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手擒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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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谷子芮被金柔抱着,只是任她抱着,许久到没有动。黑暗里金柔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是惊,是忧,是怒,还是喜,金柔的眼睛看不清,可是她的心里听得清清楚楚,谷子芮需要她,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她,都需要她。

    一方天地,不知方圆,不见大小,不明日夜,金柔就这么抱着谷子芮,感觉他的一切,也让他感觉到她的存,他的姑娘没事,喜乐安好,也要让他知道,他她怀里,平安无忧。

    抱了很久,谷子芮采访下防备,小心的将头靠金柔的肩膀上,蹭着往里窝了窝,那里温暖,柔软,就和他的姑娘的名字一样,柔柔,绕着舌尖的音调,缠绵悱恻的安心。金柔感到他的汗湿的发丝悉数蹭他的肩膀上,蹭到了他的心坎里,谷子芮哭了,他的眼泪就一滴一滴的陆奥她的心尖上。冒着热气。

    “谷少爷,又哭的脱水了,回去给做清蒸排骨补补水,好不好?”金柔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耳廓,试探他的反应,期待他像平常一样的坏坏的笑,然后一脸嫌弃兼撒娇的回她一句:“爷要吃糖醋的,糖醋的才补水。”让她知道,他还好,好得不得了。

    良久,久到金柔以为那个嚣张倔强的谷少爷已经睡着了,他就窝她怀里,闷闷的,委屈的说了一句话。

    “妈妈,带走吧。”

    只一句话,就让金柔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的疼痛,那句话里面带了无限的委屈和依恋,这样的话,让金柔心里酸涩到了极点,然后变成,苦涩。她咬了咬唇,把眼泪和哽咽都咽了回去,他病了,但是,他还需要她,只要是他还需要她,金柔就心满意足。

    “好,子芮。”

    香山别墅里,金柔守着昏睡的谷子芮,轻轻的用棉纱占了蜂蜜水,小心翼翼的擦他的嘴角还有脸上的伤口。他昏睡时,一直叫口渴,喊着喝蜂蜜水,金柔就用勺子喂他,可是他会吐出来,她就嘴对着嘴的,终于让他把水咽下去。

    袁遇东带着谷子芮的医生进门时,金柔刚刚给他喂好药,正给谷子芮的手腕、脚踝涂药,那里的伤口,触目惊心的可怕,左脚的勒痕深可见骨,金柔每每擦一下,他就会皱眉,闭着眼睛紧紧地皱着眉头。

    金柔就赶紧哄他:“子芮,不疼,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她给他吹伤口,还要用手自己接着自己的眼泪,怕泪水掉下来,感染他的伤口。

    那些勒伤是谷子男用粗麻绳混了铁链子绑出来的,袁遇东告诉金柔:“老三被那个小畜生打了,那个小畜生要~”袁遇东咬着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肌肉颤动:“他要那什么谷子……谷子拼命抵抗,也幸好蒋琳冲过去,又咬又打的,才把谷子男的注意转到她身上,蒋琳也被打了,然后装晕过去才趁着他不注意跑了出来,老天有眼,没让那个畜生得逞!但是他喂了谷子很多致幻剂,又给他看ps过的照片,全都是的脸,就是模拟已经死了的情景,好让谷子消磨意志,以为真的死了。,这个狗杂碎!!恨不得踢死他!!”

    陈医生接过了袁遇东的话:“现谷少的状态都是药物导致的,他曾经有过精神上的疾病,这次的问题并不比以前的严重,只是……他现分不清楚幻境和现实,他的格自己和自己斗争,一边认为死了,一边又认为不会死,哎,就是意识里拼命和自己斗争。”

    “然后呢?斗争然后呢?”金柔心里清楚,这种病,斗争的结果只会有两种,一个是真疯,一种是清醒。可是她还是想听听医生的话。

    “据们观察和检验,病既认为死了,又认为还活着,这两个意识是最大的矛盾,如果最后还能让他相信还活着,让他清醒,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会很快好转,反则,就是一辈子的糊涂。”

    医生没有把话说全,他不忍心,这一个星期里他目睹了这一对小夫妻的悲痛和灾难,这个姑娘的状态让心疼,他不忍心再说下去,何况,这姑娘是学医的,他即使不把话说得透彻,想必她也会明白他的意思。

    金柔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谷子芮的手,大拇指摸索着他的手背,还有满是伤痕的手心儿,她看着他,缓缓地,坚定地,说了一句话:“子芮,决不让疯。”

    袁遇东和陈医生放下药品还有金柔需要的东西,两个再也不忍打扰他们的二世界,跟金柔道了别就要走,走到门口时,金柔喊住了袁遇东:“二哥,替谢谢蒋琳,谢谢她,关键时刻,还是久了子芮。”

    袁遇东叹气,扬了扬头,然后也背对着她:“也许,她是想救自己呢。”开门,再关门,袁遇东和陈医生都走了出去。

    金柔明白了袁遇东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想必蒋琳还是后悔了,所以才想那个时刻救了谷子芮,如果不救的话,如果不救的话,可能蒋琳会永生永世都不能得到安宁。

    “子芮,看,对别好,别都记心里了,不是孤独的,子芮,对的好也记得,所以,对的号,也快记起来吧,嗯?”

    她抚着谷子芮的眉毛,抚开了他紧紧皱着的眉毛,眉心。

    金柔把袁遇东给她买来的东西都摊到地上:剪刀,红纸,红豆,砂糖,酒水,hellokitty、多啦a 梦的小行李箱。

    “子芮,快好起来。会让好起来”

    金柔休学了,申请时间:半年。

    那天王主任问她原因,金柔只说:“王主任,是个没出息的学生,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所以必须守着他。”

    王主任也没说话,叹了气,吩咐了一句:“小金,祝的丈夫早日康复。”

    “借您吉言。他会很快好的。”金柔也笑,自信,而且平静。

    谷子芮醒着时,金柔会给他做甜食,给他剪纸,葫芦娃、大波仙女、还有他的蜡笔小新,金柔把蜡笔小新贴他脸上:“看看,现一点都不帅了,跟这个一样怂~”他嘿嘿的傻笑,金柔也跟着笑,再低着头流泪。她给他做芒果布丁,香草饼干,巧克力冰淇淋,给他做他以前爱吃的一切东西,糖馒头,红豆沙,糖醋排骨,甜茶。

    她带着笑给他做好,然后捧到他眼前,谷子芮冲着金柔咧着嘴笑,然后吃的盆干碗净,每一次金柔都会告诉他:“子芮,看这是柔柔给做的,柔柔还活着,不信的话,摸摸”她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旁:“摸摸看,柔柔还活生生的眼前啊,子芮,柔柔还活着,要相信,柔柔还活着的。”

    谷子芮瞪着眼睛看着她,然后,还是开口先带三分笑意:“谢谢,的hellokitty。”

    他还是不清醒。

    他不清醒,所以这些日子里,她是他的papa bear,是他的hello kitty,是他的多啦a梦,还是他的妈妈。

    她是谷子芮的一切,可是,他此刻的意识里,她唯独不是金柔。

    金柔痛极了,可又无可奈何。

    一次金柔实太难受了,忍不了他的不认识,他为什偏偏不认识她,金柔抓着抱着他拼命地喊,想把那些话喊进他的心里:“子芮,是金柔!!是柔柔!!认得好不好!!是柔柔啊!!”

    她哭,他害怕,向后躲。烦了她的表情:“不是!!不是!!!的柔柔才不会这样凶!!她才不会这样吼!!!是妖精,是妖精!!!”

    金柔看着他害怕得躲着自己,心里无助极了,她只好哄他,不应该这么逼着他,她抱着他颤抖的身体,轻轻安抚他,抚他的后背:“好,子芮别怕,是妖精,其实,是一个叫金柔的妖精,哈哈~”她笑,然后一边哭。

    谷子芮睡着时,金柔要抱着他,他的左手和她的右手用丝巾绑一起,好防止他分不清现实时,去跳窗。

    那次金柔半夜惊醒,谷子芮不身边,一个半只脚已经窗外,金柔吓得扑过去抱住他的腰,把他拉下来,然后抱着他,他也抱着她,谷子芮哭着说:“柔柔已经死了,papa bear为什么不让去找她?”

    他哭得伤心,金柔哭的沉默,她不能说出口的话,只能心里一字一句的呼唤着给他听:“子芮,柔柔就这儿啊,就抱着,还要去哪里找呢?子芮,不只是的papabear,还是的金柔……”她好像看见那个小小的谷子芮躲角落里,黑暗极了,捂着耳朵,不听她说话,屏蔽了一切声音和信息,他护着自己心里的柔柔,不管她外面嘶喊叫嚣,他的世界里,她,是静音的。毫无声息。

    他睡不着,金柔就拉着他到葡萄地里去逛,一步一步的葡萄地里走,月关照着他们,金柔就说自己是嫦娥,给他唱歌跳舞,谷子芮就笑,看着她,满眼美好。从那儿,他认定了,眼前这个还有一个称谓,仙女。花仙子。

    一晃眼,两个月过去,已经入冬,金柔赶着时间给他织了一件新毛衣,他穿好很高兴,大红的颜色,更衬托的谷子芮明媚不可逼视,肤白,红唇,发黑。就是一个美儿。

    “哎呀,谷少爷,这是谁家的男啊?怎么这么好看、这么美呢?”

    金柔心里暗笑,还能是谁家的,当然是的!!可是谷子芮此刻不清醒,可是即使他不清醒,他还是金柔的,这是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谁敢改变。

    谷子芮也学着金柔的样子回抱着她,轻轻问:“花仙子,给送了新衣服,可是有没有新衣服啊?也穿山让看看吧?”

    “嗯,有,谷少爷,真的想看看吗?”金柔仰头,笑眯眯。

    “嘿嘿,花仙子这么好看,就穿给看看吧。”

    金柔让他客厅里做好,摸了摸他的头:“乖,等啊。”

    “嗯!”他笑,亮着眼睛点头。再点头。

    金柔回到卧室里,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淡紫色的巨大盒子,那上面花体的英文写着:“for y wife,y little  sister,y lovely daughter:rose

    ___lovg you yours jack”

    那里面是谷子芮为她设计的结婚礼服,大红色,绣了风,镶了金丝,凤冠霞帔,红色的流苏还有满眼的珍珠。一个月前从苏州被空运过来的。她当时从袁遇东手里接过来,根本不敢看,更不敢试穿,可是今天原本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12月11日。要爱,一辈子一双。

    金柔拿起来那些衣服,她想,就算他此刻不清楚也不所谓,反正她要嫁他,他要娶她,没有能阻拦。就算没有亲友,没有嘉宾,没有司仪没有鲜花也没有喜宴,可是只要有天有地,有,有,这场婚礼就很圆满。

    是啊,有天有地,有,有,这就是最完美的婚礼。

    金柔很高兴,她认认真真的按他给给她写好的小贴士,一件一件从里到外穿着,他可真是一个细心的,知道她不会穿这些衣服,不知道顺序,所以他早设计之初就一件一件的写上了纸条,让她从a——z的顺序穿。

    金柔又化了个妆,很淡的眼妆,只是涂了红唇,谷子芮说过,喜庆的日子就要红彤彤的一片,大红大红的才好。金柔又抿了抿嘴唇,仔细看了看,妆容很完美。小心的戴好了凤冠,又细细的整理了流苏,灯影绰绰下,一个古装新娘就出现了眼前的穿衣镜子里。

    金柔笑,果然,还是谷子芮最了解她,颜色的深度,红的亮度,金丝的明暗,哪里掐腰,哪里放扣子,都恰到好处,不差一分,都是为她而做,独一无二。

    正当金柔陶醉时,身后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到了她耳朵里,金柔回头,谷子芮面带惊讶满脸泪痕的看着她,看着眼前的。一瞬不瞬的,脚下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咖啡杯。

    “子芮!!有没有烫到?快让看看!”金柔慌忙蹲下,要看他的脚还有腿。他用力拉着,不让看。

    “子芮,乖,让花仙子看看,好不好?不疼的,给吹吹就不疼了。”金柔着急,可是还是要哄。

    他拉着她看着,眼睛里情绪翻滚,双手捏着她的肩膀,生疼。

    许久,就金柔觉得有什么已经不一样时,他终于开口说了话。一句话。

    只一句,就让金柔泪如雨下。

    “狗屁花仙子,是金柔,是爷的金柔!!”他流着泪,但还是带着三分笑。

    说完就把她用力的紧紧的搂了怀里。

    ☆、48

    “狗屁花仙子,你是金柔,你是爷的金柔!!”他流着泪,但还是带着三分笑。

    说完就把她用力的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谷子芮觉得,那样漫无目的的黑暗里的漂泊终于结束,他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他的金柔,他的姑娘,在他心里,在他脑海里,眼里,身前。

    金柔也是那时才明白,原来没有比她是他妻子这件事,更能让他清醒的知道她还活着的。谷子芮想要娶她的喜悦能战胜一切的,黑暗,虚无。

    “谷子芮,你再叫我的名字好不好?你告诉我我是谁?”金柔想再听他喊她的名字。

    谷子芮却坏笑,挑着眉毛问她:“你傻了还是呆了?怎么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脸上泪痕还没干,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急别人坏,只记得承了别人恩情,自己要涌泉相报。

    他眼里还有泪水,却慢慢透出笑意。

    真是个傻子。

    金柔没再说话,她心想,到底是哪个傻了疯了的人,不认识自己的。连老天爷都看在眼里。

    谷子芮牵了金柔的手,走到窗前,很虔诚,而且真诚。金柔就跟着他慢慢走,每一步都很仔细的迈着脚步,她跟他走的不容易,她最清楚。所以以后的每一步金柔都要仔仔细细的为谷子芮看好,然后再携手而行。

    “柔柔,我们拜天地吧。”谷子芮说着,晶亮的眼睛看着金柔,太阳融化冰雪一样的温柔,迅速。

    他的姑娘和他对视良久,温暖的笑,可爱的眉眼,不出意外的点点头:“早该拜了,都怪你。”她说完就狠狠的拍了他一下,谷子芮不躲,直接拉着她对着月亮跪了下去。

    那是迟到了两个月的婚礼,没有花童没有礼宾,没有亲朋也没有鲜花,有的,只是一对想在一起想疯了的痴男怨女,有天地,又冬天的风,还有一轮圆月。这就够了,见证相爱不需要多奢侈的排场,更不需要多少人热烈的祝福,那天谷子芮对金柔说:“有你还有我,就够了。”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们,竟连天地也失了被算在内的资格。

    第二天一早,一接到谷子芮已经神速康复的电话,袁遇东伙同蔡成还有四五六,开着车就奔了过来。

    可是谷少不高兴了,已经持续不高兴两个小时零十分钟。金柔看了看表,看了看他那嘟着的嘴唇,心里乐不可支。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少爷想跟她二人温存缠绵一番,晚两天再通知袁遇东他们,金柔觉得这些兄弟都是最照顾他们的,理所应当的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告诉人家。

    “哎……爷这一身的本领没法儿使出来啊~”他歪在沙发上吃薄荷味儿的冰淇淋,一张嘴说话好像在吃牙膏一样的味道,意味深长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金柔,金柔憋着笑,终于知道情求不满的男人比欲~求不满的状态,更可怕,真真一个怨男,金柔拍了拍手打开电视也不理他,由他去了。

    金柔本以为谷子芮的不爽只会持续一会会儿,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谷少会在袁遇东他们来了之后,更加的不爽,那张脸都赶上鞋底一样黑。

    原因?当然是……谷少遇到了小克星。袁遇东四岁的儿子——袁自星,还有袁自星的狗狗,一条通体雪白的两岁萨摩耶,一人一狗,都是男孩儿,漂亮的男孩儿,自从金柔跑过去开门那一刻起,这两个狗,不是,人,也不是,就是两个萌崽子,已经通通的占据了金柔的时间和怀抱。

    小星星剪着西瓜太郎头,穿着红色羽绒服,黄格子衬衫牛仔小背带裤,一进来那水汪汪的眼睛直放电。

    “哎呀,小正太呢,”金柔最喜欢小孩子,所以抓着那肉肉的小手就亲了亲:“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小星星笑眯了眼:“阿姨,我叫袁自星,东东爸爸叫我咚咚,你可以叫我花花,或者星星。”

    袁遇东听见东东爸爸这个称呼,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但是被咚花星笔直忽视掉。果然,这孩子就是不能见到女人。

    花花?丫是猫吧!谷子芮在心里想,就要跑过去拎开那个小崽子碰在金柔胸上的手,可是那小子没给他机会,直接扑在了金柔身上。

    “阿姨,因为你长得像花一样哦,所以,你可以叫我花花~咯咯~”咚花星眯着眼睛对着谷子芮嘿嘿的坏笑,谷爷心里一震,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星了。十年一遇。

    谷少一条腿抬起来,停在原地,因为长得像花,所以叫他花花!?头一次听说人的名字还能根据对方的外貌而定的,谷子芮眯了眼睛,暗暗骂了声:死老二,这是你的好儿子!!你等着,爷给你饭里掺泻药!连带着那条狗的狗粮,一起下药,让你们爷仨拉得走不动道儿!

    金柔笑得甜蜜,特别高兴,满眼的母爱泛滥,都要把小星星和小萨摩淹死了。那小星星从小没见过自己的妈妈,所以对金柔这种年轻女性特别亲热,更别说是金柔这种漂亮的年轻女性了。而小萨摩更是粘着星星,所以跟着他一起霸占金柔。一个不撒手,一只不撒爪。

    谷子芮一个人占了整个沙发,横着躺,斜着坐,那五个嘘寒问暖的男人都挤到了边儿上,鼻孔一怔一怔的对着那两个萌崽子出气。于是谷少一烦闷,就连续吃了五杯冰淇淋,金柔让他少吃些。谷少可不听。心里哼哼,你可算能注意注意爷了啊!爷还就吃!吃!吃!吃!

    “爷热,火烧的难受~”他大言不惭,一口又一口,一勺又一勺儿,一杯又一杯,一杯再一杯,薄荷、香草、香蕉、巧克力、草莓,五种口味两个小时就下了肚儿,吃的他满嘴冒凉气,嘴唇冻得都麻木了。可是他要吃,满身的火烧的难受,是真的。金柔和袁遇东对视了一下都没了话,就剩憋着乐。

    他就是个孩子,爱吃醋,还是吃飞醋的。

    几个男人看他那倒霉样子,过来对他趁火打劫,一边拍着谷子芮的肩膀,一边揉头发,还有李晚桑更过分的揪他耳朵,那可是他三哥的耳朵啊,此时不揪住,更待何时呢?谷子芮左躲右闪的躲不开,逐渐也见了笑意在脸上,就和他们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那五个问东问西的关怀病人的样子,亲亲密密的,谷子芮笑着缄口不言,只说金柔照顾得好,自己就一瞬间福至心灵的清醒了。

    金柔看着他们兄弟的样子,心里高兴,想着自己也要去忙活饭菜,就一手拉了咚花星一手拉着小萨摩:“花花,阿姨要去做饭,你也来好吗?”

    “好嗒好嗒~花花最喜欢看漂亮阿姨做饭了~”他扬起了肉嘟嘟的小脸儿,嘴也忒甜。

    金柔笑着亲了亲他的小头,宠爱之极,可是谷少的脸也在那一瞬间由鞋底黑到了锅底的程度。他真想把咚花星扔出去,连带那条不知羞耻的狗。于是锅底谷的黑脸,就持续到了吃饭的时间。

    金柔咚花星在身边陪着,自然是手底快速效率极高,那咚花星简直是一个开心果,不停地给金柔讲笑话说段子,还学了郭德纲的样子小手绕着脖子练‘自刎’。金柔因这两个月一直担心忧愁的照顾谷子芮,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所以萌物咚花星的出现,无疑就是冬日里一抹亮丽的颜色,温暖里金柔的眼睛。

    金柔在厨房看着屋里的情景,心里温暖至极,那是她的男人,他如今健康平安的在那里,即使天地再小,也是家,她忽然想起一句话,那次她被金爸从家里赶出来时,他说:柔柔,以后有我谷子芮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那时她还不明白何为有他就是家,而今,金柔通过痛苦,渐渐领悟到,有他有家。这是个由苦至甜的命题。还好,老天没有太难为她,让她解开了。

    不得不说,金柔,是个合格的老婆,十个菜,外加甜品和汤,两个多小时就忙活好。她招呼谷子芮过来帮她摆碗筷,可是颠颠儿的跑过来的,确实和光同尘。

    “子芮呢?”

    “三嫂,我来吧。”谢和光憋着笑,要喷了的样子。看了看谢同尘。

    谢同尘挑着嘴角儿笑:“我三哥啊,他吃冰淇淋吃多了,在厕所里呢~好半天没出来了~”

    俩人捂着嘴开始把菜和碗筷都摆放好。金柔也忍不住笑,一边说着他就是个屁孩子,一边还要给他找出了止泻药,灌了一个热水袋放到他的座位上。

    这边厢已经开饭,那边厢谷少在厕所,很折磨。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多吃冰淇淋必拉稀。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谷少满脸菜色的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满眼冒金花了,就在他要做到金柔旁边让她好好安抚安抚时,一个肉滚滚的小萌物从金柔的怀里探出了脑袋,他定睛一看,是咚花星小盆友。

    “喂,你占了爷的座位了嘿~”谷少说着就要捏他的衣服,小萌物紧紧地贴在金柔身前,不动。

    “阿姨要喂花花吃蛋羹呢~”一张嘴,又是一大口。

    “我说你都四岁了,还让人喂!去,让你爸喂去~”谷子芮毫无力气,还要喊。

    袁遇东也不说话,他自己的儿子,他当然知道又什么法宝能治住谷子芮。

    小萌物咯咯一笑:“阿姨说了,你都30岁了,还让她喂呢~我比你小呢~怎么不能喂?吃醋,可是个问题的~”

    “你!赶紧麻利儿下去~”谷少不悦,直接赶人。

    金柔却抱住了咚花星,瞪了一眼谷子芮:“一个孩子,你怎么还较真儿呢~”

    “……”谷少立刻泄气,他服了。

    怏怏的坐在袁遇东的旁边,恨恨的喷袁老二:“你家孩子怎么这么烦呢~抢我老婆!”

    袁遇东喝酒,笑笑:“你丫自己没出息就别怪别人~”

    谷子芮两头吃枪子儿,噎得够呛。瞪着金柔想:爷今天晚上,让你好好知道知道抛弃老公的下场的!

    “啊~”咣叽一口他咬到了勺子上,硌牙了……

    饭后,他们收拾了行李一大帮人热热闹闹的回了谷子芮在鼓楼东的别墅,晚上喝茶聊天儿,好不欢快。大家敲定了谷子芮和金柔婚礼的日期,决定再给他们夫妻俩好好办一场的。袁遇东看他们也都安顿好,忙领着咚花星还有小萨摩,就要回家。

    谷子芮乐得欢实极了,赶紧把咚花星还有萨摩塞进了袁遇东的怀里,还用力的拍了拍睡眼朦胧的咚花星的小脑袋,“拜拜,小盆友~”他才不说再见,他可不想跟他这个小克星再见了。

    一行人都道了再见,赶紧回家抱孩子的抱孩子,抱软玉的抱软玉去。

    谷子芮从后面抱住了金柔:“柔柔,我要惩罚你!”可是他还没惩罚金柔,就感觉肚子一拧,又疼了。

    金柔看着皱着眉毛跑到厕所的谷子芮,乐了半天,到底是谁惩罚谁啊?

    那一晚,谷少什么也没做,就是泡在厕所和去厕所的路上。直到天亮了,他才能爬到床上睡一会儿。“柔柔,我累~”无限委屈的。

    金柔刚想给他喂药,就听见门铃响了。可是天还没亮,能是谁呢?金柔心下存疑,打开了门,竟然是咚花星,一手抱了萨摩,一手提了小皮箱。眼里包了两包泪。

    ☆、49

    天还没亮,繁星点点,只余路灯。

    小小的咚花星站在那儿,一手楼了和他差不多高的萨摩的脖子,一手拎着皮箱的手柄,帽子手套一样不少,大大的围巾过了一半儿脸,只剩一双水灵灵的还透着泪光的大眼睛,衬着他楚楚可怜样子,萨摩吐着红舌头‘哈哈’的吐着白气。

    金柔打开门时,咚花星刚刚从行李箱上爬下来,金柔看看他正擦着皮箱上的小脚印儿,才明白,刚刚这个小萌物是怎么够到比他高出好多的门铃的。

    “小花花?你爸爸呢?”金柔探出头往他身后看,并没有袁遇东的影子,小萌物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她,他是一个人来的。“花花快进来,外面冷。”金柔赶紧把咚花星还有萨摩和行李一起拉进了屋里面。

    她把包裹的像一个球一样的咚花星抱到了沙发上,帽子围巾统统摘下来,小萌物如释重负的往沙发上一靠,喘着大气。

    “哎呦,可憋死我了,围巾系得太紧了,……,花花差点自己勒死自己……呼”

    金柔揉了揉他黑亮的头发:“花花,你在这儿暖和暖和,阿姨去给你倒一杯热牛奶。”

    咚花星跳下来抓着金柔的衣服:“花花跟阿姨一起去~”

    楼下的厨房里,金柔和咚花星有说有笑的热牛奶还有饼干,楼上的卧室里,谷少虚脱无力的趴在那儿,还等着金柔上来抱抱亲亲呢,谷少猫挠了心,左等金柔也不来,右等金柔还不来,他在床上翻了五个姿势,愣是一个比一个。可是他的姑娘还是没回来。

    谷少心里一哆嗦,不会是刚才她去开门,来的人是坏人了吧?!“哎呦!”谷少一激灵就要翻身下床,可是翻过了,摔倒了地上,他也顾不上疼,抄起门边上的高尔夫球杆,龇牙咧嘴的跑下了楼。客厅里一览无余,沙发上放着红色的羽绒服、绿帽子、绿围巾、绿手套,全是童装,,门口那里一排小脚印,一排狗爪子印,还有一个小皮箱。

    谷少的头‘嗡’的一声就大了,“莫非……那小崽子又回来了?!”一股莫明的不好的预感就从他心里升腾起来,很明显的,他的小克星又回来了,还是组团回来的,“还带了行李?这是要跟爷打持久战么?!”谷子芮扔下那沉甸甸的小皮箱,心想:这小崽子也不怕把手累断了。心高气傲专横霸道的谷少从来也没有被人打上门来过,更别提是来跟他争金柔的独宠了,于是谷少为了捍卫自己的少爷地位还有金柔的宠爱,谷少咬着牙,就要去找那个小崽子。

    “小爷今儿要把挑战我的都轰出去!”他怒,说动就动。

    金柔刚好抱了咚花星从厨房出来,看见喷火龙一样的谷子芮:“你……肚子不疼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谷少就感觉自己的肚子又疼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拿着高尔夫球杆点着咚花星的小鼻子:“你!怎么又来了?!”

    金柔刚想说话,谁料咚花星双手捧了热牛奶,笑嘻嘻的直接捧到了谷少爷的嘴唇上:“干爹,喝牛奶,热热的哦~”

    干爹?收买?套近乎?套磁?

    “别叫我干爹,显得爷好老!”谷少不乐意。心想,这孩子还挺有一套啊,这么快就套上亲戚了,干爹都出来了。

    “我是他干妈,你不当他干爹想当什么呢?当他干奶奶?”金柔优哉游哉的抱着咚花星坐下,笑谷子芮的样子,忒幼稚。

    谷少没了脾气,讪讪的接过了仍然高举牛奶的小萌物手里的杯子,看着他谄媚的表情和眉眼,终于没有拒绝,直接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一口气喝了半杯。

    金柔自动忽略了谷子芮对她的挤眉弄眼,低下头捏了捏咚花星的小鼻子,问他:“花花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自己来这儿,还有你一个人是怎么找到的?”

    金柔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是不会认路的,而起,这里距离袁遇东的家开车都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我一个人找不到这里的,是夏嬷嬷认识路,一路上带着我闻过来的。”咚花星小手一抓,拍了拍点着头的的萨摩,以示嘉奖。

    “呃,……,你说的夏嬷嬷……是这条狗吗?”金柔愣住了。谷子芮也愣住了。

    “嗯!它叫夏嬷嬷,可聪明了!”咚花星好骄傲的点头,跟夸自己儿子似的。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谷少喷了,喷了满身的牛奶。一杯牛奶,喝了半杯,喷了半杯,一滴不剩。

    金柔忙着给他纸巾,帮他顺气,谷少还是流着眼泪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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