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远鹰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她若是再察觉不出来,那就不是迟钝而是榆木脑袋了。
远鹰扬的行为举止与讨好无关,与她身后的永夜水宫无关,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人。
知道自己挣不开,百里霜顺势躺在了远鹰扬的身上,头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他身上的气味清淡好闻,带着温热的暖意,让人安心又沉沦。
她闭上眼睛,这个好看霸道的男人曾与她有肌肤之亲,也曾同床共枕。此刻他们依偎在马车里,外面的风雪飘摇好像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她不知道是何滋味,但知道自己在这此时此刻不讨厌他不排斥他。
不同于百里蕣与远鹰扬少见的温情,何思絮的马车厢里却陷入了沉寂。
上路的这几天,她与枫儿及几个丫鬟在车厢里有说有笑,过得甚是快活。何思絮为人平和,平日里并不摆架子,性格又大方善良,下人们真心爱戴这位小姐,平日里大家一起聊天玩闹,并不觉得路上苦闷。
可是她今日接到了父亲加急送来的信,拆开信之后她的心情不太好。她心情不好时总不太爱说话,像是在神游天外。她不说话,丫鬟们也不敢说话,此时马车里很是安静。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枫儿此时也不敢问她这是怎么了。
何思絮平日虽然没有架子,待她们极好,可她毕竟仍是大小姐,和她们这些下人身份是不同的。
沉默的看完了父亲送来的信件,何思絮轻轻地叹了口气。
百里蕣的美艳之名在她还未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传遍了京城,如此一来父亲给她寄的这封信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何思絮希望这封信来得再晚一些罢了。
不需要拆开那封信,何思絮都能猜到信中写了些什么。
无非是让她尽心一点,不要让百里蕣成为远鹰扬的王妃,一个低贱之女不能胜过她成为定远王妃。否则何家颜面何存?这事关何家家族兴衰云云。
何思絮知道自己成为远鹰扬的妻子是父亲棋局中的一步,早在她还小的时候,京城中就人尽皆知何家的大小姐,宰相的千金爱慕小皇子。可那时她才多小?七岁?八岁?那么小的孩子懂得什么叫慕?
这个消息无非是有人故意传播出去罢了。
父亲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他早就看到远鹰扬的未来,所以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将何思絮捆绑在远鹰扬的身上。
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一个百里蕣,父亲怎能不怒?她自幼生活在父亲的教导之下,父亲是疼爱她的,但是要求也极为严格,他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有任何的变故。
远鹰扬会纳百里蕣为正妃的消息早已传到京城,在这种情况下父亲怎能不怒呢?
何思絮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父亲疼爱的女儿,可是每当这种时候,她才会清醒的明白,父亲给予她的除了疼爱,还有使命。
不顾一切的成为定远王妃就是父亲交给她的使命,只有这样才能延续何家的繁盛。
她不过只是一枚受宠爱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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