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楚狂生修为高绝,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号称剑至尊,有好事者将其列为第六至尊,可见其威名之盛!”
卫无计缓缓摇头,肃容道:“小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楚狂生此人不但修为高绝,而且极富兵家谋略,极具天下格局,他本身更是智勇兼备。东胜神洲分裂三千年来,三仙山相对平和的格局已经被打破,现又逢此剧变时代,人心归一,百姓深深渴望大一统的出现,这是不可逆的天下潮流。以楚狂生的眼光怎会看不出这一点?他是在静待明君的出现呐!嘿嘿,天下英雄虽多,但能入他法眼的能有几个?”
龙飞不解道:“既然如此,他自己为何不做那个统一天下的明君?”
卫无计哑然失笑道:“你当打天下是过家家吗!这不仅仅需要眼光、谋略、将才、格局,还要清楚时势,懂得如何顺势而为。南方富裕有余,但河网密布、谷峻峡深,再兼重峦叠嶂、山高水远,大军劳师远征还有何战力可言?恐怕只有束手挨打的份。故楚狂生很难与群雄争一日之长短。天时、人和具备,独缺地利,上苍待他何其不公!”
龙飞恍然道:“那即是说,谁能得到独步山城的支持,谁就可以将那三份之一的天下收入彀中,大增取胜的筹码!”
卫无计呷了一口酒,悠然笑道:“孺子可教!”
龙飞被勾起兴趣,又道:“要一天下,先从蓬莱始。除了独步山城之外,蓬莱之中谁还有机会一统天下呢?”
卫无计从容道:“中央蓬莱国主萧承天不知所踪,暂且不论,但东方新近崛起的金吾令却不可以等闲之辈视之,只看他能隐忍二十年才立国称王便知他志在天下而非一方霸主。”
龙飞时常下山采购日需物品,自然知道金吾令是何方神圣。此人在不久前成立无敌国,礼贤下士,广开言路,国中武将如云谋臣如雨,又轻徭薄赋,宽政爱民,极受百姓拥戴。他本人更是勇猛无敌,一杆霸王羽枪使得出神入化,乃是统一蓬莱赢面最大的人。
卫无计续道:“北方形势明朗,小飞需要特别留意三个人,一个是万圣剑阁阁主许卓臣,一个是秋叶城城主祝火枫,还有一个是太玄庄庄主叶宋。这三人武功高强,极富智计,均是心狠手辣的一方枭雄。他们虽有意南下,但苦于应付覆海龙王敖桀,彼此又相互牵制,一时之间还难以脱身。”
龙飞点点头,又疑道:“听说西方临海城城主解思元亦是智勇双全之辈,为何师父不把他列入其中,难道他不想称霸天下?”
卫无计大笑道:“非不想,实不能也!也是他时运不佳,临海城西临白云明海,土地奇缺,再加上民众不善耕种,其富庶不及独步山城十之三四,只能靠海贸获取赋税。解思元疲于应付五大流寇旋风般的抢掠,百姓已不胜其累,更况且还有夺命宫、雷霆殿等宗派林立,冯千影和触衣怒对他的临海城馋涎已久,他还有甚么心思去争霸天下?”
龙飞经过卫无计鞭辟入里的分析,对天下大势已有所了解,此刻他信心满满,更迫切希望投入天下的怀抱,他扬眉道:“这一杯敬师父畅论英雄、纵横天下的超凡格局!徒儿已经迫不及待啦!”
卫无计哈哈大笑,再次饮尽。
两人大饮大嚼,浑然不觉日头偏西,石桌上的美食已给两人风卷残云般扫过。
卫无计从怀中取出一轴卷宗递给龙飞,露出萧索落寞的神情,淡淡道:“为师前半生已死,看着它会令我想起不愿回首的过往。这是我多年征战的兵法心得,送与你啦。不过,小飞要记住,水无常形,兵无常法,这部兵书只可观摩借鉴,万万不可生出依赖之心,况且纸上谈兵乃兵家大忌!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么?”
龙飞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卷轴,道:“记得!师父说的是一个叫赵括的人和一个叫白起的人在长平大战。白起用兵如神,而赵括只懂纸上谈兵,虽熟读兵书,但不懂灵活运用,在战场上还侃侃而谈,结果一败涂地,还被秦将白起坑杀降卒二十余万。”
卫无计在心里叹了口气,往事如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嬴政统一天下,结束数百年战乱,使天下兵戈止息;南平百越、北拒匈奴,使我华夏正统得以长存;力行郡县之制,国土不再有分裂之虞;天下奴隶得实田,万民安居乐业;修驰道、掘川防、拓疆域、一文字、一度量衡,工商昌盛,百姓安康。如今大秦朝欣欣向荣,斩杀龙虎卫已报国仇,当年自己虽死犹生,还遇见毕生挚爱,上天已经很公平啦!在三仙山能有大一统的格局,为何在古大荒就不能呢?
他压下心底波澜起伏的情绪,喟然道:“我只是想让小飞明白,战场是天下最无情、最残酷的地方,少则数千人,多则数十万人,他们的命运全都掌握在主帅的手上,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带兵打仗最重要的是要能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若是纸上谈兵或是逞匹夫之勇,逢战必败!兵败如山倒,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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