化的,喝吧。”
“他还小,不能喝酒的。”金柔说完就要拿过来,谁知却被星星护在怀里。
“干吗,星星要喝,呃,呃~”他一仰头,一干而尽,谷子芮笑了,金柔呆了。
咚花星满脸通红,看看谷子芮又看看金柔,怎么有四个人啊,两个干爹,两个干妈,哇哦,花花好幸福呢,他嘿嘿的傻乐:“终于不打,呃,呃,打嗝了~嘿嘿”他说完,又打了一个响咯,头就沉下去,直直的抵在桌子上睡着了。
“子芮,别,……星星还醉着,我得去看看”金柔刚刚把咚花星放到床上,一回身就被谷子芮抱了满怀,一下拖进卧室。她推他,推不动,反而更靠近了些,连他身上的热气都能让她颤抖:“他还小,别喝了酒出事了……”
谷少抓着金柔的腰,狠狠的捏了一下,气息不稳的说:“柔柔,那个小崽子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你乖,爷已经忍不了了……”他说完就堵住了金柔还要说话的小嘴,狠狠地咬,拼命的吸吮,再用力的□,让她的话和对那个小萌物的担心,全化成了他喜欢的娇吟声,他想听得声音。
“唔,子芮,慢一点……”金柔被他一下就抱了起来,一条腿缠在他的腰上,敏感处被他的手指用力安抚着,她和他好久都没有过,所以金柔会疼,而且还没有准备好。
谷子芮压着火,努力的讨好他的姑娘,想让她快些有感觉,一个深吻一个深吻,接着吸着她的耳垂儿深深的挠痒痒,让金柔一颤一颤的直往他怀里扎。
“柔柔,可以了么,……爷要炸了……”他手指抚着她,不停在她的身上点火。
金柔也很想,于是挺着腰去蹭他,一下就吞了进去。
“啊……”“哦……”两个人都叹气,满足的不可言喻。谷子芮就站着抱着缠着她,让她吸着他,反反复复的感受着他的姑娘。
两人都投入,都激动,就在谷少加快了速的时,门上传来了沙沙的爪子挠门的声音,俩人都不理,可是那声音就没断,越来越大声,挠得人心烦意乱,打乱了节奏。
“子芮……呼……去看看……是什么”金柔推正在前后晃动的他,让他停下。
“别理他们,肯定是那个狗……”他说完就扔了个枕头在门上,果然,安静了。谷少就又恢复了律动感。
就在谷少和金柔都闭了眼睛,马上共赴巅峰时,一个黏黏的童音就在他们跟前响了起来,没错,是他们的床前。
“干爹,我要尿尿……”他说着,还揉着惺忪的睡眼。活该谷子芮自己不小心,千算万算就是忘了锁卧室的门。
“啊!子芮~”金柔一惊狠狠的夹住了小小谷子,把被子往身上盖。
“呲嗷!小崽子你出去~自己去厕所!!”他要疯了,本来就是在要登峰造极的关键时刻,被紧张的金柔那么一夹,他脑海里的一根弦就要崩开。他感觉自己被无数的柔柔吻着、包围着,根本动不了。偏偏因为这个小崽子的在场又出不来。
“干爹,……你在干什么……我干妈刚刚一直在叫呢……你是不是欺负她了……”咚花星睁了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
金柔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钻进去,她往床里面躲,一扭身儿,又狠狠的箍着他往侧面顶了顶,谷子芮深吸气,再呼气,尽量平静的说:“星星,你干妈受伤了,我给她治伤,呼……你先出去,……干爹一会儿陪你去厕所。”
“嗯,好!我好憋,干爹快点!”咚花星两手相叠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就跑了出去,还带着夏嬷嬷……
“羞死了,都怪你!让小孩儿看见了,谷子芮你快出去~”金柔羞得感觉全身都红透了,那里还顾着自己刚刚有过的激情,还有仍然在她身体里蠢蠢欲动的小小谷子。
“柔柔,乖,爷好难受,马上就到了~”他说着还要活塞运动,抓着金柔的腰身,可是金大姑娘真的是被吓到羞到了,喊着:“不要,不要!”拼命地往后躲,然后双腿用力踢开了谷少,踢了他大腿。可是她猛地一后退,那些个小柔柔就狠狠的箍了一下他的小小谷子,于是谷少就被退货,憋着肿大的挺在那里,对着自己的主人哭诉。
当咚花星在外面等得要失禁时,他的谷干爹终于也跟他一个姿势的黑着脸出来了,都是双手相叠的捂着自己的两腿之间。谷少一把拎着小萌物就进了卫生间,也不开灯的就让小萌物摸黑方便,当然,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窘相,为了防止这崽子发扬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一问到底,他还是不要让咚花星看见此刻他的一柱擎天的模样。
“给你十秒钟!10,9,8,7,6,5,4,3~”
“干爹,我尿好了。你是不是也憋得慌啊~”咚花星拉了拉他的手,谷少不悦:“憋,憋,我特么的都快憋出来血了~!”一下就把小萌物倒着拎回了客卧,扔在了床上,闷闷的吼了一声:“你丫赶紧给我睡觉!!还有看好你的狗!!敢再起来我就把夏嬷嬷炖了给你吃!!”他说完还对着夏嬷嬷狠狠的比划了拳头,夏嬷嬷一下就钻到了床铺下面,不敢出来了。
咚花星吓呆了,看着谷少爷月光下火红的眼睛点头,感觉眼里包了泪水。原来他的谷干爹,能狼变的么?……看来是的。干爹是可以狼变的。
谷少扑到床上,哼唧哼唧的舔,带着求饶讨好加挑~逗~,可是金柔真的不想了,已经没有了兴致,憋得要出血的谷少就对着金柔光~裸~的后背自己解决问题,终于舒畅的时候,谷少感觉自己好委屈,这种舒畅根本就不解渴啊……他咬着枕头边儿撒火,好半天才能入睡。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咬牙切齿的,想要嚼碎了咚花星。
☆、51
与咚花星相处的那七天七夜,被谷子芮封为史上最黑暗的一星期。
而小小咚花星,却因为那夜被他亲爱的谷干爹的狼变惊到了,于是越是禁忌的问题越是吸引着咚花星的眼球和神经,他的十万个为什么精神被充分的诱引了出来,他要打破沙锅问底。
早餐吃一半儿舔着嘴角……“干爹,昨天晚上你和我干妈在干什?”
捂着裤裆去小解前:“干爹,前天晚上我干妈和你在做什么啊?”
睁开眼睛看见谷干爹在刷牙:“干爹,大前天你们到底在干什呢?”
终于,谷少在被问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时,咚花星又一次触摸了谷少的心伤,谷少的逆鳞,谷少的痛楚,他从嘴里□牙刷,狠狠地敲着咚花星的西瓜头,然后满嘴喷着牙膏沫子,一口一口的全喷在了咚花星的小脸上:“嬉皮笑脸的小崽子!爷在造人!!你懂吗!!造人!!造一个比你可爱比你帅一万倍的谷家baby!!”
“那……花花也是这样被造出来的么?”咚花星拍了拍小手儿,使劲儿的踩着谷子芮的脚蹦了两蹦:“我知道了,哈哈,我要去给东东爸爸打电话,告诉他,干爹和干妈要造出来baby 了哦!!咯咯!”
“啊~!”谷子芮捂着脚,顾不得疼,“小崽子!!你给爷回来!!”他甩开拖鞋就追出去。
金柔就看着一个黑亮的粘着白沫子的小西瓜头嘎嘎的跑过去,然后谷少就瘸着腿从后面追过来,一个笑得贼呼呼的,一个眉目狰狞。
谷子芮追到沙发边上,一把就将咚花星手里的小手机抢过来,那边是袁遇东戏谑的笑声:“儿子,想不想爸爸啊?”
“呸!!你丫少占便宜!爷是谷子芮!袁老二,你赶紧把你儿子接走,爷不伺候了!!这个小崽子把爷的寿命都磨少了!!”谷子芮说一边说,一边用腿把咚花星拼命挤过来的脑袋退开。
“我到你家门口了,有好消息,赶紧给我开门儿!”袁遇东笑,说完了就挂了电话。
“去给你爸开门儿去!”谷子芮一弓腿,就把咚花星推了一米远。
“哇哦!!东东爸爸来喽!!东东爸爸来喽!!”咚花星一边跑一边喊,尖声尖气的,高了好几度。颠颠儿的立了脚尖去开门,又喊了夏嬷嬷一起在门口站成一排迎接袁遇东。夏嬷嬷就张着嘴,笑得吐出了舌头,咚花星虽然认为袁遇东每次的关于妈妈的谎话,伤了他的心,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东东爸爸至少不会狼变啊,没有谷干爹那么吓人,还说要把夏嬷嬷炖了吃掉!!他拉着夏嬷嬷的爪子,安心了,还好东东爸爸来了!!小娃娃在心里暗笑,美滋滋的期盼着他的东东爸爸赶紧到来。
而袁遇东真的是一个禁不住念叨的主儿。来了。
谷子芮搂着金柔倚在门边儿看那袁姓父子俩的亲热劲儿啊,真觉得这个咚花星是个演技派,比真金还真的演技派。天天说着东东爸爸伤了他的心了,怎么怎么爱着干妈干爹,不要东东爸爸了……原来是台词呢!!真不知道这孩子逮谁哄谁的功夫跟谁学的。
不过谷少还想了一件事,自己也要加紧脚步生个娃了,他想着就瞥了瞥金柔,心里灌了蜜似的。
“我说你们爷俩别腻歪了!袁老二,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告诉我们吗?赶紧说,不说不让进门儿!”谷子芮坏笑。
袁遇东也不看他,直接亲了亲咚花星:“咚咚,你刚刚在电话里是不是说有事儿告诉爸爸?造baby~还是什么的?”
“是~干爹和干~唔唔唔唔”
咚花星还没说完就被谷子芮抱在怀里,捂住了嘴:“二哥,外面太冷,别让星星张嘴说话吸进去凉气冻着了,快进来,快进来。”
袁遇东就笑,挑着眉毛看着谷子芮,赞赏的拍了怕自己的儿子。就跟着他们进了屋,金柔端上热茶。
“本来我这次去云南是找我想找的人,没想到还顺便找到了你上次拜托我的人,”袁遇东吹着热茶,抬眼看了看谷子芮,缓缓的说了两个字:“金雪。”
金柔一愣,赶紧问:“二哥,你真的找到我妹妹了?!”谷子芮握着金柔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别激动,“袁老二,你敢就都说出来,别让我媳妇儿着急。”
袁遇东点点头:“金雪当年在火车站被人带走,卖到了云南大理一户没有儿女的人家,成了这家的掌上明珠,后来这个金雪跟金柔同年考上了医科大学的本硕连读生,跟金柔一个班,一个宿舍,金柔,你的妹妹金雪这四年来,一直在你的身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没有认出来她呢?”
“二哥,你……你说,我妹妹金雪……是……景丽?”金柔捂着心口呼吸急促,她不敢想象其实那个丢了的妹妹,那个早就消失了的金雪,其实,一直以另外一种面貌,一个新的身份在她的身边,绕了绕了11年,她们竟然在大学第一天就以一个更相亲相爱的姿态,成了彼此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朋友。
却原来,她是她的妹妹,她是她的姐姐。她是蒋柔,却姓了金,她叫金雪,却成了景丽。
她还记得在操场签报到单时第一次见到景丽的情景,齐耳短发,红苹果似的脸,大大的背包大大的行李箱,眼睛特别亮,‘怎么好像爸爸的眼睛。’金柔当时心里一动,就冲着景丽笑了笑,而景丽也转过脸擦了汗,大大的咧开了嘴角儿,金柔觉得这个女孩,似曾相识。
“你好,我叫景丽,是大理人,你可以和我去云南玩啊~”金柔伸了手和她握手,温暖而且软软的小手,特别安心,金柔说:“你好,我是金柔。”
她没有想到过,自己寻找多年的妹妹,就在眼前,她们我了手,成了好朋友。后来景丽和她说过,自己是被爸妈领养的孩子,还记得以前在东北生活过,但是爸爸妈妈的名字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个姐姐;一次,金柔家里的合影被景丽看见了,她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柔柔,你有没有妹妹啊?”金柔说:“有,但是丢了。我好想她。”
从那之后景丽就经常说:“柔柔,你当我的姐姐吧。”
金柔觉得她以小卖小,本来就是班里最小的,还要当妹妹:“不给当,不给当,省得你以小卖小。使唤人!”可是,她从来也没有以小卖小过,反而是金柔自己有难时,每一次挺身而出出手相帮的,都是景丽。她被患者投诉了,是景丽帮着解围,她被别人骂了,景丽也会在食堂替她出头,她家里有困难,景丽是第一个帮她筹款的人,是景丽,是金雪,还是那个小妹妹。
金柔把以往的一幕一幕都回忆了起来,她的妹妹……原来,景丽早就知道了,知道了金柔就是记忆里的姐姐,可是,金柔没有认出她来。
“喂,柔柔。”话筒那边是景丽压低了声音,显然是在医院的走廊,一听就心情很好。
金柔握着谷子芮的手,压着心里的哽咽,说:“景丽,对不起,我没有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你……你能原谅我吗……”
“嗯。”那边静了静,半天才说一个字。
“谢谢你,不恨我,也没有恨爸妈……妈妈当初是要把你送到北京的……可是后来妈妈就后悔了,她从来都舍不得你,一直都在想你的,小雪……”金柔哽咽。
“柔柔,我不恨你们的,你看啊我有了两个爸爸妈妈,多好!而且,还是你比较苦一点……照顾爸妈……我什么也没做的……而且爸爸还因为我对你不好,都是我当时还对爸妈有情绪,所以一直没有跟你相认……你也原谅我吧……”电话那边明显的叹了口气:“柔柔,其实上个月我就给爸爸打过电话了,呃,我是说金爸爸,我告诉了他我是金雪,而且我和你现在是同学,他很高兴,还让我跟你说句话,爸爸让你原谅他……的自私,……他和妈妈让我们有时间回家看看……哎呦我的暴脾气,怎么说的我眼泪都下来了?柔柔,你跟谷子芮什么时候结婚告诉我啊!王主任找我呢,我先去诊室了!bye!”景丽挂了电话,才敢哭出声。
其实她的心里以前还是有过恨意的,她被妈妈送走的那天,自己哭得都晕了过去,可是妈妈还是很心的让他上了那辆车,跟着一个北京口音的人去火车站,可是她好想回家,好像姐姐和爸爸,趁着那个北京大叔买票的时候,自己偷偷的跑到了其他的候车室,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后来,就到了大理的家,那里的爸爸妈妈终于给了她一个温暖。可是当她十一年后偶然知道金柔就是她的姐姐时,她也同时知道了家里的情况,原来爸爸妈妈过得并不好,而自己反而生活的没心没肺的快乐。那时候她才第一次释怀,对那场遗弃的记忆,才慢慢被母亲瘫痪多年的现实,生生替代成了对家人的爱。她还是期待了,期待金柔能够认出自己,可是,她一直等了四年,金柔好迟钝,直到现在才认出她来。
“柔柔,你真是个笨蛋……”
谷子芮抱着流泪的金柔,拍着她的肩膀,咚花星也挪着跪过来,给金柔擦眼泪,“干妈,别哭了,你哭得花花心都疼了啊。心好疼呢~”他拉着金柔的手盖在他的心口,扑通扑通的小心脏,震着金柔的手掌心。
“哎呦,柔柔,我的心也疼了呢~”谷子芮撅着嘴,也让金柔摸他的心口。
金柔瓮声瓮气的说:“谷子芮,去你的。”被这一大一小的萌物给逗乐了。
“乖,别哭了,咱下礼拜举行婚礼,你可不能哭成个核桃眼儿的et啊,”谷子芮说着给金柔擦眼泪,“找着金雪是好事儿,……虽然我一直觉得景丽那个女金刚忒粗鲁了点儿,不过看在你妹妹的份儿上,就忍了……可你这一哭可就丧气了啊,爷就觉得那个女金刚更二百五了~你们姐俩都有点儿二百五。”
谷子芮成心说话逗金柔,让她开心。却不料被金柔一爪子拍在了脖子上,谷少嗷的一声就趴在了沙发上。
“你才二百五,你全家都二百五。”金柔笑着骂谷子芮,拧他的耳朵。
“柔柔,爷全家加上你就俩人儿,你骂我就等于骂你自己呢~还把你以后的儿子闺女全骂了,你说你是不是二百五。”
咚花星一听谷子芮说孩子的事情,立刻来了精神,赶紧再接再厉的把金柔的眼泪都擦干净,张开了五指的擦着:“干妈,花花给你做榴莲粥吃呢,别哭了~吃完好造baby,比花花可爱一万倍帅一万倍的baby!”
“……”金柔愣了,造baby?这谁跟他说的?肯定又是谷子芮!
谷少看情况不可控,立刻去捂咚花星的嘴,可是,晚了一步。被袁遇东抱开了。
“东东爸爸,东东爸爸,干爹和我说他和干妈在造人,造baby。那天我看到了,可费劲了,干爹就‘哼哼哼’的抱着干妈的腿,喊口号,干妈就抓着干爹的胳膊‘啊啊啊’的叫,花花想给他们当啦啦队呢!给他们加油鼓劲!!东东爸爸,你同不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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